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門一開,出來的是婁家的老管家。現在這年頭,不能叫管家,得叫叔、叫伯,不然被扣上 「地主老財」 的帽子,麻煩就大了。婁半城精明一輩子,這點分寸比誰都清楚。
「哎喲,小娥!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初五纔想著回家呀?老爺和太太,從年三十兒惦記到今天,總盼著你能早點回來!」 老管家又驚又喜,連忙把人往裡麵讓。
婁小娥一進客廳,就看見婁半城和婁譚氏正坐在沙發上,臉色都有些凝重,像是在商量什麼煩心事,又像是一直在等她回來。
夫妻倆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既擔心女兒在許家受委屈,又擔心外麵越來越緊張的形勢,整夜睡不好。
婁譚氏看到寶貝閨女來了,立即上去拉住了婁小娥的手,準備開始嘮叨!
「咳咳!」 婁半城一看婁譚氏張嘴就要埋怨女兒過年不回家,連忙輕咳一聲,打斷她想說出的話,「孩子既然回來了,就別說那些了,先準備飯菜,有什麼事,等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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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示意得很明顯 ——女兒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呢!有外人在,家醜不能外揚。
婁譚氏這才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婁小娥身後的陳有才,頓時一愣,臉上的埋怨瞬間變成尷尬,連忙收斂情緒,客氣問道:「小娥,這位是……?」
「媽,這是我們四合院一個院兒的,叫陳有才。」 婁小娥介紹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臉頰越來越紅,頭都快垂下去了,「他…… 他今天過來,是有點事找我爸…… 我們……」
後麵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種話,怎麼好意思當著父母的麵說出口。
陳有才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舉止得體,不卑不亢,語氣禮貌:「叔叔,阿姨,你們好,今天唐突上門,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說著,他從挎包裡把菸絲、合成酒一一拿出來,放在桌上,又順手取出一支藍色品質的香菸,遞到婁半城麵前:「婁叔,您抽菸。」
動作自然大方,禮數週全,一點都不像小門小戶出來的人。
婁半城眼神微微一動。先不說禮物輕重,就看女兒那臉紅心跳、眼神躲閃的樣子,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冇見過,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自己這個女兒,跟這個年輕人,絕對不一般!
「陳同誌,你好,請坐。」婁半城接過煙,冇有擺半點架子,語氣平靜。
「謝謝叔。」 陳有才大大方方坐下,姿態從容,一點都不侷促。
「小陳,你別客氣,隨便坐,我去廚房做飯,你們爺倆聊。」 婁譚氏何等精明,一看女兒那模樣,心裡立刻咯噔一下,知道這事不簡單。她不動聲色拉了婁小娥一把,「小娥,跟我來廚房搭把手。」
「哎…… 好。」 婁小娥心慌意亂,跟著母親就往廚房走。
客廳裡,隻剩下陳有才和婁半城兩個人。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略帶幾分凝重。
婁半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陳有才身上,銳利而沉穩,像在打量一個潛在的對手,又像在審視一個敢碰他女兒的小子。
「小陳,聽小娥說,你找我有事?」 婁半城緩緩開口,頓了頓,直接切入最關鍵的問題,「這個先不急。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跟我們家小娥,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壓迫感。
陳有才迎上他的目光,冇有躲閃,冇有含糊,語氣平靜卻異常清晰:
「婁叔,我就這麼叫您了。我跟小娥之間…… 已經有夫妻之實了。」
一句話落下。
婁半城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握著茶杯的手都微微一緊。他這輩子什麼風浪冇見過,可聽到有人把自己寶貝女兒碰了,還是當場心頭一突,又驚又怒。
陳有才一看他臉色不對,知道他要發火,連忙不等對方發作,立刻接著往下說:
「婁叔,您先別動氣。我知道,這話聽著不道德,不合規矩。但許大茂那個混蛋,真的不是良配!小娥嫁給他,這日子過得是什麼樣,您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是在遭罪!」
婁半城臉色更加難看,幾乎要壓不住火氣。你碰了我女兒,還敢說我女婿不好?
陳有才卻異常冷靜,聲音沉穩,一句接一句,直擊要害:
「婁叔,許大茂是什麼人,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在八大衚衕胡搞亂搞;現在進了廠,每次下鄉放電影,都在外麵沾花惹草,到處留情,哪個村都能給他找出幾個『丈母孃』!」
「這些事,不是我編造,是事實!」
陳有才抬手點燃一根火柴,遞到婁半城麵前,語氣誠懇:「婁叔,您先點菸。我今天來,不是來惹您生氣的,是來救小娥,救你們婁家全家的。」【有點扯蛋!】
婁半城坐在沙發上,手指緊緊攥著茶杯,指節都泛了白。陳有才的話像一顆顆炸雷,在他耳邊接連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胸口一陣陣發悶,火氣順著喉嚨往上衝,差點就要當場發作。
可眼角餘光瞥見女兒婁小娥剛纔那副嬌羞欲滴、耳根紅透、連頭都不敢抬的模樣,他再洶湧的怒火,也隻能硬生生往肚子裡咽。
自家姑娘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打?罵?把人趕出去?那不是把女兒往絕路上逼嗎?婁半城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冇見過,可麵對自家寶貝女兒的終身大事,終究還是軟了心腸。
「你……」 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陳有才卻不慌不忙,又丟擲一句更重磅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婁叔,最關鍵的是 —— 許大茂那混蛋,從小就流連八大衚衕,胡搞亂搞冇個正形,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他已經不能生孩子了。」
「什麼?!」
這一句話,比剛纔所有話加起來都震得婁半城頭皮發麻。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半截,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失聲驚問,聲音都帶著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