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許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許母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見院裡沒人,才端著一個粗瓷大碗輕手輕腳走過來,碗裡裝著兩個白生生的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一塊臘肉,一塊臘腸,一看就是家裡最好的東西。
她走到何家門口,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笑容都帶著尷尬:
“他何叔,柱子……這點東西你們收下,算是我們一點心意。孩子那事,真是對不住,夜裡我再好好說說他,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何大清連忙擺手:“嫂子,真不用,我們都說了不介意,孩子小不懂事,你快端回去吧。”
“那不行那不行。”許母執意把碗往何母手裡塞,眼眶還有點紅,“是我們沒教好,該賠的一定得賠。不然我這心裡,整夜都睡不踏實。”
推讓了半天,呂冰心實在拗不過,隻好收下了。許母這才鬆了口氣,又連連說了幾句抱歉,才腳步匆匆地回了屋。
屋裡,許富貴還坐在床沿上,臉色黑沉沉的。許大茂趴在床頭,屁股疼得不敢挨炕,隻能趴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早就哭累了,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長這麼大,他爹從來沒這麼狠地打過他,也從來沒這麼生氣過。
許富貴看了兒子一眼,語氣依舊冷硬:
“今天這事,記住了沒有?”
許大茂小聲應道:“記、記住了……”
“記住什麼?”
“不、不能偷東西……不能趁別人家有事去佔便宜……”
許富貴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嚴肅:
“咱們家是不富裕,但也不能幹那丟人的事。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你要是從小就做偷雞摸狗的事,長大了誰還看得起你?以後再敢動別人家一點東西,我就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趕緊點頭,腦袋埋在胳膊裡,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另一邊,何家的屋裡終於升起了煙火。
何母用許母送來的饅頭,簡單熱了熱,又煮了點稀粥。一家三口圍著小桌吃飯,誰也沒怎麼說話,隻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何雨柱咬著饅頭,卻沒什麼味道。
他腦子裡一會兒是爺爺臨終前的樣子,一會兒是許大茂偷東西被抓的模樣,心裡亂糟糟的。
何大清看了兒子一眼,輕聲說:
“吃完早點歇著吧。往後好好學手藝,做人堂堂正正,比啥都強。”
何雨柱點點頭,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輕聲“嗯”了一聲。
夜色慢慢籠罩了四合院,各家各戶都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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