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情況也的確是特殊，
軋鋼廠跟街道不是冇安排，在街道跟某些部門的溝通下，軋鋼廠給出了一個安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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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讓小當去郊區工作，到那邊可以分房子給她們兄妹。
這說實話，在目前來說，已經是別人想都想不到的好安置了。
畢竟隻是去郊區，小當的工資跟福利一點都不會變。
她們一家三口的戶口，還是在四九城。
關鍵到了盧溝橋那邊，就有寬敞的房子分給她家。
說白了，小當這個工作怎麼來的，她心裡清清楚楚，而軋鋼廠領導層也是心知肚明。
就算她們兄妹可憐，需要幫襯。
軋鋼廠全廠一萬多人，別人家不困難？
人家那些高階工，中級工，七八口人住在二十平米不到的房子裡，都是冇法安排。
棒梗癱瘓了一下，就讓軋鋼廠安排了？！
棒梗又不是軋鋼廠工人。
再說，街道不是冇安排，棒梗不肯去，這讓公家就算想幫她們兄妹，也是冇有辦法。
按理，這個窩棚，就屬於違建，早就該拆了。
別的衚衕，兩輛小汽車，都可以並排對行。
而這邊衚衕，到賈家這兒，總歸要小心翼翼，就怕跟對麵來人磕到碰到。
現在的賈家，已經成了這條衚衕的毒瘤了。
哪怕再有善心的街坊，也從原來對賈家兄妹的同情，變成了厭惡。
「咳咳···小當，進來。」屋裡傳來了咳嗽聲。
棒梗雖然起不了身，卻是知道小當現在的尷尬。
小當聽到棒梗的呼喊，抹了下眼淚，返身走進了屋裡。
棒梗看著小當，
一到冬天，對棒梗就是一道坎。
上半年的時候，棒梗長了些肉，到目前，又變得消瘦了。
棒梗有時候，也是覺得，自己的堅持好像一點意義都冇有。
他知道自己現在成了兩個妹妹的拖累。
小當要不是他的堅持，這個時候調去郊區，哪裡會有這種麻煩與委屈。
棒梗往後仰了一下頭，他想著深呼吸一下，但卻是身不由己的又咳嗽了一番。
小當連忙上前，把棒梗身子往上麵扶了扶，她用枕頭把棒梗撐住了，伸手在棒梗後背輕拍了兩下。
「小當，要不，我還是去福利院吧！
你領著槐花去郊區，這個地方，就不是人住的。」棒梗輕聲說道，神色淡然，就好像跟小當她們做訣別一樣。
也的確是訣別。
這一年多，要不是他親妹妹照顧他，就他這種下半身癱瘓的樣子，不論去哪裡，都是活的機率很小很小。
別人怎麼會如此細心的照料他？
小當不說話，隻是默默的抹著眼淚，頭直搖。
「要麼咱們一起去郊區。」棒梗終於鬆口了，他雖然想死在南鑼鼓巷，卻也不願意耽誤小當的生活。
去年他不願意搬，那是被嚇怕了。
四九城距離TS也是不遠，但四九城就一點事情冇有，而TS成了廢墟。
按照老輩人的說法，四九城這邊有龍氣壓著。
所以當時街道想著要安排他們的時候，棒梗死活不願意離開內城。
小當的眼神亮了一下，卻是搖頭說道：「不行，槐花在街道學習班，聽說她們老師很看重她，準備明年推薦她去工作。
咱們就算要走，也得在這邊守到明年開春。」
這又是為了另一個妹妹的前途了。
這個年頭，普通人家工作肯定是難安排的。
抓到一個機會，死活都不肯放棄，這是常態。
「你跟劉光天現在怎麼樣了？」棒梗忍不住還是問了起來。
一開始小當跟劉光天好上的時候，棒梗很生氣。
在他的眼裡，劉光天就不是好人。
而他妹妹，在他眼裡，肯定是最好的。
哪怕小當曾經的那些事。
但後來棒梗也想通了，他不可能陪小當一輩子。
劉光天卻可以。
隻要劉光天不嫌棄小當，不打罵他妹妹，棒梗覺得也可以賭一次。
因為這個，棒梗還跟小當長談過一回，讓她有機會別放過。
卻是冇想到，小當是冇放棄，但劉光天在這個事情上一直是猶猶豫豫的。
對小當也是忽近忽遠。
要不是他身體不好，說不定都去找劉光天拚命了。
小當麵露痛苦，她搖搖頭，沙啞著嗓子說道：「不是我不願意，而是他一直冇心思。
聽說，他媽最近還給他安排了一次相親。
嗬嗬···
相親那天，讓楊瑞華守在了咱們這邊路口，就是防著我呢。」
「咳咳···」這番話把棒梗氣的不輕。
他雙手撐著床畔，想著掙紮起來。
但躺在床上一年多，他胳膊上的肌肉，早就退化了。
哪裡還撐的起來。
「他···他···到底什麼意思？」棒梗大喘氣的說道。
這下小當沉默了，眼神有些飄忽。
其實劉光天還真跟她提過條件，也冇別的，就是把棒梗送去福利院。
這個上麵，劉光天說的話，也不算過分。
他可以包容小當的過去，也可以不在乎賈張氏跟秦淮茹在這條衚衕裡的臭名聲。
但既然小當想著嫁給他，必然要以劉家為主。
劉海中還屬於半癱瘓狀態呢。
劉光天可是承受不了家裡有兩個要伺候的人。
但這種話，讓小當怎麼跟救過她命的親哥哥提。
她隻能拖著，拖到槐花有了工作，到時候，如果槐花肯照顧棒梗是最好的。
但以小當跟槐花的閒聊試探來說，槐花大概率是不肯的。
這對於小當來說，又是一個糾結的選擇了。
她也清楚，要是把棒梗送去福利院，那就等於送棒梗去死。
對於這樣一個一心一意為了她考慮的哥哥，她做不出那麼殘忍的事情。
更何況這個哥哥，還救過她的命。
正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喧囂聲，還有男人的慘嚎，婦女的哭泣。
小當一愣，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門口。
掀開門簾一看，卻是她懷疑的那個偷她家煤球的人家兩口子。
男的被揍得鼻青臉腫，在地上打滾。
而去年跟小當對罵的婆娘，這個時候，也是癱坐在不遠處，正拍著大腿哭嚎。
小當都感覺有點夢幻，她揉揉眼睛，終於確定那個哭嚎的婦女，不是她奶奶賈張氏。
以前也是她奶奶撒潑打滾折騰別人家，而如今，她們卻變成被折騰的那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