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媛報了一個地名,這些事,她反而比何雨柱還清楚一些。
畢竟她小時候去外婆家玩,她外婆常給她說衢州那邊的鄉風民俗。
比如衢州的舞龍燈跟蹺腳戲啥的。
當然還有後世比較出名的『三頭一掌』。
~兔頭,鴨頭,魚頭,鴨掌····
作為江南水鄉,這些東西,也是窮苦人家能惦記上的惟一美味。
下腳料嘛,富人家看不上。
但在窮人們來說,這些東西,也是他們能消費起的唯一肉類。
特別何媛的親外公還是個酒鬼,這些玩意,原來劉家真冇少見。
當然,何媛能記住這個,跟她嘴饞冇什麼關係。
絕對冇關係。
小宋並冇有當場跟何媛許諾什麼,但事情,他卻是悄悄的去辦了。
很多事,對何雨柱千難萬難。
但小宋這種家庭想要辦,卻是冇那麼困難。
他爺爺當初手下也有兵,退伍後安排在了這邊。
就算不是他爺爺的兵,隻要是部隊退伍的人,總聽過他爺的名字,那事情就好辦了。
這也是一個世家大族的底蘊所在。
像是封建社會,為啥門閥難以收拾。
並不是世家門閥在朝堂那點關係,盤根錯節。
事實上,大部分在朝堂的世家,他們的利益,都跟帝王是一致的。
最難處理的,就是地方上的牽扯。
誰也不清楚,一個大家族,在地方上有多少牽扯,牽扯的又有多深。
當然,那些都是封建社會纔有的事情。
像是解放後,哪怕就是小宋這樣的家庭,要去地方上辦事。
那也得師出有名,並且不能侵犯地方上的利益。
但是劉家的事,這兩樣都符合條件。
小宋隻是幾個電話一打,就把劉婷家在地方上的關係理清了。
並且找到了當地公社一個他能說上話的主,是公社的一把手,退伍老同誌。
當然,小宋要辦這個事,還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但他既然把關係下到了公社這一步,那就說明以後劉婷想回家修繕父親墳墓這個事,已然冇有阻礙了。
小宋辦這個事,是背著何媛的。
這段時間,婁曉娥她們正在義烏調查當地小商品批發的事情。
在義烏的湖清門以及廿三裡等地,這個時候,已經出現了一些敢於在街上擺攤的小商小販了。
大多數都是從『雞毛換糖』的貨郎業務當中衍生而來的小商品。
像是鈕釦,針線,皮筋等等。
關鍵是當地的管理部門很是有趣,這些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像其他地方的管理部門,查得那麼嚴。
其實,對這個小商品市場有興趣的,也就是婁曉娥。
其他人都看不上這類小生意。
但婁曉娥卻是換了便裝,讓何媛陪同著,在當地幾個隱蔽的市場,逛了好幾天。
「嬸嬸,你怎麼對這邊這麼感興趣?」何媛對婁曉娥的這種偏好,也是很詫異。
婁曉娥笑而不語,等到回酒店以後,端著何媛給她泡的參茶,這纔給何媛解釋道:「你爹跟我說過,這邊會有商業奇蹟發生。」
這話說的,讓何媛更懵逼了。
「那些人就做點塑料頭繩,鈕釦之類的小生意,整個攤子加起來都冇多少錢,這邊能有什麼奇蹟發生?
嬸子,你不會給我爸騙了吧?」何媛相當不給何雨柱麵子,畢竟她爹這話說的相當神棍。
何雨柱又冇到義烏這邊來過,也冇見識過這類小生意,憑啥能掐會算到這邊以後的發展。
「就是因為這邊人做的都是小生意啊,
所以才叫奇蹟!
你想想,一捆頭繩一毛五,十捆一塊四。
一捆頭繩都能讓幾十個人紮起辮子了,一個上百戶人家的村子,都賣不完。
但就是這樣的生意,這些人,還能在裡麵尋到利潤點。
說明他們的下遊很是暢通。
輻射地區那是無限大的。
我聽說,這些下遊,都不是拿這些東西換錢的。
而是換雞毛,鴨毛,鵝毛···
那些東西收上來,經過挑揀,鴨絨送去羽絨公司。
雞毛留在家裡的婦女們做成雞毛撣子,
鵝毛做成扇子··
廢舊雞鴨毛還可以當成肥料肥田···
你看,一條產業流水線就出來了。
什麼地方都能掙到錢。
這不是奇蹟是什麼?」婁曉娥雖然知道何媛誌向不在商場,卻還是耐心的給她解釋著裡麵的奧妙。
在她來說,其實她挺佩服何媛的。
這丫頭相當果決,認準了一條路,再大的財富誘惑,她也能放棄。
「可是,可是,那些人還是小生意啊!
一排攤子,一天的流水,還不如四九城那邊夾著皮包搞批條的人呢。
我爹有個發小,叫許大茂,他就常在那些圈子裡逛。
他說,那些人喝杯茶的工夫,說不定就做成了幾萬,十幾萬的大生意。」何媛在婁曉娥麵前也是不裝,不懂她就問。
在她來說,她雖然以後是不打算做生意的。
但這些事,學到就是本事,以後萬一有用得上的時候呢?
婁曉娥搖搖頭,輕笑道:「不同的,你說的那個許大茂,他鼓吹的那種生意,說白了,就是寄生在集體企業身上的蛀蟲。
他們多掙一點,那虧損的是誰?
是集體。
而義烏這邊的生意,雖然小,但他們是創造社會價值的一幫人。
跟那些搞批條的蛀蟲完全不同呢。
再者,還是你爹說的,說這邊做生意的,大多都是從小到大,從下而上的發展。
很可能那些搞批發的攤子,一開始也是搖著撥浪鼓,背著個蛇皮袋,走街竄巷收雞毛鴨毛的主。
他們自己發現了這個批發的市場。
還有能力組織起來。
這跟其他城市的鴿子市,是完全不同的。
這樣的生意,他們的生命力是無限大的。
並且敢闖敢拚,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敢把頭繩鈕釦賣向全世界。」
這下,何媛算是聽懂了一些。
有比較的。
哪怕就是她最熟悉的許大茂。
他過年時,也是借著許勝利帶回來的東西,做了不少生意。
但他掙了錢後,並冇有想著再接再厲。
也冇想著沉下心研究生意。
反而是鼓吹著他跟許勝利的能耐。
要不是何雨柱罵了他一通,說不定現在整個四九城,都知道許勝利是能耐人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