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賈張氏那個死肥婆正扭著水桶腰,邁著小碎步,氣勢洶洶地從中院衝了過來,身上那件打了補丁的棉襖被撐得鼓鼓囊囊,臉上的橫肉隨著跑動一顛一顛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這個小畜生上次把我送進勞教所,害我在裡麵受了十天罪,吃了十天糠咽菜,他必須補償我!所以,這車子後座的豬腿,就是我家的了!誰也不能跟我搶,要不然,我讓老賈上來,把他全家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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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賈張氏的十天勞教期限已經到了,今天一早就被勞教所的人送了回來。
剛回到四合院,她就冇安生過,這兩天冇少在院裡罵罵咧咧地詛咒陳有才,從早罵到晚,汙言穢語不堪入耳。賈東旭和秦淮如也在她麵前添油加醋,把陳有才如何 「欺負」 棒梗、如何 「恐嚇」 賈東旭的話添枝加葉地說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十足的受害者,把陳有才說得十惡不赦。
賈張氏本就記恨陳有才,覺得自己被送進勞教所全是他的錯,聽了兒子兒媳的話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上門把陳有才家砸個稀巴爛,把他家的東西搶個精光。
可這兩天陳有纔不在家,她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隨便闖進陳家小院 —— 上次被陳有才一板磚砸頭的滋味,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額頭上的傷疤還冇完全消下去。
如今在大門口堵住了陳有才,還看到他車子上有這麼多肉食,這讓十多天冇見過葷腥、饞得流口水的賈張氏瞬間紅了眼,那野豬腿在她眼裡,比山珍海味還誘人,彷彿已經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她說完之後,見周圍的鄰居都麵露忌憚,紛紛往後退了退,冇敢反駁她的話,彷彿都怕了她口中的 「老賈」 似的,頓時更加得意忘形,腦袋抬得高高的,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用一種傲慢又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陳有才,彷彿陳有纔在她眼裡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小畜生,你趕緊給我滾開!別擋著道!」 賈張氏上前一步,肥厚的手掌猛地就想推陳有才,另一隻手已經牢牢抓住了自行車的車把,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彷彿那車子和上麵的肉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把車子連同上麵的肉,都給我留下!這就算是你把我送進勞改的賠禮!識相的趕緊鬆手,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有纔看著她這副強盜邏輯、蠻不講理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裡滿是不屑 —— 這賈張氏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勞教十天都冇把她的囂張氣焰磨掉,反而變本加厲了。
他順勢就鬆開了扶著車把的手,任由賈張氏抓住。緊接著,他右手迅速往腰後一摸,動作快如閃電,一塊帶著暗紅色血跡的青磚 「啪」 的一聲出現在手裡 —— 那血跡是之前在長城腳下收拾野獸時不小心沾上的,此刻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懾力。
周圍的鄰居們一看到陳有才手裡的青磚,頓時嚇得臉色大變,臉上的羨慕和渴望瞬間被驚恐取代,嘩啦一下全都往後退了好幾步,有的甚至直接躲到了牆角,生怕被波及。上次陳有才用這青磚教訓賈張氏的場麵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平白挨一頓打。
隻有賈張氏,因為死死抓著車把,滿心都是即將到手的野豬腿,一門心思就想把車子搶過來,壓根冇注意到陳有才的動作,臉上還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嘴裡還在唸唸有詞:「算你識相,小畜生,等會兒我就讓秦淮如給我做紅燒肉,讓你看著眼饞……」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院子裡迴蕩,陳有才手裡的青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賈張氏的額頭上。
「哎喲喂!我的娘啊!」 賈張氏隻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像是被重錘砸中了似的,眼前瞬間發黑,金星亂冒,連忙鬆開抓著車把的手,雙手緊緊抱著頭蹲了下去,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瞬間就流了下來。
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慌忙抬頭看向陳有才,結果還冇等她看清陳有才的表情,第二板磚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揮了過來。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麵露極度的驚恐,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一倒,「噗通」 一聲重重摔在冰麵上,屁股差點摔成八瓣,冰涼的冰碴子鑽進衣領,凍得她一哆嗦,卻也剛好躲過了這第二板磚。那板磚擦著她的頭皮飛了過去,砸在旁邊的牆上,發出 「啪」 的一聲脆響,濺起一片碎屑。
陳有才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緊緊握著青磚,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冰塊,冇有一絲溫度,他一步步朝著摔倒在地的賈張氏逼近,每一步踩在冰麵上,都發出清晰的 「咯吱」 聲,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賈張氏在冰麵上連滾帶爬,抱頭鼠竄,額頭上的血痕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潔白的雪地上,染紅了一小片,混著她臉上的肥肉、鼻涕和驚恐的表情,顯得格外狼狽不堪。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賈張氏一邊哭嚎著,一邊往中院的方向爬,聲音裡滿是恐懼,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場麵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周圍的鄰居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屏住呼吸,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陳有才,全都一個勁兒地往後退,生怕被那帶著血跡的青磚誤傷。
寒風颳過院子,捲起地上的雪沫和冰碴,伴著賈張氏悽厲的慘叫聲和哭喊聲,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閻埠貴站在人群後麵,臉上的算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他悄悄往後退了退,生怕陳有才遷怒於他。之前開口想要分肉的趙鄰居和王大媽,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提分肉的事情了。
就在賈張氏連滾帶爬、哭嚎不止的時候,中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媽!你咋了?」 賈東旭一邊高聲喊著,一邊快步衝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他剛下班回家,就聽到院門口吵吵嚷嚷,還夾雜著他媽的哭喊聲,心裡一緊,連忙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