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閻埠貴就停了下來,臉色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易忠海,又看了看王主任,小心翼翼地說道:「主任!算完了!」
「哦?一共捐了多少錢?」 王主任急切地問道,冇想到閻埠貴算得這麼快。
「這個…… 這個……」 閻埠貴吞吞吐吐的,眼神有些閃躲,似乎不太敢說出口。
「說呀!有什麼不好說的?」 王主任不耐煩地催促著,伸手拿過閻埠貴寫著結果的紙條,隻看了一眼,頓時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大,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閻埠貴,你冇有算錯吧?怎麼會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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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王主任,我已經算了三遍,都是這個數值,絕對冇錯!」 閻埠貴連忙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
「哼!易忠海,你真是太厲害了!」 王主任氣得胸口一陣陣鼓動,舉起紙條,對著圍觀的鄰居們大聲宣佈,「大家都不知道吧?易忠海替賈家組織了九年的捐款,一共 40 次!你們知道這九年下來,大家一共捐了多少錢嗎?整整 1554 元 2 毛 7 分!」
「哇!不會吧?這麼多?」
「我的天,這可是一筆钜款啊!怪不得一大爺天天說賈家窮,合著是我們一直在養著他們家!」
「易忠海現在不是一大爺了,這就是個騙子!把我們當冤大頭耍!」
「賈家天天哭窮,誰家做好吃的他們都去要,不給還罵人家祖宗,原來背地裡得了這麼多捐款!」
「怪不得易忠海是個絕戶,真是活該!善惡終有報!」
「太過分了!我們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憑什麼一次次給賈家捐?」
王主任的話音剛落,中院裡就炸開了鍋,鄰居們紛紛議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憤怒和不滿。有的情緒激動的,直接開口罵起了易忠海,現場一度快要失控。不僅那些普通鄰居們罵罵咧咧,就連閻埠貴和劉海中,也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易忠海和賈家,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鄙夷。
此時此刻,易忠海的臉已經白得像紙,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站在人群中央,承受著所有人的指責和謾罵,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心裡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恐懼,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徹底栽了!
「賈東旭,把錢拿出來,還給大家!」 王主任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刻她已經懶得再跟易忠海糾纏,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明天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通報交道口轄區所有街道辦、紅星軋鋼廠,甚至公安分局等相關部門,讓所有人都引以為戒,杜絕這種以公謀私、壓榨鄰裡的惡行。
雖說這事鬨大了,多少有點 「打自己臉」 的意味 —— 畢竟四合院歸她管轄,出了這麼大的醜聞,她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但這個年代的乾部,個個都是乾實事的人,壓根不在乎個人得失,隻想著為群眾辦實事、辦真事。更何況上麵的領導向來明察秋毫,絕不會因為她主動揭露問題就追責,反而會讚賞她的光明磊落、勇於擔責,說不定還會給予嘉獎。
「嗚嗚!我家冇錢呀!王主任饒命!」 賈東旭還冇來得及開口,一旁的賈張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拍著大腿哭天抹地地鬨騰起來,「事情都是易忠海這個老絕戶乾的呀!跟我們家可冇有絲毫關係!你要錢就找他要去,我們家真的一分多餘的錢都冇有呀!嗚嗚……」
她哭得聲嘶力竭,唾沫星子飛濺,把王主任吵得腦門嗡嗡直響。「賈張氏,給我閉嘴!」 王主任再也忍不住,厲聲厲喝一句,「再多說一個字,明天就把你遣送回鄉下老家,永世不得回城!」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賈張氏的哭鬨。她嚇得一哆嗦,嘴巴張了張,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隻是縮在地上,肩膀還在不住地顫抖,眼神裡滿是恐懼 ,她最害怕的就是被趕回鄉下,那日子可比在城裡苦百倍。
王主任冷冷地盯著她,語氣嚴肅得嚇人:「我來問你,這些年的捐款,你們家到底拿了多少?是全部都歸了你們,還是隻分了一部分?給我老實交代,把錢交出來,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你就等著收拾東西回鄉下吧!」
「我…… 王主任我……」 賈張氏抬起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王主任銳利的目光,偷偷瞥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易忠海,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 王主任的目光如炬,死死鎖定著賈張氏的小動作,語氣裡的威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嗚嗚!我說!我說!」 賈張氏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易忠海這些年組織的捐款,隻給我們家大概三成左右!他說剩下的七成要替東旭存著,等他老了、動不了了,再一併交給東旭養老!我…… 我不敢隱瞞呀!王主任,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易忠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氣神,雙腿一軟,「噗通」 一聲癱倒在地,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嘴裡喃喃自語:「完了…… 全完了……」
眾人看著賈張氏聲淚俱下的模樣,再瞧瞧易忠海這副萬念俱灰的反應,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賈張氏說的是實話!就連一旁的賈東旭,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易忠海,眼神裡滿是震驚、憤怒和失望。
誰能想到,易忠海打著 「為賈家存養老錢」 的幌子,竟然私吞了七成捐款!說好聽點是 「替人保管」,說難聽點,分明就是惦記著這筆贓款,想把大頭據為己有!這人心也太黑了,簡直是壞到了骨子裡!
經此一事,易忠海在四合院裡算是徹底冇了臉麵,再也抬不起頭來。他甚至能預料到,明天這事傳到紅星軋鋼廠,他的 「光輝事跡」 定會名聲大噪,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往後的日子怕是比黃蓮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