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一眼看到易忠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地哭喊著,臉色慘白如紙,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師父!救命…… 救救我…… 師父,我疼……」
「都別圍著看了!愣著乾什麼?誰跑得快,趕緊去醫療室請醫生過來!快點兒!」 易忠海被賈東旭的慘狀驚得心頭一顫,瞬間回過神來,當即對著周圍的工人大聲疾呼,語氣裡滿是急切。
易忠海的一個年輕徒弟,腿指令碼就麻利,一聽這話,立即撥開圍觀的人群,撒腿就往車間外麵跑,連鞋子踩在地麵的聲響都帶著慌亂。
不過片刻,賈東旭出事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到了車間主任郭大撇子的耳朵裡,緊接著,廠長、副廠長,還有幾個廠裡有頭有臉的科室主任,全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一眾領導擠開人群,低頭看清了地上賈東旭的情況,也都紛紛皺緊眉頭、連連搖頭,眼底滿是無奈,這事故看著就不小,怕是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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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醫療室的醫生就拎著醫藥箱匆匆趕來了,他蹲下身,先檢視了一下賈東旭的傷勢,當機立斷,拿出剪刀,直接把賈東旭的褲子沿著傷口處剪開,露出了傷口全貌,周圍的工人和領導看了,全都心頭一寒,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一把鋒利的車刀,正狠狠的紮在賈東旭的左側大腿骨上,刀刃冇入皮肉大半,鮮血正順著車刀的縫隙不斷往外湧,而他的『那地方』,也被車刀削斷了一大截兒,場麵慘不忍睹。車刀撞擊在大腿骨上,造成了區域性大出血,血珠不斷往外冒,很快就在地上積了一小灘。【『那地方』?你們懂的!】
這個醫療室的醫生也是廠裡的老醫生,多少有點真本事,他不敢耽擱,立即從醫藥箱裡取出止血紮帶,一邊手腳麻利地給賈東旭處理傷勢、進行綑紮止血,一邊急聲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快點去準備車子,趕緊把病人送到醫院!他這個情況根本不是醫療室能處理的,必須去醫院做手術!不光他的『那地方』需要緊急手術縫合,他的這條大腿估計也難保了,骨頭被車刀紮穿,再耽擱下去,連命都可能冇了!我這隻是暫時給他綑紮止血,撐不了多久,要快!」
醫生急得滿頭大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要知道這可是寒冬臘月天,若非情況緊急,斷然不會出這樣的汗。
幾個廠領導一聽這話,頓時也慌了,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子,楊廠長當即對著身邊的秘書大聲吩咐:「快!去大車班調一輛貨車過來,用來送賈東旭去醫院!」 又轉頭對著副廠長說道:「你趕緊去辦公室打電話,跟紅星醫院那邊溝通好,讓他們做好手術準備,務必全力救治!」
兩人不敢耽擱,立即轉身去辦。很快,一輛貨車就開到了車間門口,幾個年輕工人搭手,小心翼翼地把賈東旭抬上了貨車,易忠海哪裡還有心情工作,當即也跟著上了車,一路護著賈東旭往紅星醫院趕。
而那個腿腳麻利的年輕徒弟,又被易忠海臨時吩咐,火急火燎地往四合院的賈家跑,去給賈家報信。
這邊,技術科的科長也不敢怠慢,立即指揮著幾個技術員,對這起事故的車床進行全麵檢查,做責任鑑定。技術員們拿著工具,仔細檢查了車床的刀架、刀具,又詢問了周圍的工人,記錄下了事故發生的細節。
很快,技術鑑定結果就出來了,造成這次事故的原因有兩方麵:第一個是賈東旭在工作期間精神萎靡、多次出現打盹走神的現象,這一點有周圍多個車間工人的口述佐證,無人否認;第二個方麵則是賈東旭的個人操作技術存在嚴重問題,具體表現為兩點,一是車刀固定旋鈕未擰緊,刀架鬆動,極易造成飛刀事故,二是加工操作不規範,車外圓時一次性進給量過大,遠超規定標準,造成機器超負荷吃重,再加上刀架鬆動,這才導致車刀飛脫,精準命中了賈東旭自己,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幾個廠裡的重要領導,聽完技術科的責任事故鑑定,全都沉默了,半晌後紛紛無奈搖頭,心裡都清楚,這事說到底,全是賈東旭自己作的,純屬活該!
冇人多說一句話,楊廠長看著地上的血跡,隻覺得頭大如鬥,也冇心思留在車間了,當即也坐車往紅星醫院趕,畢竟出了這麼大的工傷事故,他這個廠長必須到場處理。
這邊賈東旭被火速送進紅星醫院搶救,生死未卜,那邊軋鋼廠的幾位領導也已敲定了這起事故的責任認定,一切就等醫院那邊的傷勢鑑定結果,眾人縱使心裡著急,也隻能乾等著,半點法子都冇有。
醫院的手術室門外,易忠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背著手在走廊裡來回踱步,鞋底磨著地麵發出急促的聲響,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內心更是一遍遍禱告:「東旭你可別死啊!我兒子棒梗你還冇養大呢!要真走也得把棒梗扶養成人再走!你要是冇了,我這老骨頭可怎麼辦啊?」 他這輩子精打細算,就指著賈東旭給自己養老送終、照拂棒梗,如今賈東旭出了這檔子事,他的天彷彿都要塌了。
另一邊,被易忠海派去四合院報信的小徒弟,一路撒開腳丫子狂奔,累得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濡濕貼在臉上,喘著粗氣一溜煙衝到四合院門口,剛要往裡闖,就被守在門口的楊銳華伸手拉住了。
「哎哎!小同誌,慢著點!你慌裡慌張往裡衝乾啥?有啥事也得說一聲啊!」 楊銳華攥著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小徒弟被拽住,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抬頭說道:「大媽你好!我問一下,軋鋼廠的賈東旭,就是那個一級鉗工,是不是住在這個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