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曠隨便找了個摔了一跤的理由,就把老兩口矇混了過去。
吃完飯沒一會,本來是該一家三口閒聊,是閆埠貴交待閆解曠明天生意的時間。
明天該去哪裡看看有沒有新出來的蘭花。
或者哪幾盆蘭花,以前看好了,晾了一段時間,現在該去壓壓價拿回來了····
這些一般都是閆埠貴吩咐,而閆解曠執行。
但今天很明顯,閆埠貴精力有些不濟,吃完飯十多分鐘以後,他就哈欠不斷,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了。
就連邊上糊火柴盒的楊瑞華,也是瞌睡了起來。
「爹,媽,你們是不是犯困了?
我扶你們進屋休息吧?」閆解曠在邊上試探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嘶···咦···今天怎麼回事,這麼想睡覺呢?」閆埠貴也是下意識的狐疑了一句。
「白天累了唄,您以為您二老,還是年輕的時候呢?」閆解曠故作鬆弛的調侃了一句。
現在並不是一切盡在掌握中了,還有最後一步。
他爹媽的臥室上麵,可是有彈子門鎖的。
一般老兩口睡覺的時候,都會把門鎖上。
從外麵,除非有鑰匙,不然就隻能暴力拆除。
當然,有技術的人,比如已經死了的棒梗,一張硬卡紙,或者一根鐵絲也能開。
閆埠貴起身,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說道:『那我就先睡去了。
老三,你記得,明天去張瞎子那,談價格的時候,不要急,那盆『和尚』咬死了隻能給到十五。
他眼睛不方便,一般不會到城裡市場上來轉。
根本就不知道市場價格。
啊····
老太婆,你也睡吧。』
閆埠貴哪怕困的不行,還是把他自認為重要的事,跟閆解曠全都交代了一遍。
「我扶著點您吧!您可別摔咯。」閆解曠上前扶住了閆埠貴,適時的關心了一句。
他瞄著的,就是閆埠貴掛在腰間的鑰匙。
閆埠貴現在腦子渾渾噩噩,也沒想到兒子今天有什麼不對。
倒是拍了拍閆解曠的手笑道:「你要早點這麼懂事,我跟你媽就不用操心了。
解曠,你啊,唉···啊····」
現在父子之間,閆埠貴肯定是沒有算計的,都是老父親對兒子的關心。
等閆解曠把閆埠貴扶到了床上,閆埠貴閉著眼睛一動都不願意動。
閆解曠試探的問道:「爹,你脫衣服啊。
要不我幫你脫?
是不是您晚上喝的酒不對啊?」
說罷,閆解曠就去扒閆埠貴的長褲。
閆埠貴這點感覺還是有的,還適時抬了下腰。
他也感覺今天這麼犯困很蹊蹺,但聽到閆解曠的話,卻也是被他話裡的意思帶偏了。
~難不成今天喝的酒水,又買到假的了?···
這是閆埠貴沉睡前想到的最後一個念頭。
閆解曠給老子把褲子掛在床尾的時候,順手把那串鑰匙摘了下來。
他媽身體健壯一些,倒是比閆埠貴的藥效反應慢了一點。
至少楊瑞華是自己起身,走進房間的。
等到房門彈子鎖,彈進鎖鞘的『哢噠』一聲響起。
坐在堂屋當中的閆解曠,這才渾身癱軟了下來。
他頭上冷汗如珠,一滴滴的掛在了他眼眉之上。
他也不知道,為啥現在他如此緊張。
他甚至想著要麼今天就這麼算了吧。
把鑰匙放在桌子上,等到明天閆埠貴起來,說不定以為是他自己順手解下來的。
想法很多,閆解曠卻是坐在那紋絲不動。
他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家裡的座鐘。
看著那秒鐘『哢噠···哢噠···』一格一格的跳動。
時間在這一刻,過得真的是太漫長了。
終於,座鐘過去了半小時。
閆解曠起身,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邁出了他僵直的一步。
他沒急著走進房間,而是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倒了一杯開水。
走到了父母臥室前,伸手敲門,三下,耳朵死死的貼在了木門上。
裡麵毫無動靜,閆解曠輕聲喚道:「爹,你喝不喝水?
我給您送進來啊?····」
他的話語裡,透著緊張與心虛。
明明他很清楚,現在他爹他媽,應該是找周公去旅遊了。
但心裡想著的,還是萬一老兩口清醒著,他也能給今天的怪異之處,找個藉口。
又等了至少一分鐘,當然,在這個時候的閆解曠而言,這等於過去了半年的。
實在是太煎熬了,他都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
這回不同於上次。
上次不管他幹了什麼事,但當時他的想法,不是想著偷錢,而是想著拿存單給趙霞看看的。
哪怕當時拿到存單後,他也不敢保證就一定會還回來。
可是當時的心理,真沒這麼沉重。
「嗒···」拉亮電燈的聲音。
閆解曠身子猛地縮了一下。
他還真怕父母都坐在床上,冷冷的看著他。
當然,他害怕的那些場景,都沒出現。
一通翻找。
每翻找一塊地方,閆解曠都相當注意,不能把東西搞亂了。
不過閆埠貴兩口子,畢竟是上年紀了,讓他們挖地三尺,就為了藏幾張存單,也是不可能。
所以閆解曠在父母的裝衣木箱子裡,翻到了一個紅木小匣子。
匣子上,還掛了一把古樸的小鎖。
這讓閆解曠的心,又緊繃了一下。
他連忙從房門上把那串鑰匙摘了下來,一番扒拉,終於找到了一把小鑰匙。
等到閆解曠把那迭存單都拿到手裡的時候,他看著上麵的數字,都有點喘息不過來了。
他一個大學生,算了半天,也沒算清楚,這幾張存單加起來,一共是多少錢。
他坐在堂屋裡,眼睛死死的盯著了這迭存單。
腦袋如漿糊的他,現在根本就想不起來其他可能。
比如他現在帶著這迭存單,也犯不著造什麼假了。
直接拿走,領著趙霞遠走高飛。
他就豎著耳朵,等待著外麵車鈴聲響起。
他跟趙霞約定好了,趙霞八點半過來,一長兩短車鈴聲。
然後他在這邊再對一下暗號,咳嗽兩聲····
他要求的是趙霞十一點之前,必須把存單還回來。
他找的人,是大闌柵那有名的鬼手張,以前專門臨摹古畫的。
畫幾張存單,隻要七八分像,那對人家是手拿把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