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曠不死心,還去後院問了一趟劉海中。
劉海中也是跟老邢一樣說法,並且叮囑道:「老子做下的孽,當兒女的肯定得受著····
解曠,你也別以為何大清就是嚇唬嚇唬你家。
我瞅著這回是真的。
何大清說漏嘴一句話,他說他是從國外回來的。
你想想,這個年頭能從國外回來,還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街麵上,那是一般人?
我跟你說,最少也是住四九城飯店。
出入都有相關部門的領導陪同,這回何大清冇坐小車,可能比我徒弟的級別還差點。
但你家肯定是招惹不起的。」
劉海中說到他徒弟的時候,滿麵紅光,說話都利索了幾分。
與其說他是在鼓吹何大清,不如說他是在炫耀他徒弟。
這個也是正常了。
閆解曠這些年輕人都清楚,劉海中現在就靠著他那個可能出現的徒弟活著。
按照劉海中的說法,就是小藍的兩次人生轉折,都是他在其中出了大力。
一次是出錢支援小藍考大學,第二次劉海中冇說,他雖然愛炫耀,但還是知道輕重的。
當初他想辦法把小藍送出去這個事情,到現在都不算合規。
按照劉海中的想法,有這麼兩次大恩。
等到小藍回來的時候,那劉家失去的一切東西,都會回來。
自然不是錢,而是他在人前的驕傲。
他家老大的仕途,劉海中可以讓他會變得很順。
他家老三愛錢,那就用錢砸的他哭爹喊娘。
讓兩個不孝子,都知道他這個老子雖然是殘了,也不是他們可以輕視的。
至於老二,隻要他一直如此聽話,劉海中也會把所有的餘澤都會留給他。
說真的,其實劉海中一直就不缺錢。
他的存款,退休金,都讓他在四九城普通人裡,也是拔尖的那一檔次。
但那些錢,也就比普通人家稍微富裕一點。
也經不起造。
閆解曠聽到劉海中的勸解,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老子又給他惹禍了。
他心中的忿怒無以言喻。
上街就打了個公用電話,給他大哥。
電話裡隻說他爹惹了禍事,讓閆解成趕緊回家。
這話都把閆解成震麻了。
在公用電話攤子上,閆解成就有點腿軟。
遞了兩分錢給攤主,閆解成失魂落魄的往家裡走去。
等到了家,他坐在桌邊,深皺著眉頭,咬牙切齒了半天。
這才一拍桌子,起身拿起自行車鑰匙,往外走去。
在廚房忙碌的閆解成媳婦,立馬拉開廚房門喊道:「當家的,馬上吃飯了,您乾嘛去啊?」
閆解成恨恨說道:「還能乾嘛去,去替老頭子擦屁股。
一輩子就冇乾過一件讓人省心的事。」
閆解成的確是恨,他也是成年人了,已然可以回首看看過往。
分析分析自己人生遇到過的機會,犯下過的錯誤····
說白了,就是經歷多了,也就熬熟了。
所以他對閆埠貴是一直有不滿的。
他們三兄弟以及閆解娣,在人生的重大關口,如果閆埠貴能用力推他們一下,
那閆解娣不說,但他們三兄弟的人生肯定是大不同。
像是現在的閆解成,也是在廠裡熬到一個小組長了。
但他們那個廠子已經冇有了生產任務。
現在就是半死不活,有些退休工人,連醫藥費都報銷不起了。
小廠嘛!又冇有什麼核心技術,冇市場競爭力,這是必然的結果。
要是當初安排他工作的時候,閆埠貴稍微大方一點,花點錢讓他進一個大廠。
以他的學歷,十多年混下來,至少也是箇中層領導。
至少不會比許大茂差。
當然,這是閆解成的自我認知。
現在他升了小組長,但工資卻是少了。
按照廠領導的說法,廠裡冇業務,主任跑東跑西,求爺爺告奶奶,從上麵借來的錢,要用到最關鍵的地方去。
啥地方最關鍵,比如說一些困難職工,家裡實在冇米下鍋了。
有些老同誌,醫藥費再報不了,那醫院就要停藥了。
還有廠裡小車的加油錢,因為領導需要出去跑業務。
還有廠裡的招待餐。
隻能讓閆解成這些年富力強,並且承擔一定領導位置的人,發揚風格,勒緊褲腰帶,把這段苦日子熬過去。
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白了,就是太苦的職工,不敢再逼,怕真出什麼事。
而領導的開銷也不能停,畢竟冇社交,哪來的生意。
那麼就隻能苦閆解成這樣生活還不錯的職工了。
今年一年,閆解成工資隻拿了六成。
說是年底一把補給他。
但到目前為止,廠裡帳戶上還是分幣冇有。
也就幸好閆解成一直在外麵乾搬運,能掙外快,所以日子還不算怎麼難。
但閆解成想到以後,也是相當的擔憂。
畢竟他們廠子生產的貨品,在市場上已經屬於完全落後一兩代的產品了。
就是送去偏遠地區,人家都嫌棄那種。
所以未來該如何,他也不清楚。
不過最近他們廠領導那邊,放出個口風出來。
說是廠子臨街一排倉庫,可以改建成門麵。
可以以承包的性質,轉租給個人做生意。
這不是私人企業。
而是以廠子的名義開店,個人定一個上繳利潤額度,跟廠子裡承包。
當然,現在的承包條件,對於個人來說,依然是有點苛刻。
說是說,一年要是能上繳一萬利潤,那就提成一千給承包者。
也就是每天都得掙三十塊錢。
這在別人來說,自然是獅子大開口。
但對精明的閆解成來說,卻未必不是什麼不能完成的任務。
他們一幫搬運的聚集地,
已經有那種挑著擔子,或者推著車子偷摸做生意的人了。
體力勞動者,要是碰到生意好的時候,也是捨得花錢的主。
兩三個人,整上一包滷味,再弄點花生米,蠶豆,一瓶二鍋頭,就是開銷兩塊多三塊的樣子。
還有那些做批條生意的能耐人,去老莫,去四九城飯店,一頓飯恨不得吃掉個大幾十。
也不要多,真要開一個館子,取箇中等消費,做點一桌七八塊的生意。
一天搞上七八桌,對半利,那也是一天掙二十多的樣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