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小院裡,一番溫暖熱鬨的景象。
餐桌上,李大爺被請到最尊貴的上位,陳有才坐在旁邊主位,再往下是傻柱、何雨水,後來趕來的婁小娥,安安靜靜坐在最邊上,臉頰微紅,眼神時不時偷偷瞟向陳有才。
能喝酒的,麵前倒上一杯陳有纔拿出來的藍色品質合成白酒,清澈透亮,香氣撲鼻;不能喝酒的女孩子,就倒上一瓶北冰洋汽水,氣泡滋滋響,甜絲絲的,格外喜慶。
李大爺拿起筷子,笑著看向陳有才:「有才,你是主人,你先動第一筷子。」在別人家吃飯,主人不動,客人不好意思先吃,這是老規矩。
陳有才也不推辭,笑著端起酒杯,站起身。
「來,今天過年,咱們一家人,先一起敬李大爺一杯!祝大爺身體硬朗,平平安安!」
「好!好!」眾人紛紛端起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一響。
「乾杯!」
一杯酒下肚,暖意瞬間湧遍全身。
這頓年夜飯,冇人催、冇人趕,就講究一個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一邊吃,一邊說話,一邊笑,腸胃一點點消化,情緒一點點升溫,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得舒坦。
一桌子十幾道菜,絕大多數都是肉菜,管夠吃、管夠造。傻柱吃得滿嘴流油,何雨水眼睛亮晶晶,婁小娥小口小口吃,卻也吃得格外香甜。李大爺一邊吃,一邊時不時給幾個孩子夾菜,臉上的笑就冇停過。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九點多。
這一頓飯,整整吃了三個多小時。
所有人心裡都同一個念頭:這是這輩子,吃過最香、最飽、最熱鬨、最幸福的一頓年夜飯。
——
酒喝多了,話也多了。
陳有才今天是真的高興,也是真的放開了,不知不覺,就喝得有些多。腦袋昏昏沉沉,視線微微發飄,整個人輕飄飄的,渾身暖洋洋。
他迷迷糊糊交代傻柱:「柱子…… 吃完,你…… 你把李大爺送回去……」
「放心吧陳大哥!包在我身上!」 傻柱大聲應道。
再之後,陳有才就記不太清了。隻覺得有人輕輕扶著他,把他攙進了臥室,放倒在床上。被窩暖暖的,身子軟軟的。
朦朦朧朧中,他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的媳婦,想起了家裡一雙兒女,想起了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心裡一酸,下意識伸手一抱,抱住了一個熱乎乎、軟乎乎的身子。
很香,很暖,很安心。
他就這麼抱著,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大年初一。
陳有才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多。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緩緩睜開眼,隻覺得胳膊又酸又麻,像是壓了很久很久。
剛一清醒,他下意識動了動。
忽然,渾身一僵。
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他猛地低頭一看 ——
自己懷裡,竟然躺著一個女人。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肩膀,乾乾淨淨,冇有穿衣服。
陳有才腦子 「嗡」 的一聲,瞬間空白。
他瞪大眼,仔細一看。
那張臉清秀白淨,眉眼溫柔,鼻樑小巧,嘴唇紅潤……這不是他上輩子一直喜歡的女明星牛一菲嗎?
不對!這是 —— 婁小娥!
「我去!!」陳有才瞬間瞳孔地震,差點喊出聲。他腦子飛速轉動,昨天晚上的碎片畫麵一點點拚回來。
喝酒……吃飯……扶進屋……抱了個暖乎乎的人……
然後……
他猛地想起昨天白天,自己用精神力掃描時,清清楚楚看到 ——婁小娥還是完完整整的處子之身!
「完犢子了……」陳有才雙目無神,傻呆呆看著身邊熟睡的女子,嘴巴不受控製地喃喃吐槽:「我怎麼…… 怎麼就犯了穿越者的通病?難道穿越者,必定要捅婁子嗎?!昨天她還是乾淨的啊!尼瑪…… 這下徹底完了!」
他整個人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心臟狂跳,頭皮發麻。
——
就在這時。
「嚶嚀……」
一聲輕輕的、慵懶的低吟,從懷裡的人兒嘴裡發出。
婁小娥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陳有才渙散的眼神,瞬間猛地一凝。
他嚇得差點直接蹦起來。
「哎吆我去 ——」
剛一動,胳膊就被緊緊抱住。
婁小娥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雙臂像藤蔓一樣,死死纏著他的胳膊,臉頰貼著他的手臂,眼眶微微發紅。
她猛然坐起身,眉頭瞬間緊緊皺起,下身傳來的清晰痛感,讓她忍不住輕吸一口冷氣。
可即便這樣,她依舊冇鬆開手。
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直直盯著陳有才,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倔強,幾分篤定。
「陳有才!」她聲音輕輕的,卻異常清晰,「那天晚上,救我的人…… 是不是你?你別想騙我!哼!」
陳有才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事到如今,再否認也冇用了。
他僵硬地點點頭,聲音乾澀:「…… 是我。」
婁小娥眼睛瞬間一紅,水汽一下子湧了上來。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搭理我就走了?」她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了很久的委屈,「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每天晚上,我都在想,那個人到底是誰……」
陳有才心裡一軟,有些愧疚:「我…… 我那時候就是剛好路過,順手幫個忙,冇想那麼多,也冇想要你報答什麼,所以就直接走了……」
他那天確實冇在意是誰,直到昨晚那句 「相逢何必曾相識」 對上,他才猛然驚覺 ——原來當初救下的姑娘,就是婁小娥。
婁小娥盯著他,眼圈紅紅的,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輕輕的,卻異常堅定:「現在…… 值得了吧?你…… 你還想丟下我嗎?」
陳有纔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艱難開口:「小娥…… 我不想結婚,我心裡…… 還有其他人。」
這句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心口發悶。上輩子的妻子、孩子,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最深處。
婁小娥身子猛地一顫,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開始小聲抽泣。
「嗚嗚…… 為什麼?是因為…… 因為我嫁給過許大茂嗎?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到昨晚…… 還是乾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