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腳深一腳淺,又往前滾了幾年。
古城在傅作義部隊駐守下,總算維持住了表麵安穩,街上有了行人,鋪子開了張,逃難的人陸續迴流,死氣沉沉的北平,慢慢又透出點煙火氣。
………………
轉眼到了1940年秋。
一輛小板車拉著鍋碗瓢盆,吱呀吱呀進了四合院,停在後院。
新來的人家姓劉,男人叫劉海忠,是軋鋼廠的鉗工,個子不高,肚子微挺,說話嗓門大,一臉精明相,身邊跟著老婆孩子,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想往上爬的鑽營勁兒。
何家、賈家、易家都出來看了一眼。
賈張氏躲在門口瞟了瞟,又縮了回去;易中海抱著胳膊,淡淡打量了幾眼。
何大清隻是隨口打了個招呼,便回屋照看何太清和剛放學的何雨柱。
呂冰心站在屋門口,心裡輕輕一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劉海忠嘴甜腿勤,見人就笑,一口一個大哥大嫂,可眼神總在各家屋簷下打轉,明顯是個愛打聽、愛攀附、心裡算盤打得響的主。
他住後院,離聾老太太最近,可老太太依舊大門緊閉,誰也不理。
劉海忠搬來之後,院裡明顯熱鬧了不少,也雜了不少。
今天借個火,明天借顆蔥,後天又湊在一起說閑話,平靜沒幾天的小院,漸漸又有了人聲。
又過了一年,1941年夏。
四合院再次迎來新住戶。
一輛比劉海忠家更體麵些的馬車拉來家當,來人姓閆,叫閆埠貴,自稱是個小業主,做著點小買賣,家底不算薄,吃穿不愁,可這人天生一副算計骨頭,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什麼便宜都想佔一點。
他一進院就滿臉堆笑,說話文縐縐,眼神卻滴溜溜轉,掃一圈就把各家底細摸得七七八八。
賈張氏一看又來了新鄰居,眼睛瞬間亮了,又開始蠢蠢欲動。
易中海也多了幾分心思,覺得院裡人多了,自己總算能湊個場麵,說話也能多幾分分量。
隻有何大清依舊不冷不熱。
他吃過虧,上過當,這輩子除了家人,誰都不信,更懶得跟這些新來的彎彎繞繞打交道。
呂冰心心裡卻明鏡似的。
劉海忠鑽營,閆埠貴算計,賈張氏貪小,易中海記仇……
這四合院,往後再也不會有真正清凈日子了。
往日戰火裡壓下去的雞毛蒜皮、勾心鬥角,隨著新鄰居搬進來,正一點點重新冒頭。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