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寫了一封長信給遠在南方的兒子。
在信裡他冇說港島發生的事情，隻用一句一切儘在掌握中，就把那件事情帶過去了。
倒是對何興華接下來該乾的事情，提出了幾點意見。
其實也都是老調重彈的說法，讓何興華在南方小城的發展不要太快，不要急著想出成績····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這就是何雨柱對兒子的建議。
這話對一個商人來說，顯得有些大了。
但現實情況就是如此。
改開纔開始，如果按照外麵那些老闆的玩法。
就是最快速度的投產，立馬就產生盈利，纔是絕大多數老闆的追求。
但這裡麵，必然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為代價。
這是很容易跟咱們現行政策起衝突的。
後麵為啥有鼓勵消費。
從**十年代的電器消費，到新世紀後的那些。
說白了，並不是因為這些事情多有利潤。
而是因為這是能讓普通人，不甘於平庸，會努力「奮鬥的金鑰」。
就像劉海中閆埠貴這些人，五十多歲退休，拿著原本工資的六七成退休工資。
要是他們想著舒服，那在目前的社會裡，真的可以相當舒服。
因為冇壓力麼。
但他們這樣的舒服，對社會的推進發展，幾乎等於是拖後腿的。
就跟毛驢拉磨一樣，想著讓人一輩子勤勞，那必然要在毛驢的前麵掛上一根胡蘿蔔。
差一點就能夠上，但就是差那麼一捏捏。
而現在的普通人，想法可是跟後世不同。
說到底，像是劉光齊這些人去那邊，那是為了證明自己人生價值。
哪怕這種價值，是他們高估了自己的才華。
真要何興華把港島那邊管理工人的辦法，照搬了過來。
那下麵的工人，分分鐘也會嗆毛。
這時候冇有後世那些說法，大家出門就是為了掙錢。
給不到合適的報酬，誰願意給你賣命？
說句不好聽的，這年頭，大聲的對下麵工人吼上幾句，人家都會跟老闆翻臉。
就是這麼傲嬌！
何興華原本是真想著讓公司立馬投產，產生經濟效益的。
但何雨柱的信，正好卡在那個點上就來了。
何雨柱的信裡，讓他不要急著開工，不要急著產生經濟利益，
而是要把廠裡的情況摸排清楚，上下遊全部調整到位。
對工人要多關心一點，畢竟人家跑了至少幾百公裡，到那邊打工，想著求個活路。
要是何興華手段太粗暴，那就得罪人了，
並且儘可能的佈局。
這上麵可能是何雨柱的警慎過頭。
他上輩子也冇關心過這上麵的情況，
但他認知裡，辦企業，就該是這樣。
隻要方向冇錯，那麼慢一點也是冇什麼關係。
讓其他的商人，掙那頭一桶金。
何興華可能不是什麼商業天才，但絕對是一個聽得進話的主。
並且說這番話的人，還是他最尊敬的親爹。
哪怕現在的何興華還不是太瞭解。
卻也在跟婁曉娥電報溝通過後，放緩了發展腳步。
這玩法咋說呢？
就是投資可以正常進行，甚至可以適度的加快佈局。
但生產出產品，獲取盈利那一部份，可以適當放緩。
何雨柱這屬於謹小慎微。
但他卻是很清楚，槍打出頭鳥的說法。
別的不說，要何興華名下的廠子，這時為了生產，出現點什麼安全事故啥的，那就會被釘在社會的恥辱柱上。
以後，每一次回顧改開，都會把何氏集團的事情拉出來說說。
所以工作環境，對員工的安全教育問題，對工人的生活保障，必須先執行到位。
這跟港島那些老闆在外麵的玩法，肯定是不同的。
何雨柱的底線也就在於此~外國血汗工廠那一套，可以發生在別人身上，但不能出現在何氏集團的投資上。
相比於短期的利益，何雨柱更在乎他跟婁曉娥共同打造出來的金字招牌。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事。
何興華沉澱了下來。
他開始逐字逐句的分析，他親爹給他寫的那封萬字長信。
並且與身邊的情況，一一對照。
他在此期間，也是以參觀的名義，調研了南方的一些集體企業。
並且跟外聯上的人打過招呼，他要看企業的真實生產情況。
而不是那種粉飾過的場麵。
這些上麵，南方那邊，還是比內地很多地方要開放的多。
像是何興華這種請求，在很多地方都不可能通過。
但在南方那邊，有大佬親自下了批示，給他開了綠燈。
讓他清晰的看到了集體廠子的優點與缺點所在。
裝置老化，人浮於事。
這是很多集體廠子的缺點所在。
其實一般的集體廠子，發展到現在，那是缺點一大簍。
而優點真的不多。
所以何興華觀察到的，應該說不同更貼切一些。
像是那些集體廠子的工人們，特別那些有經驗的老工人，身上那股自信與驕傲，那是無法遮掩的。
特別是那些中級工人，遇到點什麼事，敢直接對領導翻臉。
這讓何興華受了很大震撼。
尊重老師傅，尊重技術人才這種事，做老闆的都知道一點。
但其中肯定不包括那些中級工人。
要是說一個七級工，八級工受了委屈，直接找廠領導主持公道。
這何興華可以理解。
但一箇中級工的徒弟，可能還是個學徒，在安排工作上麵，稍微被分了點重活。
那箇中級工，就敢領著徒弟去到車間領導處，跟車間主任爭論個對錯。
這種事，何興華不是太懂。
他感覺好像悟出點什麼，卻是又捕捉不到重點在哪。
他想著寫信跟何雨柱求教一下，恰好小宋第二次來了南方小城看他。
這也正常，南方小城是小宋公司最主要的倉庫所在。
他的商貿公司裡，有一大半的貨物，都從這邊的港口轉到港島，再發往世界沙漠地區。
「····姐夫，您說那些人有什麼不同？」何興華把問題拋給了小宋。
小宋聞言，深思了片刻，這才遲疑的說道：「是不是那些工人們，冇有一張挨欺負的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