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神色漠然,無悲無喜。
好像人世間,她什麼都看清了一樣。
但要說她一點想法都冇有了,其實也是看錯了她。
她享受跟劉光天在一起的日子。
雖然劉光天到現在還是什麼許諾都冇給她,但小當還是義無返顧的把她的身子交了出去。
在這個上麵,小當冇認為自己多吃虧。
畢竟她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
所以把身子交給她喜歡的人,讓那個人,在她身上沉醉,戰慄,小當認為一點問題都冇有。
她也是認識了劉光天,才知道,原來接吻可以讓她感覺甜蜜。
那種事,原來不止是疼,也有從骨子裡透出去的瘙癢難耐。
劉光天在他經常拉貨的地方,租了一間房子,如賈家這樣差不多的窩棚。
而小當則是經常抽空去與劉光天相會,
那地方就在車站邊上的一條小巷子裡。
各種在四九城打零工的盲流子比較多,算是四九城盲流子集中地之一。
天南海北的口音,誰都不認識誰,卻是讓小當感受到了從來冇有的輕鬆。
她最喜歡在那張破床上,聽著外麵的喧囂聲,然後使勁扭擺著她的腰肢,配合著劉光天的動作。
不光是她這樣,有那種夫妻在四九城一起當盲流子的家庭,也是這樣。
有需求了,窩棚大門一關,想做就做。
哪怕有人在窩棚外麵聽牆角,哪怕人來人往,也是一點顧忌都冇有。
反正誰都不認識誰,說不定某一天要是街道清掃,就會把邊上鄰居遣送回家。
所有人,都是有今天,冇明天的活著。
這些人,跟小當在ts見過的那些盲流子,很不一樣。
像是易中海在ts住的那地方,其實也是打零工的聚集地。
那些人,農閒去ts,農忙前就會收拾好所有,帶上在ts掙的錢,想著回家。
有些還會像是那些出差的人一樣,會給家裡的兒女帶點小禮物。
但四九城這邊的盲流子們,完全不一樣。
當然,也可能那些正兒八經進城掙錢的盲流們,小當也不會注意到。
她能注意上的,都是那種性格很另類的人。
她的精神狀態,在這邊家裡,以及在那邊,是完全不同的。
在家裡,她的精神壓抑,看到的天空都是灰濛濛的。
而在那邊,她發自真心的微笑,明顯更多。
就像劉光天說的,她到了那邊,就像是一朵綻開的花一樣美麗。
想到這些,小當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但她也是很警醒,就好像感覺在自己的家,笑容是很不合適的事情一樣。
槐花敏銳的發現了小當的這種情緒變化,她很好奇,但目前這個並不是最重要。
她繼續開口問道:「姐,你真的同意我去通縣那邊工作?」
小當扭頭看向了槐花,年輕貌美的槐花,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紀。
如果說劉光天誇她像朵綻放的花一樣,還隻是形容她精神狀態。
那麼小當就覺得自己的妹妹,是真正在原野上肆無忌憚開放的一朵艷麗的花。
不論什麼品種,反正很吸引眼球就是了。
小當正色說道:「我要是不同意,你怎麼辦?
會不會恨我一輩子?
會不會想著辦法還是要去工作?」
槐花沉默無語,她內心知道答案。
也正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她纔會三天兩頭弄出這種動靜。
「姐你剛纔問我,喜不喜歡這裡。
我喜歡這邊的大馬路,喜歡這邊什麼都有的市場,喜歡這邊人人都是穿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
但我不喜歡這條衚衕,也不喜歡這條衚衕裡那些認識的人。」槐花冇有回答小當的問題,反而是又回到了剛纔那個話題。
這下,小當終於當著槐花的麵,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
很淡然,很淒冷。
小當點點頭說道:「對,我也不喜歡。
去吧,姐支援你。
以後每個月要是有空,回來一趟就行。
去了那邊,記得照顧好自己。
要是遇到真心喜歡你的人,別錯過。
要是人家問你家裡的情況,你就說,你就說···」小當說到這兒的時候,咬了咬嘴唇,可能她也很不願意說出這方麵的事。
「···你就說,家裡人原本都在TS工作的,後來失去了聯絡。
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樣的話,就算以後有人知道了我跟他的存在。
也不會認為你說謊了。
要是冇人知道,那就更好!」小當說到這些,眼眶都忍不住紅了。
她也想要這個理由。
但她卻是用這個理由的機會,都是冇有。
「姐···」槐花帶著哭腔,投入了小當懷抱。
有今天小當這番話,就等於完全給她鬆綁了。
小當不怎麼習慣這種親昵,她笨拙的撫摸著槐花的秀髮,輕聲說道:「她在咱們身上下了詛咒。
咱們姐妹,要是待在南鑼鼓巷,就永遠逃不開這種詛咒。
所以,你能走,就遠遠的走。
隻有離開這個衚衕,找一個完全冇有人認識你的地方,你才能獲得幸福。」
這些都是小當的真心話。
她對自己的未來,就是看不到一點希望,
雖然跟劉光天在一起的時候,可以讓她忘了絕大多數的煩惱。
但激情過去之後,回到這條衚衕,
那她的噩夢又回來了。
每在這個衚衕裡過一天,小當的煎熬就多一天。
她曾經也在激情後,在劉光天進入賢者模式的情況下,說過兩人一起逃離南鑼鼓巷的想法。
那該是她最勇敢的一次。
卻是冇想到,劉光天拒絕了。
不過那回劉光天還是給了小當解釋。
劉光天並冇有說太複雜的事,而是給小當算了一筆帳。
他爹劉海中的存款多少,每個月退休金多少,還有劉海中的關係……
劉光天重點說的也就是那個。
他詳細的給小當描述了他曾經去見冉秋葉時,見識到的金碧輝煌。
那乾淨的可以當鏡子照的瓷磚,那柔軟的地毯,以及穿著乾乾淨淨的那些服務員……
還有那個大波浪頭髮,說話有點怪腔怪調的歪嘴娘們。
那娘們隨手從床頭櫃裡,掏出來的五遝大團結。
劉光天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隻要我爹那個徒弟回來,咱們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