熬過了1948年難熬的年關,寒風吹走舊歲的陰霾,1949年的春天,終究是來了。
十四歲的何雨柱,依舊每日紮在豐澤園後廚,灶台的煙火成了他最熟悉的陪伴。隻是這一年,四九城的風,變了味道。
外頭的訊息一天天傳進後廚,起初是師兄們壓低聲音的議論,說城外的隊伍節節推進,說舊世道要翻篇了。後廚裡人心浮動,有人愁眉苦臉,有人私下打探,唯獨何雨柱,依舊守著自己的菜墩和灶台,刀工不停,顛勺不歇,師傅常說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練廚中藝。”
他不是不懂,隻是年紀尚小,隻曉得好好學藝、顧家餬口,可也能真切感受到,城裡的氣氛一天天變了。往日橫行的權貴少了蹤影,街上的軍警不再囂張,連空氣中瀰漫的,都不再是往日的壓抑與惶恐,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期盼。
到了十月,天高氣爽,整個四九城都沸騰了。
喜訊像風一樣吹遍大街小巷,家家戶戶都湧上街頭,鑼鼓聲、歡呼聲、鞭炮聲,比過往任何一年的新年都要熱鬧。紅旗鋪滿街道,人人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容,壓抑了多年的愁緒,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豐澤園裡,師傅領著後廚眾人,也停下手裡的活計,聽著外頭震天的聲響,老人眼眶泛紅,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聲音哽咽:“柱子,好日子,要來了!”
後廚的灶火,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旺。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上好食材,源源不斷送進後廚,師傅帶著大夥,精心烹製著一道道菜肴,沒有奢華的排場,卻滿是對新生的歡喜。何雨柱切菜、備料、掌勺,動作麻利又沉穩,手上沾滿油煙,臉上卻揚著少年人純粹的笑意,跟著師兄們一起,感受著這份翻天覆地的喜悅。
世道變了,日子也慢慢變了。
物價漸漸穩了,街上不再有流離失所的饑民,百姓們終於能踏踏實實過日子,豐澤園的食客,臉上也多了安穩的神色,不再是往日的行色匆匆、憂心忡忡。來吃飯的人,聊著街頭的新氣象,說著往後的好日子,句句都是對未來的盼頭。
何雨柱依舊每日在後廚忙碌,他的廚藝愈發精進,刀快鍋穩,師傅教的菜式早已爛熟於心,還能自己琢磨著改良口味,成了後廚裡獨當一麵的小能手。他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半大孩子,時代的巨變,悄悄落在他的眼底,刻進他的心裡,讓他明白,往後再也不用過擔驚受怕、食不果腹的日子。
閑暇時,他走在衚衕裡,看著家家戶戶窗明幾淨,聽著街頭巷尾的歡聲笑語,看著迎風飄揚的紅旗,少年的心裡,也燃起了一股子勁兒。他想著,好好把廚藝練到極致,憑著自己的一雙手,把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讓家人再也不用受窮挨餓。
1949年,是改寫家國命運的一年,也是少年何雨柱人生裡,至關重要的一年。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