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何家兄妹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連肉湯都喝了好幾碗,實在撐得吃不下了,才放下碗筷。石桌上還剩下不少肉,陳有才用盤子裝好,蓋了塊乾淨的布,放在一旁。
「陳哥,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就過來幫你收拾豬下水。」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臉上滿是滿足。
「嗯,路上慢點。」 陳有才送他們到院門口,看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背影,轉身回屋取出一個飯盒,裝了滿滿一碗肉湯,又從剩下的肉裡切了半斤左右的豬頭肉,放進飯盒裡。
他提著飯盒,來到隔壁劉奶奶家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劉奶奶,你在家嗎?我是隔壁小陳。」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劉奶奶小跑著開啟門,看到是陳有才,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小陳啊,快進來坐。」
「不了劉奶奶,」 陳有才把飯盒遞過去,笑著說,「這是一碗肉湯,還有塊豬頭肉,你明天熱熱給二狗喝。他之前發熱剛好,身體還虛,補補身子。」
劉奶奶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你自己留著吃吧,這麼好的東西,我們哪好意思要。」
「您別客氣。」 陳有纔不由分說地走進屋,把肉湯倒進劉奶奶家的鍋裡,豬頭肉放在碗裡蓋好,「大家都是鄰居,二狗這孩子挺懂事的,幫我跑了趟公安局,這點東西不算啥。我家還有好多呢,您放心拿著。」
說完,他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了。劉奶奶追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紅紅的,嘴裡唸叨著:「這孩子,真是太實誠了。」
屋裡的劉二狗聽到動靜,跑了出來,看到碗裡的豬頭肉,眼睛一下子亮了:「奶奶,這麼大一塊肉!」
劉奶奶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口氣:「以後可得記著小陳的好,人家是真心對咱們好。」
回到自己院子,陳有纔打了盆熱水,坐在屋簷下燙腳。溫熱的水漫過雙腳,驅散了一天的疲憊,他點燃一支菸,慢悠悠地抽著。夜色漸濃,四合院靜了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打破了寧靜。他心裡想著,要是有個手機能刷刷視訊就好了,現在這樣還真有點無聊。
另一邊,中院何家兄妹回到家,坐在正屋裡,燈光下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複雜。傻柱率先開口,語氣沉重:「雨水,是哥哥不好,這些年冷落了你,對不起。我真是鬼迷心竅,被秦淮如那女人迷了眼,把自己的親妹妹拋在一邊,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何雨水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哥,你知道嗎?我以前多怨你。如果不是今天陳大哥把話說開,幫我們解開了心結,我本來打算再過兩三年,高中畢業就再也不認你了。你這些年,從來冇真正關心過我,眼裡隻有賈家的人,隻有秦淮如。」
她說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抽噎著繼續說,「我都有點恨你了,恨你不分是非,恨你忘了還有我這個妹妹。」
「是哥不好,是哥糊塗。」 傻柱看著妹妹哭,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他重重地捶了自己胸口一下,「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剛纔想了,我這些年的變化,就是從秦淮如嫁到賈家之後開始的。我決定了,以後離賈家遠遠的,快點找個靠譜的物件,好好過日子,好好照顧你。」
「哥,不光是賈家。」 何雨水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還有易忠海和後院的聾老太太,他們冇一個是真心對我們好的。易忠海一直鼓動你幫賈家,不過是想利用你,讓你替他養著賈家!那賈家可是他以後的養老目標,他自己不養,卻要讓你這個冇爹冇媽的孩子,幫他養著!還有後院的聾老太太,天天對你笑眯眯的,還不是因為你能給她做紅燒肉,能供她使喚。」
傻柱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年的事情,確實如妹妹所說。自從父親何大清離開後,易忠海表麵上對他照顧有加,實際上從來冇真正幫過他什麼,反而總是讓他去幫賈家,去孝敬聾老太太。他自己傻乎乎的,還一直以為遇到了好人,現在想來,真是蠢得可笑。
「唉,以前真是活成傻子了。」 傻柱嘆了口氣,突然有些擔心,「雨水,我們突然變了,不幫賈家,也不聽易忠海的話了,他們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尤其是後院的聾老太太,她在院裡威望高,要是她出麵說我們幾句,院裡的人指不定怎麼看我們呢。」
何雨水皺了皺眉,她也冇想到這一點,想了想,說道:「哥,明天我們去陳大哥家處理豬下水的時候,問問陳大哥吧。陳大哥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
「對,問陳大哥!」 傻柱點了點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明天你可別忘了提醒我,一定要把這事問清楚。」
兄妹倆在屋裡低聲嘀咕著,商量著以後的日子,語氣裡既有對過去的懊悔,也有對未來的期盼。他們不知道的是,窗外一個小小的黑影正靜靜地停在窗欞上,正是陳有才的霧鴉。
陳有才並不是喜歡偷聽別人說話,隻是他實在放心不下傻柱,想確認這個 「大傻子」 是不是真的徹底醒悟了,是不是真的能和妹妹好好過日子。
霧鴉撲扇了一下翅膀,悄無聲息地飛走了,回到了陳有才的院子裡,落在屋簷下的橫樑上。陳有才感受到霧鴉傳來的資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傻柱這一次,總算是真的醒了,何家兄妹的日子,也該慢慢好起來了。
而中院的賈家,此刻卻是一片狼藉。秦淮如趴在炕上,膝蓋和嘴角的傷隱隱作痛,想起白天的狼狽和被公安批評的場景,心裡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賈東旭坐在一旁,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神裡滿是怨毒。賈張氏被公安帶走了,雖然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理,但想想也知道不會輕鬆,家裡冇了賈張氏這個 「主心骨」,又攤上這麼一檔子事,賈家的日子,顯然是越來越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