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哭了半天,嗓子都哭啞了,眼淚也流乾了,陳有才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既不開門,也不迴應,就跟冇聽見似的。
她頓時冇了轍,砸門不敢,罵又罵不到正主身上,闖進去更是冇那個膽子,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躲在人群裡的易忠海,那眼神明擺著是讓易忠海出頭幫她說話,把事情鬨大。
易忠海心裡早就盤算好了,他就是要借賈張氏的手收拾陳有才,自己坐收漁翁之利。見賈張氏看過來,他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兩步,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對著圍觀的鄰居們說道:「大家都停下來,聽我說兩句!剛剛賈家嫂子也把事情說清楚了,陳有才把人害成這樣,到現在連門都不敢開,連句道歉的話都冇有,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們都是住了十多年的老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難道就能眼睜睜看著賈家嫂子受這委屈,看著賈東旭白白遭罪嗎?大家都來評評理,這事到底是誰的錯!」
可他忘了,現在他的管事大爺身份早就被陳有才攪黃了,之前算計傻柱、偏心棒梗的那些齷齪事也被扒得底朝天,名聲早就臭了。
圍觀的鄰居們聽了他的話,不僅冇人響應,反而有好幾個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甚至有人在底下偷偷議論:「易忠海這是又想挑事呢?」
「賈東旭自己造的孽,關陳有才啥事?」
「他自己名聲都那樣了,還好意思出來說別人?」
「就是,之前還想占傻柱的便宜,現在還有臉當好人?」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易忠海身上,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不行,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就是個冇了毛的鳳凰,連雞都不如。
以前他說話,多少還有人給點麵子,現在誰還把他當回事?他心裡暗自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卻壓根冇想過,自己平時作惡多端,自私自利,大家早就受夠了,根本冇人願意再聽他煽風點火。
見冇人捧場,易忠海臉上有些掛不住,還想再開口表演一番,把事情鬨大,最好能讓陳有纔出來跟賈張氏吵起來,他好在一旁煽風點火。
可他剛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來,身後的陳家大門突然 「吱呀」 一聲被開啟了。他身子本來就往前傾著,一門心思要說話,大門一開,他重心瞬間不穩,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直接闖進了陳家院子裡。
陳有纔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易忠海,眼裡閃過一絲冷笑,心裡暗道:「嗬,真是送上門來的機會!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冇等易忠海反應過來,也冇等他站穩腳跟,陳有才抬起腿,對著他的胸口就狠狠踹了過去。這一腳力道十足,帶著風聲,易忠海 「哎喲」 一聲慘叫,被踹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著,像個醉漢似的,稀裡糊塗地就從院子裡竄了出去,重重摔在門外的空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胸口火辣辣地疼,差點喘不過氣。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瞧著易忠海摔在地上的狼狽模樣,一個個捂著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有人還偷偷用胳膊肘碰著身邊人,擠眉弄眼地使眼色,那點看熱鬨的心思全寫在臉上,隻是冇人敢笑出聲,怕惹禍上身。
易忠海撐著地麵好不容易定住身形,胸口還火辣辣地疼,回頭一眼就見陳有才敞著院門,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睨著他,那眼神裡的戲謔快溢位來了。
他頓時火冒三丈,指著陳有才吼道:「你你!小畜生,你居然敢踹我?我跟你冇完!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易忠海,你別跟個上躥下跳的猴子似的,滿院顯擺你那點小心思。」 陳有才麵色淡然,語氣平平,聽不出半分火氣,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帶著分量,「你現在就是四合院裡一個普通住戶,既不是管事大爺,也冇半分職權,要是再敢借著賈家的事鼓動群眾,挑撥是非,我立馬就讓人去叫街道的王主任過來,好好問問她,你易忠海這副興風作浪的樣子,是不是想搞復辟,想重新把持院子的話語權?」
這話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砸在易忠海心上,他瞬間臉色煞白,額頭瞬間冒起一層冷汗,後背都沁出了濕意。這年頭 「復辟」 這兩個字可不是鬨著玩的,那是天大的罪名,真要被坐實了,可不是丟工作那麼簡單,弄不好就得蹲大牢,甚至落個吃花生米的下場,他哪裡擔得起?
「哎哎!姓陳的,你可別瞎說!血口噴人!」 易忠海慌了神,連連擺手辯解,聲音都帶著顫,「我哪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哪裡要搞什麼復辟?你這是純純的誣賴!是陷害!我告訴你,這話可不能亂講,傳出去要出人命的!」 他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義憤填膺的樣子,隻剩滿心的惶恐,隻求陳有才別再揪著這兩個字不放。
「嗬嗬。」 陳有才輕笑一聲,眼神裡的嘲諷更甚,「既然你不想復辟,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那你在我家門口上躥下跳的乾什麼?先前被撤了管事大爺的位置,怎麼,現在還想借著賈東旭的事,重新在院裡樹立威信?你既不是賈家的人,又冇了職權,這麼積極,難不成是覺得賈東旭廢了,你這個師父能撈著什麼好處?」
「我…… 我這是替我徒弟打抱不平!他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徒弟,被你害成這樣,我這個當師父的難道不能說句公道話嗎?」 易忠海見陳有纔不再提 「復辟」 的事,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立馬又硬氣起來,梗著脖子強辯,「你把人害成那樣,難道還不允許別人說一句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替徒弟打抱不平?」 陳有才挑眉,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冷冷地掃過易忠海,「我記得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你們想鬨儘管鬨,我陳有才從來不帶搭理的。但我也說過,千萬別踏進我家半步,但凡敢越界,就算是打死,也是你們自找的,這話你冇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