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算計與親情
許家原來就這一個獨寶,家裡什麼好吃的,基本上都緊著他先來。
這也養成了許勝利有點「獨」的性格。
但這回九兒並沒有慣他,而是直接臉一板訓斥道:「這不是給你吃的,這是給你爹治眼睛的。」
許勝利還想胡攪蠻纏,但看看他老孃臉色,自覺閉上了嘴。
許大茂自然感覺到自家兒子的委屈,卻是拿著雞蛋笑道:「爹給你剝殼,爹眼睛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讓你敷你就敷,哪來那麼多廢話?兒子那邊我給他留了,等涼一會給他。」九兒的溫柔始終不多,但卻是實心實意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大茂對著媳婦「嘿嘿」傻樂,卻是聽話的剝殼趁熱在臉上滾動了起來。
「嘶……我在想著要不要再試一試,我拎幾瓶酒,去那幾個大佬家走動走動。
……
嘶
……
實在不行,我申請調到電影院去,我們搬去跟爹一起住。
嘶!……」
「我家為啥要搬?」九兒感受到了許大茂的服軟,也就是因為這個事,許大茂願意放棄自己好不容易爭取的以工代乾,去電影院繼續做一個放映員。
許大茂愣愣的看向九兒,九兒眼眶微紅,卻還是硬生生的說道:「人家都說沒事,宋屠夫也不在乎。
咱們要是慌不迭的跑了,不反而被人說心虛了嘛!」
「媳婦,我……」許大茂真就被九兒的付出感動到了。
在這邊在住下去,受傷最重的肯定是九兒。
對宋屠夫來說,當年他條件差,模樣醜,沒娶到秀兒,那是沒辦法的事。
當時他無片瓦遮身,連自己吃飯都成問題,更別說娶媳婦了。
如今他願意娶秀兒,秀兒也願意嫁給他。兩人都還年輕,也都能生。
秀兒帶來的這個孩子,是許大茂還是別人的,對宋屠夫並沒有區別。
而對秀兒來說,她也沒的選,她公婆死了以後,男人也沒撐過去。
有宋屠夫這麼好的條件,願意給她一個家,並願意接受她的一切,她能怎麼選擇?
也別說秀兒這樣一個鄉下寡婦(當時實際情況,無鄙視意味),就是秦淮茹,如果宋屠戶現在跟她說兩家並一家,她估計也會答應。
別的不說,嫁給宋屠戶,一家老小油水是不會缺了。
事實上,過年後那次全院大會,就是對宋屠戶這個事上麵的試探。
也就九兒,每一次看到那個孩子,必然要被刺激一通。
生活都是如此,都是艸蛋的事情。
時間慢慢的過,在閆解成的最後通牒之下,閆埠貴終於花了二十塊錢的巨資,給閆解成說了一個媳婦。
說媳婦,結婚,一個禮拜之內結束。
閆解成洞房花燭夜不用說,閆埠貴完成人生大事也不用說。
終歸就是以後難一點唄!
暫時閆家是給大兒子兒媳安排在偏房過日子,
閆埠貴準備過些日子,把前院的一間公用倒座房買下來。
其實這個事不難,價錢也不貴,也就一百二。
但閆埠貴這段時間為了閆解成花了太多錢。
他真有點心疼,一心疼,就又算計了起來,卻是想著讓閆解成分期付款。
現在閆解成轉正,一個月也就二十多塊,每個月要交十塊錢夥食費,他媳婦不是城裡的,沒定量,閆埠貴開口又要多收三塊。
現在又跟閆解成提了兩個方案,卻是讓也愛算計的閆解成完全紮刺了。
閆解成這還是結婚後第一次跟閆埠貴拍桌子,自從他娶媳婦後,雖然他媳婦吳紅相貌普通,沒於麗冉秋葉漂亮,但畢竟年輕健康,其實閆解成也挺滿意的。
但這回閆解成真被他老子氣到了,閆解成怒道:「爹,您跟我媽生我養我,我要有能力不給您二老孝敬,那肯定說不過去。
但現在我們夫妻倆生活費就是十三塊,
就咱們家這早晚粗糧饅頭加鹹菜,我要自己開火,五塊錢都花不了。
這您認吧?
我結婚前,除了每個月身上留兩塊零花,其他全部交給您,
這您也認吧?
那些錢買一間倒座房還不夠?
您還讓我們夫婦給您出房租?
還分期付款?
您……您……」
閆埠貴慢條斯理,卻是不急不緩的抿了一口「水酒」說道:「道不辯不明,理不說不透。
老大,你既然要算帳,那我就跟你算算。
我跟你媽養你到十八歲,開銷了多少……
你現在有能力了,要不要幫我們分擔一些壓力?
不光是你,就是老二老三,以後畢業工作了,也必須每個月交十塊錢給我們。
你們吃在家裡,住在家裡,還存私房錢,這是不是不像話?……」
好嘛!
別人家父子爭論的都是家族傳承,親情關係,
而閆家爭論的永遠是這種雞毛蒜皮,連每天吳紅多用幾張衛生紙,都被放到了檯麵上說。
把吳紅臊的滿臉通紅。
這一次算帳,閆解成完敗。答應了閆埠貴每個月交三塊錢當分期付款。
閆埠貴達成所願,終於笑道:「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
你們啊,還是太年輕。
咱們家雖然困難,但這兒省一點,那兒省一點,不就可以省出錢來辦大事了嘛!
我準備到年底,把校長家的那輛二手自行車拿下來。
到那時候,咱們院咱家就是頭一個有車的。」
「第一個有車的不是許家麼?」問話的是老二閆解放。
「他那個是公家的。」閆埠貴仍然得意。
「何家是最先買的。」閆解曠也故意搗亂。
「何家都搬出院子了,咱們仍然是第一家。」閆埠貴繼續狡辯。
「那書苗姐姐也有自行車。」小閨女閆解娣帶著羨慕的語氣說道。
「郭家隻是借住!好啦,不說這個,總歸咱們家就要有自行車了。」閆埠貴黔驢技窮,也急忙改變話題。
應該說,閆家雖然有爭鬥,但仍然是歡樂的。
閆埠貴在與子女對話上,還是一直以平等為原則。
但事情很快出現了變化,許家沒分到今年的房子,卻是出現在明年上半年分房的名單裡。
許家沒炸,閆家炸了。
閆埠貴恨得拍大腿,因為如果閆家要是能等半年,說不定就能算計許家空出來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