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老幾位,幫忙接一下。
我空不出手了,劉師傅這體重,真不是閆老師偷懶,他是真扶不動。
搞不好,一個腳滑,劉師傅就能把他壓成餅。」一個滿麵紅光的大鬍子,一手扶著劉海中,另一邊腋下夾著床舊鋪蓋,慢慢走來。
這大鬍子就是95號院四閒人之一,前院陳五。
馬三跟宋屠戶,現在還是正當壯年,關鍵是人家有指望,一頭乾勁。
而陳五,比閆埠貴他們年紀肯定小,但因為他無牽無掛,就一個媳婦,還不用他養,這多舒服。
現在陳五已經處於半退休的狀態了。
按照陳五的說法,就是像他這種無兒無女的,掙了錢,吃到肚子裡,纔是幸福。
真要為了掙錢,把身子累壞了,那特麼叫做想不開。
反正等到他們上了年紀,公家總不會看著他們兩口子餓死。
實在不行,就進養老院唄。
不得不說,陳五是這院子裡,最想的開的一個。
他現在乾一天活,夠買幾斤散簍子就行。
至於中間休息幾天,就看這點酒能喝上幾頓。
再說人老不以體力為能。
現在的陳五,那些扛大包的活,也是乾不動了。
他現在更多是介紹。
什麼地方有活,他都是門清;什麼地方有閒人,他也是都混熟了。
把活介紹給想要乾活的人,掙得錢反而比以前還多一些。
現在街麵上,一些冇工作的年輕人,已經不喊他陳五了,而是直接喊起了五爺。
其實劉海中,現在身體也是恢復了一些。
不過走路還是比正常人慢,並且一頓一頓的容易甩鞋。
就像後世本山老師扮演的小品角色差不多。
所以有個人扶著要好一些。
四人邊鬥嘴,邊坐下了。
眼神也是跟其他人同步。
基本上哪頭來人,他們的眼神就瞅向那邊。
要是有認識的,並且有話題性的,話題就會跳到路過的那人頭上去。
當然,要是冇過路的,老幾位也有自己的話題。
家長裡短,總歸不會讓場麵安靜下來就是了。
最近幾家人討論最多的,就是老邢親家戒酒的事。
「···昨兒個,我幫忙去看了一天。
您幾位是不知道,我那個親家,在藏酒的事情上,那是比我D當年打遊擊用的腦子還多。
家裡就不能出現瓶瓶罐罐的東西。
也不能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
也不知道我那親家怎麼那麼能。
哪怕把他口袋裡錢搜空了。
他也能變出酒來。···」老邢今天是主演,說的就是郭磊戒酒的那些事。
「他什麼位置!
除非他能提前退下來,不去供銷社上班。
不然的話,他整點酒,還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不過,老幾位,我說句閒話,現在願意給郭科長打掩護,讓他喝酒的人,這心紅的黑的,還是不好說的事。
嗬嗬····」陳五翹著二郎腿,叼著菸捲,眼睛眯著,一把半黑半白的鬍子,說起這些話,就跟半仙似的。
他啥牽掛都冇有,自然也就冇有了顧忌,說話都是從他能看到的地方,一針見血。
老邢聳聳肩,無奈的說道:「陳師傅,您說的肯定對,但能看清,不代表能把他說通。
我那親家,也是職場上風風雨雨過來的,他哪能不清楚這些事情?」
「對了,你親家母乾嘛不讓老郭提早退休,讓他兒子頂班。
反正他那個位置,現在又落了這個毛病,肯定是上不去了。
郭家那個小軍,看上去,還是挺聰明一孩子。
讓他早點進去,趁著老郭關係還在的時候,幫襯一把。
以後那孩子前途不會比老郭差。」閆埠貴自認為他也是清醒者。
不過要是正常情況來說,他說的這些話也是冇錯。
畢竟郭磊原本就有點升不動了,現在他酒精中毒成癮的毛病,又被方娟宣傳的滿單位都知道了。
這倒不是方娟蠢,而是方娟擔心,他在單位喝酒。
所以讓單位裡同事,幫她看著點。
一邊是郭磊本就不動的事業,一邊是郭磊的身體。
隻能選擇後者。
「閆老師您說的也對,一般家庭肯定是那樣。
但我兒子那個小舅子,在學習上不是還好麼。
今年他報名了高考。
應該是很有希望能考上。
再說,就我親家的人際關係,就算那孩子考不上,也有人給他托底。
這是人家的底蘊,羨慕不來。
唉····」老邢說到後麵,特意壓低了聲音,其他三人都知道老邢說的是誰。
除了已經是校長的何雨柱,也是冇別人了。
「你··你們聽說冇?
老許的孫子,明年就要去南方了。」劉海中插了一句話,他跟許富貴關係一直好。
雖然現在冇法走動了,但總有兩人之間的熟人,跟他碰到的時候,給他說說老許家的事。
「咦?以老許的能耐,他親孫子都安排不了?」閆埠貴詫異道。
現在小年輕下鄉的事,依然在繼續,所以不瞭解內情的閆埠貴,還以為許大茂家兒子要去南方下鄉呢。
「不,不是您想的那樣。
許大茂不是跟那一位關係近麼。
人家特意給他安排的。
聽許大茂在外麵吹牛說,他兒子過去,那就是蛟龍入海,猛虎上山。
以後有出息著呢!
這個年頭,還是得有關係。
咱們普通百姓,求爺爺告奶奶,想不到的好事,也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劉海中又補充了一句。
在這個上麵,他有點自得。
畢竟他家也是有關係的,說不定哪一天小藍同誌,就踏著七彩祥雲,開著豪車過來接他一家去享福了。
至於不說何雨柱的名字,那是因為誰也不知道,附近坐的人裡麵,有冇有跟何家關係好的。
萬一說說閒話,結果被人曲解著傳到何家耳朵裡,那不就是給自己家招災麼。
在老衚衕街坊的眼裡,何家現在真成了他們惹不起的人了。
這時,衚衕口傳來了喧囂聲。
卻見一幫老頭紛紛起身,都圍著一幫娘們中間一個老頭在說著什麼。
那老頭相當有氣勢,拄著柺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帶著禮帽,身邊四個?五個娘們圍繞著他。
關鍵是那幾個娘們穿著可不是青灰色,各種時尚,相當有麵。
根本就不該屬於這個衚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