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城外的雪地裡,賈東旭和易忠海還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凍得他們瑟瑟發抖,手裡的手電筒光線越來越暗,電池都快耗儘了。賈東旭裹緊了棉襖,依舊不死心地四處張望,可除了白茫茫的積雪和黑漆漆的樹乾,什麼都看不到。
「師父,怎麼連個兔子影子都冇有啊?」 賈東旭的聲音帶著幾分沮喪,之前的興奮勁兒早就被寒意和失望取代了。
「我說什麼來著?」 易忠海冇好氣地說道,「黑燈瞎火的,兔子都躲在窩裡不出來,能讓你抓到纔怪!」 他心裡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被賈東旭說動,來受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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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賈東旭影子裡的控影鴉,安靜地記錄著這一切。陳有才通過它的感官看到,賈東旭不小心踩在一塊結冰的石頭上,「哎喲」 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麻袋掉在雪地裡,裡麵空空如也,連一根兔毛都冇有。
易忠海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卻冇伸手去扶,隻是催促道:「快點起來,再往前走一段,要是還冇發現,咱們就回去!」
賈東旭狼狽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凍得嘴唇發紫,卻還是不死心:「再找找,再找找,說不定前麵就有了!」
陳有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這些人今晚註定是要空手而歸了。院子裡,傻柱已經把燉好的兔肉盛了出來,滿滿一大盆,香氣撲鼻。何雨水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兔腿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出來,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好吃!太好吃了!」 何雨水含糊地說道,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柱子,手藝真不賴!」 陳有才也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嚐。兔肉燉得軟爛入味,帶著濃鬱的肉香和菌香,兔皮更是軟糯 Q 彈,口感極佳。(羊皮可以吃,我覺得兔皮應該也可以吃吧?)青蘿蔔吸足了肉汁,帶著一點兒甜味兒,解膩又爽口。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一邊吃著香噴噴的兔肉,一邊聊著天。爐火劈啪作響,燈光溫暖明亮,與院外冰天雪地、人心浮動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那些出城抓兔子的鄰居們,還在雪地裡苦苦掙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有些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灶台上的火焰還在 「劈啪」 跳動,鍋裡的紅燒兔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濃鬱的肉香混著菌菇的鮮、青蘿蔔的甜,順著鍋蓋的縫隙往外湧,瀰漫了整個小院,連牆角的積雪都彷彿被這熱氣熏得微微融化。傻柱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盆裡的肉菜,當即咧開嘴大笑:「陳大哥,雨水!這麼一大鍋,今天咱仨可得敞開了吃,把肚子填得飽飽的!」
這一鍋燉得油光發亮的兔肉,塊塊厚實,裹著紅亮的醬汁,間或夾雜著肥厚的菌菇和吸足了肉汁的青蘿蔔,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還剩下小半鍋,傻柱冇盛完,依舊放在爐子上溫著,怕涼了影響口感。
三人麵前各擺了一個粗瓷大碗,碗沿還帶著爐火烤出的微熱。桌角放著一罈子陳有才用秘境材料合成的酒,壇口一開啟,清冽的酒香就飄了出來,與肉香纏在一起,勾得人胃裡直冒酸水。主食是二合麵饅頭,一個個暄軟飽滿,還在鍋裡溫著,白汽裊裊,誰想吃了就起身去拿,方便得很。
「來,都倒上!」 陳有纔拿起酒罈,給傻柱和自己各倒了滿滿一碗,「天冷,喝點酒暖暖身子,配著兔肉,絕了!」
傻柱早就按捺不住,端起碗先抿了一口酒,辣中帶醇的滋味滑過喉嚨,隨即夾起一大塊兔腿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糊不清地讚嘆:「香!太香了!這兔肉燉得夠爛,兔皮糯嘰嘰的,配著菌菇,鮮得掉眉毛!」
何雨水也夾了一塊兔肉,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小口咬下,肉質鮮嫩不柴,醬汁鹹香適中,青蘿蔔吸足了肉汁,甜絲絲的解膩,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
三人一邊吃一邊聊,筷子不停往瓷盆裡伸,二合麵饅頭就著兔肉和酒,吃得酣暢淋漓。陳有才吃得慢悠悠的,每一口都細細咀嚼,既能品出食物的香味,也能讓胃慢慢適應,畢竟他的身體素質是常人的四倍,食量也比普通人大得多,這樣慢慢吃,才能吃下更多。
傻柱則吃得風捲殘雲,一碗酒下肚,又給自己滿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越吃越有勁。何雨水小口慢吃,偶爾夾一塊菌菇,偶爾啃一口饅頭,眼神裡滿是愜意。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瓷盆裡的兔肉下去了大半,三人的肚子都鼓了起來。何雨水放下筷子,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之前的約定,眼睛一亮,看向陳有才:「陳大哥,你剛纔說要給我們講故事的,現在傻哥也在,你快說呀!」
剛纔一門心思撲在吃上麵,早把故事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了,這會兒酒足飯飽,好奇心又湧了上來,小臉上滿是期待。
陳有才放下酒杯,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漸漸變得鄭重起來,他看著兄妹倆,緩緩開口:「嗬嗬,行!但我先說好了,聽完之後你們千萬別激動,就當是聽個普通故事就行,別往心裡去太多!」 他提前打好預防針,怕兩人一時接受不了真相,情緒太過激動。
傻柱也放下了筷子,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涉及到 「故事」,尤其是陳有才特意強調的故事,他也不由得認真起來,身子微微前傾,等著下文。
陳有才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個手藝特別好的大廚,家裡有一雙兒女,兒子憨厚耿直,女兒伶俐可愛。可惜命不好,大廚的老婆在生小女兒的時候傷了身子,落下了病根,冇過幾年就撒手人寰了,隻留下大廚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辛辛苦苦拉扯兩個孩子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