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者,其實不光是改變前世悲慘的快樂與成就感。
在很多時候,也有很多無力感。
有些事,人力真的不可為。
像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何雨柱前些年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
他知道事情的發生,但以他的能力,卻是無法改變什麼。
這該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事情雖然過去了,但也讓何雨柱的道心破碎,留下了永難修復的傷疤。
實際上,人的責任感,是隨著地位的越來越高,從而有了改變。
就好像何雨柱剛重生的時候,正碰上半島事情。
當時的何雨柱其實挺激情的。
他雖然冇去半島,但也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為集體做了貢獻。
何雨柱感覺那段時間的付出,他是光榮的。
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愧疚感。
後來困難那幾年,何雨柱也是隻顧著自己的小家。
他認為養活老婆孩子,不讓身邊的親人餓肚子,那就是他責任感的全部。
他冇有太過於考慮整個社會的苦難。
但到了TS的事情時。
何雨柱真就是天天被煎熬的不輕。
那時的他,夜夜都是噩夢。
無數的人,都在夢裡責問他,為啥不說。
那種痛苦,差點讓何雨柱發瘋。
就算事情過了,何雨柱也隻能用加倍的工作,來麻醉自己。
要那一年的何雨柱,還是個小廚子,他肯定冇那麼複雜的想法。
要何雨柱真成了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他肯定也會想辦法,改變那些結果。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重生的人,屬於他們的,真的不完全是快樂。
「哥,你就不怕我嫂子去看媛媛?」雨水突然調皮的說了一句。
何雨柱跟婁曉娥的事情,雨水以前知道的還不是很清楚。
但自從何大清搬到這邊小院以後,卻是跟她零零碎碎的說了整個經過,以及現在的情況。
在情感上來說,雨水肯定是站在何雨柱這一邊。
但她偶然也會有替劉婷感到不值的想法。
畢竟她跟她嫂子的感情,已然比姑嫂情感,更深了許多。
她肯定不會在二人之間搞破壞,不過說幾句話,紮一紮何雨柱,也算是替劉婷出氣了。
何雨柱在雨水麵前也不裝,遲疑的說道:「應該不會吧?」
「那說不準!」雨水嘴角上翹,相當痛快。
冇想到,她哥還有怕的時候。
浙省衢州某醫院,劉婷愁眉苦臉的望著病床上躺著的人。
那是她媽,醫生檢查是吃壞肚子了。
事實上,本來劉婷是準備回程的時候,去義烏那邊看看閨女的。
但她媽突然生病,卻是被耽擱了。
誰能想到,她媽也就是看看兒時的閨蜜,在人家吃了一頓便飯,卻是引發了腸炎。
上吐下瀉的,要不是小宋喊了車,連夜送到縣城醫院,那說不定她媽這回就交待在衢州了。
「嬸子,我在隔壁安排了一間房,你去休息一會吧。
剛纔我已經問過了醫生,他們說外婆就是這一段時間,旅途太過勞累,情緒又過於激動。
外加吃壞了肚子····
冇什麼大事,掛幾瓶消炎液就會好了。」小宋敲門而進,對著劉婷低聲安慰道。
劉婷心裡略感欣慰。
這回回衢州,別的不說,這個女婿,她是看出了人品。
一路上,照顧著她們母女,真當自己親爹媽一樣的伺候了。
本來對於劉婷母女相當為難的一個事,因為小宋家在這邊的關係。
卻是順順利利,一點麼蛾子冇鬨。
哪怕有幾個本家,尖酸刻薄的說兩句,但總比攔在路口,不讓她們母女去劉家祖墳那祭拜要強。
「小宋,你先去休息吧。
我在這邊趴一會就好。
這幾天,也累著你了。」劉婷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也是安逸日子過多了,冇有過如今這種長途奔波的勞累。
「冇事,我年輕。
還有,我電話通知了一下媛媛那裡,她說要過來看看外婆。」小宋拍拍胸口,在丈母孃麵前故作精神。
「啊?媛媛要過來啊?」劉婷也是吃驚不小。
說實話,她也被嚇到了。
在四九城的時候,不管生活如何。
但有事的時候,總有何雨柱在她身邊。
而昨天夜裡,她媽上吐下瀉,當地又是月黑風高,連條路都看不見。
要不是小宋發動了當地村裡,把她媽用擔架抬到了公社,然後在公社衛生所,先打了一針止瀉。
又用車送到了縣城,她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衣錦還鄉的想法,不光何大清會有。
事實上,劉婷她媽也是因為回家掃墓的事情,過於順利了,讓她產生了一些虛榮感。
而劉婷又覺得,她媽說不定這輩子可能也冇幾次回來的機會了。
在這些事上麵,有點過於順著她媽。
這才造成了目前這種情況。
實際上,對老太太百年之後的安排,兩口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是不可能讓老太太百年以後,還送她回衢州的。
那以後她們兩口子掃墓啥的,也是不方便。
再說也怕老太太入土以後,這邊的本家又鬨什麼麼蛾子。
人性這玩意,劉婷能信的人不多,反正從小對她不怎麼好的這些本家,她是不怎麼信的。
回來這幾天,本家除了陰陽怪氣的那些人,也有好幾個已然厚著臉皮跟她提各種要求了。
有問她借錢的,開口就是成百上千。
也有讓劉婷給家裡的孩子,安排個前途的。
這也讓劉婷在內心深處,把對故鄉唯一的眷戀全都消磨乾淨了。
這個地方,除了是她的祖籍,除了她爹跟劉婆婆那兩座長滿構樹的墳墓,其他真冇什麼讓劉婷留戀的了。
她的家,還是在那遙遠的四九城。
那裡纔有屬於她的煙火氣。
義烏,某賓館,何媛敲開了婁曉娥的房門,她忸怩著說道:「婁姨,我外婆生病了。
我想過去看看她。」
以前何媛喊婁曉娥嬸子,這次過來陪同,她卻是開始喊婁曉娥阿姨。
這稱呼的改變,也是何媛心態的改變。
在她心裡,已然認同了婁曉娥是她爹另一房媳婦的事實了。
「啊?我安排車送你。」婁曉娥也知道劉婷到了浙省,離她不遠的事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