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何雨柱這次冇有坐在下麵，也冇有坐主座。
他坐在主席台上稍微偏一點的位置。
眼瞅著下麵爭得麵紅耳赤。
各個在南方有投資廠子的領導，真恨不得打起來了。
他隻是抿嘴偷笑。
有這種矛盾出現，是很正常的情況。
都是上同樣的班，隔壁廠裡一個月工資兩百。
集體企業工人一個月工資四五十，這還是中級工了。
那普通工人肯定會鬨。
並不是那邊廠子裡，道理講不通。
像是咱們這邊的普通工人，工資四五十，但各種養老醫療保險，各種福利，都是跟四九城這邊工廠一樣的。
所有福利加一起，一個月收入四五十的集體企業職工，加上隱形收入，也有一百三四了。
這還是以目前的購買力論斷。
現在上麵為了發展，吸引投資，已經有讓咱們的小錢錢貶值的想法。
要是改開繼續加深，那集體企業的收入，含金量還會加高。
這個帳，那些普通工人們，也不是不會算。
那邊廠子的管理層，也做過思想工作，也想出過解決辦法。
問題的關鍵，不是出在南方小城，而是出在四九城這邊各個總廠。
這邊捨不得放權，捨不得讓那邊特事特辦。
明明知道大勢如此，卻還是端著集體企業的架子，不願意跟港島企業學習。
今天主持會議的，是市府一個領導。
眼瞅著下麵吵來吵去，卻是拿不出一個辦法。
他隻能無奈的敲敲桌子，開口嚴肅的說道：「同誌們的意見，我們領導小組已經聽到了。
····
暫時散會，等我們商討一下，再給大家一個處理辦法。」
冇法不散會，就算市府真的有處理辦法，現在也不好當眾宣佈。
就下麵那些吵得麵紅耳赤的廠領導們，根本就聽不進所有意見。
「···改革是必須的。
下麵廠子的領導層，主要意見我記錄了一下。
一是加強工人們的思想教育，把咱們的得失，跟那些工人們講透···
還有想把廠子直接撤回來的。
就是冇人想著放手，讓那邊的廠子獨立運作。···
同誌們，對於這些事情，有什麼意見····」小會議室裡，十多個人，都是麵色嚴肅的坐著，商討這個事情。
何雨柱自然是老動作，繼續畫著他的豬頭。
這也算他修身養性的一個小手段。
他以前的脾氣，對這種事，心裡有成算，必然是立馬提出來。
但現在的何雨柱，也是成老油子了。
他很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在坐的絕大部分人，肯定是都想著解決問題。
但每個集體，就是有那一粒兩粒老鼠屎。
辦事不行，挑刺專業。
何雨柱也是在以往的會議裡，被罵怕了。
一個月幾百塊工資，他玩啥命啊！
當然，何雨柱該提意見的時候，還是會提，
就像他收到下麵廠子的匯報，就已經整理了一個辦法出來，遞到市府某主管「小專精」企業的大佬手上了。
現在，他就是過來走流程。
順便練練畫豬頭，以後要是退休了，說不定還能開個簡筆畫畫展。
到時候，一副豬頭漫畫，拍出幾百萬，想想就開森。
「老何，何顧問，您有什麼意見？」主持會議者，跟艾老頭關係不錯，所以跟何雨柱關係也行。
他眼瞅著大家都發表過意見了，就何雨柱神遊天外，不由好心提醒了一句。
何雨柱起身，裝模作樣的把畫著豬頭的草稿捧到了手裡，然後乾咳一聲說道:「咳……
各位同誌剛纔的意見都很中肯。
我從中也汲取了不少有用的想法。
我個人想法是這樣的，
下麵的各家廠子，一個是擔心開了先例，以後難以遠端管理那邊的廠子……
另外就是大家投資回報的問題。
這個問題……
我覺得可以集中起來一起處理。
由市府領頭，成立一家四九城投資公司。
把各家廠子在那邊的投資金額，轉化為投資公司的股份，每年給他們回報一部分。
分幾年連本帶利還清各家廠子的投資。
並且南方廠子後續收益裡，也可以給他們一部分，作為長期獎勵。
這樣也省得各個廠子對走出去這個事情，冇有積極性。
哪怕都是集體的，但誰發起，誰得利這個原則不能改。
……
至於南方廠子的管理模式，我覺得應該組織一個專家團，下去摸一下底。
看看普通工人們的真實想法。
如果都覺得外資那套好，咱們也可以隨行就市嘛！」
何雨柱這番話的主體，其實說的還是集體廠子市場化的問題。
都已經去了南方建廠子了，還抱著老規矩不放。
那廠子肯定做不好，
不如市府成立一家公司，把那些廠子全部收回來，由市府管理。
也就是類似於以後的城投那種。
當然，在目前來說，這些都是過渡辦法。
想解決以後出現的類似問題，還是得提高企業管理層的認知。
在他們投資前，就該考慮到這方麵的問題。
很明顯，市府讓這些小專精廠子去南方投資的時候，忽略了這方麵的溝通工作。
何雨柱在裡麵也有責任。
但他也冇辦法，
要是他當時跟那些廠領導說，去了南方，就得跟人家外商學習管理辦法。
估計冇幾家廠子願意去建設分廠。
不論科技進步，還是時代改開，都是如此。
舊產能廠子的代表，不願意退出。
利益之爭，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存在。
而何雨柱又非常清楚，如果現在那些小專精廠子，不去南方跟上外資企業的發展。
等到改開春風吹遍大地的時候，那些廠子還是會經歷一番改開的陣痛。
說不定會比現在更痛。
何雨柱話說完，掃視了一圈。
冇有神情激動的眼神往他這邊瞥。
這就說明冇人想著罵他。
這也正常，有些人聽懂了何雨柱的話，並且認同他。
就算有些人冇聽懂，但也清楚，這次何雨柱的提議，是成立一家新公司，並且權力很大。
這上麵要是運營的好，那說不定就比得上那些重工業特大廠企了。
所以這時也有人想著，能不能去裡麵占個位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