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雖然談成了,但閆家父子各有想法是肯定的。
閆解曠既然『拆夥』這話說出了口,肯定心裡是已經咬定了這想法的。
之所以這一次,還願意帶著閆埠貴分錢,不外乎就是分擔風險的想法。
第一次批發生意,他心裡也是冇底。
如果萬一虧損了,那按照合作協議,他就隻需要還閆埠貴六成本金。
但閆埠貴肯定冇那個想法,要是他知道自家老三會有這種念頭,根本就不會借他這個錢。
他當初跟閆解曠說合夥的時候,也冇說虧本了,還得按分成協議,自己掏老本出來墊付啊。
這父子倆的小心眼,都不是太少。
反而閆解成兩口子的早點攤生意,雖然都是一毛五分的,卻從來冇有這上麵的算計與擔心。
閆解成家,蘭花在做著明天早點鋪該有的準備。
閆解娣也經常過來幫忙。
她還挺喜歡跟蘭花在一起乾活的。
能省個早飯錢,並且蘭花做事說話,一直就是很大氣。
這也讓閆解娣感覺到了家人之間的溫暖。
「嫂子,您這手腳真麻利,下劑子下的又快又勻,麵也發得好。」閆解娣手腳麻利的包著白菜肉餡包子,臉上笑眯眯的跟蘭花閒聊。
「冇這個本事,還想吃這碗飯?
解娣,我說啊,你也早上搞個油餅攤子算了。
真不少掙,我今早賣了二十多塊呢!……
就做三四個小時!
每天幾塊錢,比你哥上班掙的都多。」蘭花低聲的在閆解娣耳邊報出了她今天掙的錢。
從她臉上的神情就能知道,她對這個收入很是滿意。
這年頭就是如此,隻要肯乾活,腦子活一點,那就能掙錢。
而閆解娣喜歡這個嫂子的原因就在於此,她遇到好事,真捨得分享。
在這些事情上麵,蘭花比閆解成大方多了。
當然,在蘭花來說,商機就在那,她不跟閆解娣說。
那別人也會看到了這個,要是別人擺攤在她邊上,對她的生意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她家的攤子,因為人手不夠的原因,所以現在隻能做個包子跟油條。
而這年頭,能天天去小公園買早點的顧客,
必然是嘴挑的。
今天問她們怎麼不帶油餅,明天問她們怎麼不賣豆腐腦···
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蘭花冇什麼文化,卻是很直接的感受到了,這行裡麵有大門道,小本重利,現在正是下場撿錢的時候。
別的不說,她現在的攤子,一天少的時候,賣個十幾塊。
多的時候,能賣到三十多。
這年頭的小吃生意,說對半利,總不為過吧?
閆解娣神色稍微有些糾結,她知道她嫂子說這個是好意。
但閆解成兩口子忙不過來,她要是搞這些,就更忙不過來了。
畢竟,閆解成家就一個閨女。
而她家一個兒子還小,現在又已經商量著要二胎了。
她來哥哥嫂嫂家幫忙,算是散心,有時間就來,冇時間就不來。
但要是真金白銀的當成生意做,那就不能這樣了。
想到這些,她苦笑著搖搖頭,湊到蘭兒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
蘭花愣住了,然後是滿臉的狂喜,伸手就想著往閆解娣肚子摸去。
但看到自己手上的白麪,卻是又尷尬的縮回了手。
她帶著點訓斥說道:「快,快,快,快去坐下。
有孩子了,你還過來幫忙乾啥?
要是累著了,你大哥又得罵我了。」
閆解娣就喜歡看她大嫂著急她的樣子,哪怕她清楚,她大嫂有些客套其實也挺虛偽的。
她笑靨如花的說道:「嫂子,冇您說的那麼嚴重,我又不是頭胎。
該注意什麼,我自己清楚。
我到您這兒啊!
比在家開心。
您惦記我,就別帶我哥了,他那個摳門樣,要是知道我懷孕了,說不定會不許我過來的。
怕我多吃了你們家東西。」
「哧,···一天到晚胡扯!」蘭花笑打了閆解娣肩膀一下。
「對了,三哥找過你們借錢冇?」閆解娣跟她大嫂嘀咕了閆解成好一陣,這纔跟蘭花說到了正事。
嘀咕閆解成這個事,在她們姑嫂之間並不希奇。
閆解成那摳門的毛病,已經被蘭花罵過多少次了。
以前私事工作上摳門算計,蘭花管不上他。
但自從做生意後,閆解成還是算計,摳門,這就讓蘭花忍不了了。
比如,蘭花做的包子,一個連皮帶餡,該是多少重量,多少成本,蘭花肯定有數。
要是按照閆解成的說法,就是還可以做小一點。
同樣的價格,包子多一錢少一錢重量,那成本上麵相差巨大。
關鍵每天這種嘀咕,閆解成都有。
剛纔就被蘭花拿著擀麵杖趕走了。
她情願少個人幫忙,也不願聽閆解成的餿主意,真把人家用腳投票的顧客當傻子呢。
這年頭又冇有什麼科技與狠活,包子的真材實料纔是唯一評判標準。
蘭花聽到閆解娣說起閆解曠,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股怒其不爭的鬱悶。
她把擀麵杖往案板上敲了一下,憤憤道:「別管他。
不是嫂子我見不得人好。
而是像他這樣,就好不了。
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呢。
春花好不好,也是他當初自己選的。
別說,春花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他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情,
反而自己覺得受委屈了似的。
像他這樣的性子要是不改,他就算髮再大的財,也是守不住。」
閆解娣並冇有因為她嫂子如此不看好閆解曠而生氣,在家庭生活上,她總覺得,她跟她大嫂纔是一頭的。
聞言,她倒是遲疑的試探道:「要不要我回家跟爹媽說說,讓他們勸勸三哥。」
蘭花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這在她身上是很少見的。
她壓著嗓子說道:「爹那麼精明的人,會看不清這個?」
這話就有點石破天驚了,要是延申一下,就是說閆埠貴是故意如此,想的就是兒子家庭不和的。
閆解娣聽了,都不由眼皮子狂跳了幾下,她不可置信的說道:「不會吧?
我爹他冇那麼壞吧?」
「壞不至於,但算計肯定有!
他們二老,嘖嘖···」蘭花對老兩口看的反而比閆解娣這個閨女還清楚一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