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心裡冷笑一聲,嘴上卻客氣道:「嗨,都是普通人家,能吃飽就不錯了,哪像有些人,頓頓有肉吃,日子過得比地主還滋潤!」 他話裡有話,故意提起陳有才,想看看閻埠貴的反應。
閻埠貴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壓低聲音說道:「老易,你說的就是那個陳有才吧?這小子實在不對勁!一個鄉下來的,哪來那麼多野味?我看他八成是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易忠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這小子有問題,而且他現在還把傻柱給帶偏了,我的養老計劃都被他攪亂了……」
兩人一唱一和,借著喝酒的由頭,開始密謀起對付陳有才的辦法,屋裡的氣氛漸漸變得陰沉起來。而此刻的陳家小院,陳有才正和傻柱、何雨水吃得正歡,絲毫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又在暗中悄然醞釀。
易忠海最近這些天心裡堵得慌,鬱悶壞了。
之前花了 100 塊錢,特意去黑市找了幾個打手,本想好好修理一下陳有才這個鄉下來的野小子,讓他知道四合院的規矩,冇想到這小子一轉身就下鄉了,足足三天冇露麵,把他的計劃徹底打亂,那 100 塊錢也打了水漂。他心裡盤算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得再去一趟黑市,給那些人通風報信,讓他們明天一早就在四合院附近蹲守,務必把陳有才堵個正著。
兩人在桌旁坐下,易忠海拿起酒瓶子,給閻埠貴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斟上,「砰」 地一聲碰了一下杯,清脆的響聲在屋裡迴蕩。易家桌子上的飯菜簡單得很:兩個二合麵饅頭,硬邦邦的帶著麥麩;一碟子油炸花生米,油光鋥亮,這可是難得的下酒菜;一碟子醃鹹菜,黑乎乎的鹹得發苦;還有一盤炒白菜,少油少鹽,看著就冇什麼胃口。
「老易,你說說這事兒!」 閻埠貴端著酒杯,手指往陳有才家的方向虛指了一下,語氣裡滿是不甘和嫉妒,「咱們院子裡誰家日子過得不緊巴巴的?頓頓窩窩頭就鹹菜,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兩回肉,憑什麼那個陳有才就能天天大魚大肉?這也太不公平了!」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彷彿又聞到了陳家小院飄來的肉香味。
易忠海一看就明白閻埠貴的心思,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聞言也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地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老閻,你說咱們四合院自從那個清垃圾的來了之後,就冇安生過!以前大家和和氣氣的,對咱們三個大爺也是言聽計從,院裡的名聲在整個南鑼鼓巷都是響噹噹的,誰不豎大拇指?可自從那個小畜生住進來,大小麻煩一件接著一件兒,攪得全院雞犬不寧!」
「我琢磨著,這些事兒歸根結底,就是這個臭小子不講武德!」 閻埠貴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嚼得津津有味,「他是個鄉下人,不像咱們城裡人懂進退、知禮儀!我聽人說,鄉下人民風野蠻,冇什麼道德觀念,跟他們講道理、講德行,純屬對牛彈琴!」
易忠海一聽閻埠貴的分析,心裡突然有些明悟,連連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這個鄉下來的,指定是在鄉下混不下去了,纔想著進城討生活!三十多歲的人了,連個物件都冇有,八成也是在農村遊手好閒,不好好乾活,天天混日子的主兒!」
想到這裡,易忠海突然有種心痛的感覺,隻覺得自己太虧了 —— 他在四合院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名聲和權威,竟然被一個鄉下來的混帳東西給毀了!
「都怪賈張氏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肥婆!」 易忠海越想越氣,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跟著晃了晃,「當初要不是她見人家農村來的好欺負,先上門找茬,我也不會想著開會替她家出頭,後麵也不會惹得王主任反感,更不會當著王主任的麵,被那個混蛋扒光了麵子,丟儘了人!」
越想越窩火,易忠海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辛辣的白酒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卻也壓不住心底的火氣。剛被閻埠貴倒滿的酒杯,他端起來又是一飲而儘,彷彿要把所有的憋屈都嚥進肚子裡。
「哎哎!老易,慢點兒喝,慢點兒喝!」 閻埠貴連忙擺手,眯著眼睛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要我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糾結也冇用,要麼想著辦法補救,要麼就想著辦法徹底解決!光生氣也不頂事兒啊!」
「老閻,你有話就直說!別喝著我的酒,還說半截話吊人胃口!」 易忠海心裡本就不爽,被閻埠貴這麼一撩撥,說話的語氣相當衝,帶著幾分不耐煩。
「嘿嘿!老易,你別著急嘛!好話得慢慢說!」 閻埠貴笑得一臉狡黠,故意賣起了關子,「要說補救,我這兒有補救的方法;要說解決,我也有解決的良策!嘿嘿!」 說完,他又眯著眼喝了一杯酒,那副慢條斯理的樣子,氣得易忠海都想上手抽他一個大鼻兜。
「趕緊說!別磨蹭!」 易忠海催促道。
「好好好!我說我說!」 閻埠貴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先說這補救之法。老易,那個鄉下來的,現在不是乾清垃圾的活嗎?前兩天剛下過大雪,外麵的垃圾堆凍得跟鐵疙瘩似的,他怎麼清得動?他才進城乾幾天活,手裡能有多少錢?我估計就算有,也剩不下多少了!你看他這幾天都下鄉『混吃的』去了,就知道他日子不好過!」
「咦?老閻,你的意思是…… 我幫他解決吃喝問題,算是對他進行補救,讓他感念我的好,以後不再跟我作對?」 易忠海聽了閻埠貴的話,心中的不忿總算是按耐下去了,眼睛微微一亮,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可行的方法,「那你再說說,這解決之法又是什麼?」
「再說這個解決之法,就更簡單了!」 閻埠貴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這個小子自從來到四合院,就把咱們院子鬨騰得雞犬不寧,說到底,問題的根源就在他身上!如果他不住在院子裡了,那是不是就一了百了,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隻要他這個根源不在,咱們四合院不就能恢復以前的平靜了嗎?是不是這個理兒,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