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打定主意,陳有才順路拐進了交道口供銷社。供銷社裡人來人往,貨架上擺滿了各類商品,糧油、布匹、日用品一應俱全。他徑直走到五金櫃檯前,掏出幾張工業票和好幾塊錢,對售貨員說道:「同誌,麻煩給我拿些橡皮筋,要質量好點的!」
售貨員覈對了工業票和錢款,給了他一大捆厚實的橡皮筋,足有上百根。陳有才接過橡皮筋,又指著角落裡的酒罈子問道:「同誌,那散酒怎麼賣?給我來一罈 50 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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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斤的散酒分量不輕,價格也不算便宜,但陳有纔想著空間裡的野味需要用酒醃製去腥,平時自己也能小酌兩杯,便毫不猶豫地付了錢。售貨員叫人幫忙把沉甸甸的酒罈子搬到櫃檯邊,陳有才單手拎起,毫不費力,看得周圍人都暗暗咋舌。
買完東西,陳有才拎著酒罈子,背著裝滿橡皮筋的挎包,又直奔廢品站。廢品站門口守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正坐在小馬紮上抽著旱菸。陳有才走上前,掏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笑著說道:「大爺,抽菸!我想來買點廢舊的手錶、收音機,還想淘點自行車零件,自己攢一輛自行車!」
老大爺接過煙,眼睛一亮,連忙點燃吸了一口,笑著問道:「小夥子,你會修這些東西?」
「會一點兒,想回去嘗試一下,萬一修好了呢!」 陳有才笑著迴應。
「孩子,聽大爺一句勸!」 老大爺放下旱菸,苦口婆心地勸道,「你還年輕,總覺得自己啥都能行,可這些廢棄的東西,哪個不是經過老修理師傅看過、修過的?人家都覺得修不好、不劃算,才送到廢品站來的!你個娃娃,難道還能比那些乾了幾十年的老師傅技術還好?」
老大爺是個熱心腸,生怕陳有才白花冤枉錢。陳有才卻毫不在意,笑著說道:「放心吧大爺!就算到時候修不好,我再拿過來賣給你這裡,到時候你看著給個價,比我買的時候,稍微便宜一些就行!」
「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喲!」 老大爺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小夥子,你進去選吧!選好了我給你開票!要是真能修好,這個票據還能作為一個依據,避免被人找事兒;要是修不好,拿著票過來,大爺給你原價回收,不讓你吃虧!你這孩子就是倔!」
「謝謝大爺!」 陳有才連忙道謝,轉身就鑽進了廢品站。裡麵堆滿了各類廢舊物品,鐵器、木料、電器零件雜亂地堆放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和灰塵味,但陳有才毫不在意,興致勃勃地翻找起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找手錶和收音機。很快,他就在一堆廢舊電器裡翻到了兩塊破舊的手錶 —— 一塊錶盤碎裂,指標都掉了,另一塊機芯外露,佈滿了鏽跡;接著又找到兩部破收音機,一部外殼都爛了,另一部連電源線都冇了。(雖然可能不大,但本書中就這麼描述了!千人千文!)
隨後,他又在自行車回收區挑了兩個破舊的自行車車架,零件散落不全,看著就冇法騎;最後還順手拿了兩個廢棄不能使用的鬨鈴,想著說不定能合成點有用的東西。
「大爺,您看看這些,需要多少錢?」 陳有才抱著一堆 「寶貝」 走到門口,讓老大爺算帳。
老大爺逐一清點了一下,又掂了掂重量,開了張票據:「手錶兩塊共計8塊錢;收音機兩部共計5 塊錢;自行車車架三個 20 塊錢;鬨鈴兩個 4 塊錢!一共是37塊錢!看你是個實誠孩子,這些東西你帶回去試試,如果不行就再帶過來,我原價收了!」
陳有才爽快地付了錢,把小件的手錶、收音機和鬨鈴塞進挎包,然後一手拎著一個自行車車架,剩下的一個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廢品站。雖然花了 37 塊錢,但他心裡美滋滋的,完全不在乎路人詫異的目光,這些在別人眼裡的破爛,在他看來都是即將變廢為寶的寶貝。
走到一處無人的僻靜小巷,陳有才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意念一動,將手裡的所有東西都收進了空間格子裡,瞬間一身輕鬆。他從空間裡取出一根之前,殺野豬剃掉的骨頭,拎在手裡,假裝是剛從外麵買回來的,慢悠悠地朝著四合院走去。
還冇進四合院大門,就被守在門口的閻埠貴給看見了。閻埠貴正揣著手在門口溜達,眼神時不時瞟向來往的住戶,看到陳有才手裡提著乾骨頭,立刻笑眯眯地湊了上來:「哎呦,小陳呀!今天又燉骨頭湯喝呀?你這小日子過得可真滋潤!」
「嗯哪!閻老師!」 陳有才淡淡地迴應了一句。不管是後世看小說,還是這些天住進院子裡的所見所聞,他算是看清了這些所謂 「管事大爺」 的真麵目,一個個道貌岸然,滿肚子算計,根本不配他真心實意地叫一聲 「大爺」。
閻埠貴聽到 「閻老師」 這個稱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臉一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小陳呀,我可是咱們院子的管事大爺!按規矩,你得稱呼我為三大爺纔對!」
「嗬嗬!三大爺?」 陳有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眼神裡滿是嘲諷,「你比我高貴嗎?咱們之間除了鄰居關係,還有什麼特殊關係?還讓我叫你三大爺?易忠海昨天的經歷,你這是轉眼就忘了?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那點虛無縹緲的身份?」
說完,陳有才懶得再跟他廢話,撇了撇嘴,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走進了四合院。
「哼!你…… 你太過分了!」 閻埠貴被陳有才懟得啞口無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就要發作。但一想到昨天易忠海被當眾扒底、聲名狼藉的下場,他頓時又把火氣壓了下去,昨天陳有才已經把 「管事」 這個身份扒得隻剩下底褲了,大院裡的人都知道,他們這些所謂的管事,根本冇有任何實際權利,別人尊重他們是情分,不尊重也是本分。
閻埠貴心裡萬分不甘,尤其是看到陳有才手裡提著的那根乾骨頭,雖然上麵冇有一絲肉,但在這個缺葷少腥的年代,也算是難得的 「硬菜」,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意,暗暗嘀咕:「這小子運氣真好,天天有肉吃,真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