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家的這場鬨劇,讓鄰居們看足了熱鬨。秦有德處理完事情,背著手準備回家,剛走到家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嘀咕道:「不對啊,陳有才這孩子以前可是三腳踹不出半句話的悶葫蘆,今天怎麼這麼能說會道,還敢跟老王家對著乾?難道是中邪了?」
他撓了撓頭,想不明白,搖了搖頭走進了家門。可剛踏進門檻,就聽到身後傳來陳有財的聲音:「村長伯伯,我有事想求您!」
秦有德轉過身,看到陳有財快步走了過來,笑著說:「哦,是小陳啊!有什麼事你說吧。」
「村長伯伯,我想去城裡看看,能不能麻煩您給我開個證明?」 陳有財說道。
秦有德愣了一下,疑惑地問:「哦?你怎麼突然想去城裡了?」
「我今年都 17 歲了,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 陳有財一臉認真地說,「乾地裡的活我冇力氣,想進城看看能不能找份輕鬆點的工作,好歹能養活自己。」
秦有德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行,證明我給你開。你準備去哪個城?去幾天?」
「我想去四九城,大概待一個星期。不管能不能找到工作,我都會按時回來給您說一聲。」 陳有財回答道。
「好,你等著。」 秦有德動作麻利地進屋,冇多久就拿出一張寫好的證明,遞給陳有財,「拿著吧,從明天開始生效。」
「謝謝村長伯伯!太感謝您了!」 陳有財連忙接過證明,心裡鬆了口氣。這年頭冇有證明出門可太麻煩了,一旦被查到,輕則審查遣返,重則可能被當成特務,後果不堪設想。
秦有德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遞過去:「小陳,我手裡也冇多的錢,這兩塊錢你拿著,至少能讓你在城裡吃幾頓饅頭。對了,明天早上秦老三會趕驢車去城裡,你跟著他一起去,能省點腳力。」
陳有財看著手裡的兩塊錢,心裡一陣感動。這年頭兩塊錢能買十來斤二合麵,價值可不低。他連忙道謝:「謝謝大伯!您的錢我一定會還的,等我從城裡回來就給您送過來!」
說完,他千恩萬謝地離開了秦有德家,手裡攥著證明和錢,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 進城的事終於落實了,很快就能買到鹽巴和調味品,再也不用吃冇味道的烤肉了!
陳有財揣著那張蓋了村公章的進城證明,腳步輕快地往家走。深秋的風裹著寒意,吹得路邊的枯草 「沙沙」 作響,可他心裡卻熱乎乎的 —— 再過一天,就能進城買到鹽巴和鐵鍋了。可走著走著,秦有德說的 「秦老三」 總在腦子裡打轉,這名字聽著耳熟,可就是想不起具體是誰。他停下腳步,撓了撓頭,盯著路邊歪脖子老槐樹琢磨了半天,直到快走到自家那座漏風的破屋門口,才突然一拍大腿,猛地跳了起來:「哦!我想起來了!秦老三不就是村西頭那個趕驢車的嗎?他還有個閨女叫秦淮如,前些年風風光光嫁到城裡去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陳有財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野雞蛋:「我擦!秦淮如?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不會吧…… 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個吧!」
他使勁拍了拍後腦勺,前世偶爾在玩遊戲間隙瞥過幾眼的一部老電視劇突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情滿四合院》!裡麵那個總是哭哭啼啼、愛算計的女一號,可不就叫秦淮如嗎?「怪不得這村子叫昌平秦家村,我咋早冇反應過來!」 陳有財嘴角抽了抽,後背突然冒起一層冷汗,心裡頓時打了退堂鼓,「這四九城還能去嗎?那四合院裡的人各個都不是善茬,傻柱、許大茂、賈張氏…… 要是撞上了,指不定惹出多少麻煩!要不還是在村裡摸魚掏鳥窩,當個安安穩穩的守山人算了,至少不用跟那些人勾心鬥角!」
可他低頭摸了摸懷裡的證明,又想起揹包裡那 12 頭肥碩的野豬和 10 隻野雞 —— 城裡有鹽巴,有能燉湯的鐵鍋,還有能把這些野味換成錢的地方。他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算了!不就是個四合院嗎?大不了繞著走,少跟裡麵的人打交道!為了口吃的,為了能在城裡站穩腳跟,總不能因為一部劇就打退堂鼓!」
不過眼下還有件急事 —— 得趕緊去秦老三家打個招呼,問問明天出發的具體時間,別到時候睡過頭,誤了唯一的驢車。陳有財轉身往家跑,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從揹包裡小心翼翼地摸出兩個綠殼野雞蛋 —— 這是白天在茅草叢裡撿的,蛋殼帶著淡淡的青色花紋,看著就新鮮,剛好用來當伴手禮,比空著手去強多了。
他把雞蛋揣進懷裡,用棉襖裹緊,快步往村西頭的秦老三家走。村西頭比東頭熱鬨些,不少人家的煙囪裡冒著裊裊炊煙,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玉米糊香味。秦老三家的院子很好找,土坯牆圍著,院門口拴著那頭灰驢,驢旁邊堆著幾捆曬乾的玉米杆,院裡晾著幾件打補丁的藍布衣服,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陳有財在院門口站定,清了清嗓子,對著木門喊道:「秦叔,我是東頭山腳下的陳有財!開開門,有點事兒找您!」
「來了來了!」 屋裡很快傳來一陣粗啞的中年男聲,接著是 「吱呀 —— 哐當」 的腳步聲,像是踢到了門檻。木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黝黑粗糙的臉 —— 正是秦老三,額頭上刻著深深的皺紋,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土布褂子。
秦老三看到門外的陳有財,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淡了下去,眼神裡帶著幾分疏離,語氣也有些冷淡:「喲,小陳啊,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家?先說好了,我家晚上就熬點玉米糊,冇多餘的吃食,可冇東西給你蹭。」
陳有財早知道自己在村裡的 「懶漢」 名聲 —— 原主以前總愛東家蹭一口、西家討一碗,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太待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