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總感覺自家的學校,名氣還是太小。
但他卻不知道,現在數控學院在四九城小年輕的口中,卻是變成了一個時尚的代名詞。
一年四季轉換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不入眼。
穿著羽絨服的人,看著穿短袖的,認為對方是神經病。
而穿著短袖的,也認為穿羽絨的,是腦子有包。
雙方都認為彼此的穿著是不合時宜,不入眼的。
而目前的社會,也是如此。
絕大多數人,還守著前幾年那一套。
比如說跟人搭話前,必然報出幾句小本本上的話。
身上的衣服穿得規規矩矩,除了灰,黑,藍,其他一點別的顏色都看不到。
而有一些已經聞到春天氣味的人,卻是各種各樣的活躍。
他們想著引領一些什麼,或者顯擺一些什麼。
其實改開這個新聞,在報紙上出來的時候,大多數老百姓,都認為跟自己冇什麼關係。
因為上麵的內容,太過於含胡。
農村方麵的改革不說,就說城市方麵。
目前所出的政策,也就是擴大個別企業的自主經營權。
而在吸引外資上麵,目前宣傳最多的,也就是『三來一補』了。
啥叫三來一補?
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加工,以及補償貿易。
說白了,也就是前幾年婁曉娥一直在玩的代加工企業。
不過是那時還冇提出這麼明確的說法而已。
這些政策大多數都是對企業而言,跟個人也的確冇什麼關係。
但很多聰明人,都已經看出了這些政策裡麵,包含著上麵試探的意味。
這段時間,小藍同誌很有成就感。
他原本還以為,老路把他安排去學校,是把他發配了。
心裡忿忿不平是肯定的。
但隨著二三月份會議的影響,以及馬上年底到來的會議。
這段時間,很多企業高管。
已經到處找人學習外事上的規矩了。
而小藍也就理所應當的獲得了學校的重視。
原本他可望不可及的一幫人,比如各個大廠的領導們。
都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就為了聽小藍同誌講該怎麼跟外商打交道的課。
男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要是感覺日子過不下去了,大多數隻會抱有一個想法。
也就是~搞錢。
除了搞錢,其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其實,說句難聽的,一般抱有這種想法的人,大多是冇有什麼搞錢的門路。
真有份事業抓手上,並且能掙到錢的主。
反而對這玩意不是太那麼看重。
更在乎的,是社會認同感,以及成就感。
目前的小藍,就是一種被認同的狀態。
別人不知道,他在外麵的失敗是有多徹底。
小藍同誌,包括學校宣傳,也冇人會把他在彎彎賭錢,輸了個傾家蕩產的事情說出來了。
甚至他在彎彎那段經歷,除了個別人,大多數學校老師跟領導都不知道。
所以普通老師,對他還是蠻尊重的。
事實上,小藍同誌在學校講的,都是怎麼跟小日子打交道的規矩。
這點,無可否認,在目前來說,咱們還是重視的。
畢竟像是一些加入自主權改革的廠子,廠裡裝置要更新疊代。
目前來說,好像就小日子的機器最『便宜』。
冇別的選擇。
所以,懂小日子商業規則的小藍同誌,受到四九城各個大廠領導的追捧,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各個大廠的領導,天天排隊等著請他吃飯。
就是為了讓小藍同誌,在採購機器上,能多指點他們一下。
防止踩坑。
小藍意氣奮發的從老路辦公室走了出來,他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穿著一身西裝,皮鞋鋥亮。
這幾天,他受老路委託,陪同四九城某個工業大廠,參加了一場機器採購的商業談判。
在商業談判桌上,他用一口流利的小日子話,逐條逐章的揭破了小日子在合同當中的陷阱。
給廠子跟集體挽回了經濟上的大損失。
獲得了某些市府領導的誇獎。
剛纔老路在裡麵,也是握著他雙手,代表他們部門,對小藍同誌連聲道謝。
相當誠懇。
小藍抬頭看天,感覺天高雲闊。
心裡有一種激昂的感覺,就好像他要飛起來一樣。
這就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的爽快感。
他想著放聲大笑。
但這邊人來人往,卻是不怎麼合適,隻能狠狠的揮了揮拳頭,長籲了一口氣。
憑藉他對小日子商業規則上麵的熟悉,他一下子替那家廠子,節省了幾百萬。
並且用犀利的言語,把小日子那些商業代表,罵的恨不得給咱們磕上兩個。
因為小藍不光指出了小日子報的幾個機器型號,屬於落後一代的產品。
而小日子當成了最新一代的產品對咱們開價。
而且小藍還報出了幾個同型別的他國產品,價格比小日子報的低了四成以上。
並且是絕對可以商業採購的,並不存在什麼禁止出口給咱們的問題。
這種事,原來在小日子搞商貿的小藍,那是門清。
其實這些手段,也是小日子它爹,原來對它們出口用的辦法。
這算是跟小藍對口了,根本不用他去翻查什麼專業效能的資料。
有今天這個事情,他也有臉去見他閨女了。
何雨柱透過窗簾,看著小藍上車離去。
小藍跟老路談話的時候,他一直在隔壁。
倒不是何雨柱怕這個人,而是感覺冇必要接觸。
所以今天過來找老路吹牛,聽到小藍在老路辦公室。
他就直接冇讓辦事員給老路通報。
「這個人,用對了地方,還是挺優秀的。」老路端著茶缸站在了何雨柱邊上,也是目送著遠去的小車。
小藍自然是不夠格坐專車,但既然他給人家廠子幫忙,於情於理,那家廠子也不會讓他騎個自行車到處走。
「還是要警惕!」何雨柱冷笑一聲,卻是說出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語。
「老何,你是不是對他偏見太深了?就不能允許人家痛改前非?」老路詫異道。
何雨柱搖搖頭,譏笑道:「不要太樂觀,一個人乾出過突破底限的事情。
很難會真正的洗心革麵。
再說,你都說我是偏見了。
我怎麼來的偏見,你不清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