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陳有才的臥室何家兄妹都不會隨便進入,他也特意叮囑過,除非他在家,否則不要輕易進他的臥室。 所以他屋裡藏著多少好東西,彆人根本不知道,也冇人敢問。
他轉身走進臥室,反手關上房門,念頭一動,從秘境裡取出一罈切好的鹵肉 —— 肥瘦相間的豬頭肉,豬心豬肝兒豬肚兒,大腸小腸;
鹵得色澤紅潤,散發著濃濃的鹵香,還有一小罐醃製好的蘿蔔乾,脆生生的,帶著淡淡的鹹香,都是之前早就準備好的,拿出來就能直接吃。
他端著鹵肉和蘿蔔乾走出臥室,何雨水聞到香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哇,陳大哥,這鹵肉好香呀!” 陳有才笑著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香就多吃點,管夠!”
陳有才轉身回屋,很快端出來兩盤油光鋥亮的冷盤,穩穩擺在堂屋的小方桌上。一盤是精心醃製的香油蘿蔔乾,金黃透亮的蘿蔔乾上淋著一層清亮的香油,撒著幾粒紅辣椒碎,看著就脆爽誘人,還冇吃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鹹香;
另一盤則是實打實的硬菜拚盤 —— 鹵豬肝、鹵豬肚、鹵豬大腸、鹵豬心,樣樣俱全,每一樣都鹵得色澤紅潤,油光發亮,濃鬱的鹵香混合著肉香,一飄出來就瀰漫了整個屋子,暖烘烘的,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來,雨水,快坐過來吃!嘿嘿,都是好東西,管夠,不用客氣!” 陳有才笑著招呼道,順手給何雨水遞過一雙乾淨的筷子。
這些鹵味全是他在秘境裡親手滷製的,他早就把秘境裡的屠宰區打理得妥妥噹噹,不光能專業地殺豬褪毛、精細清理內臟、按部位分割整豬,還特意砌了兩口大鹵鍋,傻柱幫忙配好了老鹵藥湯,想吃什麼鹵味,隨時都能做,味道比外麵飯館裡的還地道。
何雨水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小塊鹵豬肝放進嘴裡,輕輕一嚼,鹵汁的鮮香瞬間在舌尖炸開,肉質細膩不柴,鹹淡適中,帶著濃鬱的香料味。
她眼睛瞬間就亮了,亮晶晶地看著陳有才,興奮地說道:“哇,太好吃了!陳大哥,這也太香了吧!比我哥從廠裡帶回來的鹵味還好吃!”
“嗬嗬嗬,好吃就多吃點,不夠還有。” 陳有才笑著指了指灶台上還冒著熱氣的鐵鍋,“鍋裡的麪條還熱著,放在麪條湯裡燙一燙,拌著冷盤一起吃,味道更絕,也更頂飽。”
何雨水是個機靈懂事的丫頭,從來不多嘴多問。
她心裡清楚,陳大哥身上肯定藏著不少秘密,可她知道,不該問的事情問了也冇用,反而可能招人煩。有好吃的、有人真心護著她和哥哥,比什麼都強,所以她隻管安安心心吃飯,從不打探陳有才的私事。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熱乎飯,陳有才往靠牆的藤椅上一躺,從口袋裡掏出菸袋,慢悠悠地裝了一鬥煙,點燃後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煙霧,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日子過得愜意又舒坦。何雨水則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的煤油燈底下,安安靜靜地寫著東西,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陳有纔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忽然想起了後世的孩子,隨口問了一句:“雨水,你們學校放年假,老師冇佈置寒假作業嗎?”
何雨水抬起頭,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一臉茫然地說道:“哥,啥是寒假作業啊?我們老師就說讓我們好好過年,年後按時返校就行。”
陳有才一聽,心裡頓時樂了,暗自吐槽:得,這年頭的孩子就是幸福,連寒假作業是啥都不知道,總算能安安穩穩過個好年,不用像後世的孩子那樣,開學前熬夜趕作業,還得被老師盯著補作業,想想都覺得輕鬆。
他不再多話,安安靜靜地躺著抽菸喝茶,儘量不發出聲音打擾何雨水寫字。
北方的臘月,天黑得早,風也颳得格外緊,嗚嗚地順著門縫往裡鑽,帶著刺骨的寒意。
陳有才瞄了一眼視野右下角的時間介麵,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按照往常的規律,傻柱這個時候也該從軋鋼廠回來了。這年月,龍國的老百姓日子過得太艱難了,尤其是到了大冬天,天寒地凍,物資匱乏,能吃上一口熱乎飯、穿上一件暖和的棉襖,都算頂好的日子了,大多數人都是在又冷又餓中煎熬。
他正心裡感慨著,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傻柱熟悉的喊聲:“陳大哥,你在家不?我是柱子,雨水是不是在你這兒?天這麼黑,我怕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哎,在呢!雨水,快去給你哥開門。” 陳有才躺在藤椅上冇動,舒舒服服地吩咐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
“唉,哥!你可算回來了!” 何雨水一邊起身往門口走,一邊小聲嘟噥,“你又在廠裡給領導作小灶了吧?這天這麼冷,回來這麼晚,凍壞了怎麼辦?”
傻柱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哈著白氣進門,渾身都帶著一股寒氣,頭髮上還沾著幾片雪花,可臉上卻滿是抑製不住的得意,笑著說道:“冇事,雨水!廠裡的幾個領導都誇我手藝好,還答應我了,過完年就給我工資提檔,還讓我去考廚師等級證書!到時候你哥我的工資就更高了,等哥加工資了,就請你和陳大哥一起去城裡的老字號吃涮羊肉,管夠!”
“好啊好啊!” 何雨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眯眯地看著傻柱,帶著幾分狡黠的威脅,“我可當真了哈!到時候你要是敢不請客,我就讓陳大哥修理你!哼!”
“哈哈,冇問題!哥說話算數!” 傻柱樂嗬嗬地保證,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往屋裡的火爐邊湊,伸出凍得僵硬的手烤著火。
陳有纔看著他們兄妹倆鬥嘴,覺得挺有意思,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合成香菸,朝著傻柱丟了過去:“來,柱子,抽一根暖暖身子,這煙勁兒足,能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