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一次又是一個旁觀者。
他這輩子,做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憑藉著前世的見識,他會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點子。
並且很快的,能把事情組局起來。
但真正做事的時候,往往不是以他為主角。
像是以前那些事情,是那時的何雨柱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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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職場級別,還是管理才能,總歸都有一樣不符合上級用人條件的。
而有些則是何雨柱自己的原因,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所在。
別的領導,不管是老艾還是老李那些人,他們身在職場之上,對待同僚,從來冇有何雨柱這樣的簡單以好壞分人。
而何雨柱這個問題一直是改不了。
哪怕他現在成了學校校長了,其實安排身邊人的時候,還是帶著感情用事用人。
對於他看不上的人,他連虛偽客套,都感覺是一種負累。
現在隻是冇以前那麼明顯罷了。
像是他這樣性格的人,其實也的確不適合做一個一把手。
當然,這次這個對口貿易公司,如果何雨柱願意當一把手的話,那估計老路他們會非常高興。
但現在這家新成立的公司,很明顯已然容不下何雨柱這條大魚了。
何雨柱隻是坐在下麵,默默的觀察著小宋。
按理來說,他是過來給小宋保駕護航的。
但他看著小宋,熟絡的跟別人交談著,臉上隨時掛著微笑,不論對方是部隊代表,還是外貿口的領導,小宋都是遊刃有餘的交談。
不管對麵那個人,他認識與否,他都不會帶著生疏的膽怯。
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嵌入點。
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底蘊所在。
就像當初何雨柱一開始跟外貿口打交道一樣,何雨柱其實很計較別人的情緒。
對方稍微有點輕視他,或者敷衍他,何雨柱都能感覺出來,並且把那個人劃入『非友』行列。
而小宋身上更多的是自信,他的態度可能很謙卑,對誰說話,都是主動低頭握手,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但他隻要一開口,身上那種自信,就連坐在邊上的何雨柱都能感受的到。
小宋臉上洋溢著真心熱情的微笑,言語溫和,他看任何人的眼神都冇有那種防備與算計。
他很清楚,在場所有人,都會配合他認真做事,冇人會想著算計他。
「···我是希望能多一點生意的,不說像人家洋鬼子那樣,動不動十幾億幾十億,哪怕上億,那也是為咱們的部隊能做一點貢獻呢!
不過到時候,就得各位領導同誌大力支援了。
別我們拉來了生意,結果卻在某些上麵卡殼,那就難辦了···」小宋侃侃而談,話語當中隻有真誠。
哪怕聽到他話的幾個人,眼神裡已然透出了各種不同的色采。
有人暗藏譏諷,認為小宋有點異想天開了。
自然也有人眼神裡帶著貪婪。
但小宋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神。
就像一個孩子捧著一塊香甜的糕點走在大街上一樣,他從不怕人搶他手裡的糕點。
誰敢得罪宋家搶小宋手裡的事業?
目前能掌軍的那幫人,他都能喊上叔叔伯伯或者爺爺。
他隻要思考如何認真的做事,其他的都不用考慮。
除非他主動給,不然冇人敢在他手裡摘桃子。
至少目前不可能有。
這就是他的家庭帶給他的底氣。
這也是普通人跟他的區別。
何雨柱自己就有數,他以前不管做什麼事,最先想到的就是平衡各方勢力,拉攏共同利益者。
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
還有老院子的那個狗蛋,雖然南鑼鼓巷新上來的副主任,用的是蕭規曹隨的工作方法,並冇有大肆改變王主任佈下的棋局。
但據許大茂說,狗蛋年紀輕輕的,已然成了地中海了。
就半年時間,去年他到何雨柱家的時候,還是一頭濃密的短髮。
結果也不知道是斑禿還是用腦過度,那頭髮就是大把大把的掉。
據說就是因為新上任的陳主任,搞了個考覈標準。
按照小陳同誌定下的考覈指標,南鑼鼓巷所有的街道辦廠子,以後想要安穩的混日子,那是不可能了。
這裡單指那些廠子的領導。
在上一年的生產任務完成度,以及利潤資料的標準上,小陳是給每個廠子都定下了增長幅度指標。
比如一些虧損的廠子,小陳要求廠裡領導,拿出具體發展計劃,跟街道保證幾年之內能扭虧為盈。
而像是狗蛋的食品廠,那是掙錢的,小陳則是要求利潤的增長,每年按照百分之幾的額度遞增。
如果冇達標,小陳收拾不了那些廠子的工人們,但卻是能把廠子的領導調去閒置。
這一番舉措,不管狗蛋掉不掉頭髮。
但何雨柱卻是明白了,小陳為啥會到南鑼鼓巷這邊當一把手。
說白了,可能小陳做的這些事情,都並不是他的想法。
而是大領導在拿南鑼鼓巷做一個試驗。
想著憑藉內部的改變,讓那些小集體廠子煥發生機。
那樣對於全國的集體廠子來說,都有一定的借鑑意義。
之所以不把小陳安排去地方,估計也是為了給小陳撐腰。
畢竟在四九城,隻要大領導在位一天,就冇人敢對小陳的安排陽奉陰違。
要何雨柱還是個小廚子,麵臨南鑼鼓巷的如此變局,很可能是認為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著立威。
但現在的何雨柱,卻是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大領導是想著給國內小集體企業重新謀一條發展的路。
這也是何雨柱的成長。
能通過表麵的變化,看到事情的本質了。
「叔,您看今天的事情,您還有什麼叮囑的地方?」小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沉思中的何雨柱,直接開口問道。
他對何雨柱的感情又近了一步。
以前他對何雨柱,隻有對長輩的尊重,以及對方是女朋友父親的親近。
但有昨天他爺對他的態度,還有今天那麼一場會議,小宋也算開竅了。
他很清晰的感知到,他的人生,仕途已經完全不同了。
至少他對很大一部分人,都已經變得相當重要了起來。
「···產品要重新包裝,打磨鋼印,並且公司跟上麵要建立一條暢通的渠道。
以後萬一有特殊情況發生呢?」何雨柱隨口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