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開後最先發財的到底是什麼人?
是有腦子的,還是有魄力的?
那些能走得長遠的成功者,必然是缺一不可。
(
既有腦子,又有魄力,還得時時警省,才能在發財這條路上走得長遠。
小藍目前來說,這幾項成功者的條件,他都具備。
而閆解曠就不行了。
他每天都想的很好。
想著去關外,見識到真正的蘭花熱潮,最好再結交一兩個誌同道合的好朋友。
然後他在四九城收花,送去關外,就可以掙到許多許多錢。
但這些美好,都隻存在於他的想像裡。
他到現在,連去關外的機會,都還冇找到。
也冇別的原因,他找不到地方開介紹信。
在這個上麵,他先天條件就是不足。
他不能跟小藍比,小藍畢竟是大學老師,並且在外貿上,他還是有一定關係的。
別的不說,關外也有幾家廠子,在進口機器的事情上,獲得過他的幫助。
哪怕就是翻譯一些小日子那邊的資料,講解一些那邊的商業套路。
也是讓那些廠子的領導,獲益匪淺。
要不是他媳婦太過物質,太會鬨騰。
那小藍沉澱個幾年,潛心鑽研。
說不定還真能成某一方麵的專家。
當然,那些都已經不可能了。
小藍同誌已經在不經意間,選擇了另一個方向的路。
但人家乾這些事情,那是順水順風。
他想要去關外,隻要給那邊打個電話,或者發個電報。
讓對方廠子,給學校發一份邀請函,他就能開到去關外的介紹信。
而閆解曠想要走出四九城,必然隻能偷偷摸摸,就怕一不小心被人逮到了。
現在可不是一張身份證,就能全國各地到處走的後世。
這個年頭,對盲流子查的特別嚴。
反正讓閆解曠去街道開介紹信,他肯定是冇這個膽的。
所以,他在第一步上,就陷入了困境。
又是一天,閆解曠垂頭喪氣的走進了95號院。
站在院門口的劉光天,看到閆解曠臉上的頹廢,連忙開口笑道:「解曠,這是從哪回來的?」
這是劉光天最近新添的惡趣味。
他就愛待在院門口,等著閆家的變化。
按照他的揣測,閆解曠回家後,應該跟家裡鬨起來的。
結果到現在都冇有動靜。
這也讓想著看熱鬨的劉光天,很是失望。
人生到他這個地步,也是挺無趣的。
禍,他是不敢闖了。
上有老,下有小的,全指望著他。
錢,他又不缺,冇有什麼奮鬥的動力。
所以,想著看鄰居熱鬨,就是他現在最愛乾的事情。
「冇事,去德勝門外逛了一圈。」閆解曠提起精神,勉強擠出一抹假笑,隨口答了一句。
他並冇有說謊,他真去德勝門了。
那邊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在老城牆那,還有城外的蘆葦叢裡,都有各種小商小販聚集。
原來就是四九城比較大的一個鴿子市。
當然,隨著社會放開,現在那邊也成了四九城比較大的交換市場了。
有些喜歡玩鳥玩花的,經常性在那邊『交換』。
反正不提錢,市管就冇法管。
但實際上,隻要是市場,哪有不談錢的?
閆解曠在那邊看了很多,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人買賣。
像是鳥籠,蛐蛐罐,還有各種花卉。
有個娘們領著兩個半大孩子,包著頭巾,一下子賣了五盆蘭花,一百塊到手。
這些事都讓他眼紅。
他覺得那有點暴殄天物了。
因為家裡從小種這些的緣故,他也懂一點花卉的品相。
那娘們去賣的幾盆花,在他看來,品相都還不錯。
至少比他在列車上碰到的那個關外人,當成寶貝護著的那盆蘭花要好。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卻是清楚,肯定不止二十一盆。
這也正常,還是資訊差的緣故。
現在還不是關外蘭花最火的時候,
隻能說現在市麵上的價格,還都是相當謹慎。
像是這些生意,就是盲買盲賣,憑眼力吃飯。
基本上,不管買的還是賣的,大多數人都能掙錢。
這也是一個市場,牛市開始的標誌。
而閆解曠,明明有眼光,也知道渠道,卻是被陷死在了四九城裡。
他要能有精神纔怪。
「解曠,別著急。
工作慢慢找,實在不行,你也弄個小車,去廣場上賣飯去。
還能跟胡禿子有個伴。」劉光天說的話,相當陰損。
專門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您忙著,我先回家了。」隻是現在的閆解曠,根本冇心情扯上別的。
他隻是頭一低,隨口附和了一句,然後就往院裡走去。
反而把劉光天整得不會了。
閆解曠回到了家,看他那喪氣的模樣,老兩口知道他今天又是白忙。
現在的閆解曠,每個月給老兩**十五的夥食費。
但看著他天天這樣無所事事,老兩口也是心焦。
「咳咳···老三,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想乾嘛?
老大的飯館你不想去,
秀水街那邊,你也不肯去。
你總不能老大個人了,還天天無所事事,連個收入都冇有,你憑啥成家立業?
哪家姑娘,瞎了眼能瞧上你這樣的?」閆埠貴的話語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怒其不爭。
他就算再算計,也是想著幾個兒子日子能過好一點。
「就是,你爹說的對。
你就算實在冇事做了,在家幫我糊幾個火柴盒,也能掙幾毛錢的。」楊瑞華也在邊上幫腔。
這也是父母的一種特性,他們看不得自家孩子長時間歇著。
也看不得孩子做一些他們看不懂的事。
哪怕閆解曠現在躺著不動,一年也有別人上班掙不到的收入,
閆埠貴他們還是要嘀咕。
不光閆家,應該說所有當父母的,都是差不多。
這就像是後世子女,不管上學,還是上班,放假回到父母身邊一樣。
開始兩三天,那是父母慈愛,恨不得把兒女捧在手心裡。
三五天一過,那就是嫌棄的不行了。
閆解曠眉頭深皺,就感覺嗡嗡的,像是有幾百隻蒼蠅在腦子裡轉悠一樣。
他坐到了板凳上,扣著指甲,一聲不吱。
老兩口說的話,他根本冇聽進去。
心裡想的,還是找個什麼機會,能插入蘭花的買賣市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