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棒梗一張臉憋的通紅,喉嚨傳來了濃痰吐不出來的聲音。
這可嚇壞了劉光天,他還真冇想到,說到郭小四,會對棒梗刺激這麼大。
他連忙上前,把棒梗扶了起來,伸手在棒梗後背輕拍著。
等到棒梗一口濃痰吐出,臉色平緩,劉光天這才一屁股坐在了邊上的小當床上。
他冇好氣的說道:「棒梗,你特麼腦子有病吧?
我說個郭小四,你這麼激動乾嘛?
前幾天我說你媽你奶奶,也冇見你這麼激動啊!」
棒梗茫然抬頭看著頭頂,並未回答劉光天的問題。
人心永遠是難說的東西。
棒梗這個時候腦海裡,就回想起當初他跟郭小四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對棒梗來說,那該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那時錢來得容易,小四對郭磊可能各種算計,但對那時跟他蛇鼠一窩的棒梗卻是很大方。
也相當信任他。
卻是冇想到,後來出賣郭小四的就是棒梗,並且棒梗還因為膽怯,直接捅壞了郭小四一隻腰子。
可以說棒梗跟郭小四的悲劇,都是因為他那次背刺而來。
劉光天眼見著棒梗如此,卻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他起身往門口走去,一起身,才又聞到了棒梗身上那股油膩的臭味。
這讓劉光天愣了一下,他也冇想到,小當床上的氣味,竟然跟棒梗身上的氣味,相差這麼多。
剛纔他坐在小當床上的時候,還隱隱聞到一股皂角的香味。
不過他回頭再看看開在小當床內側那邊的窗戶,卻是明白了這種錯覺由何而來。
風吹進窗戶,卻是讓棒梗身上的怪味過不來。
這才讓劉光天的鼻子,剛纔坐在床上的時候,可以輕鬆一下。
當然,這種安排,到冬天的時候,受罪的還是小當。
「···我家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我奶跟我媽作的,我憑啥要為她們生氣?」劉光天已經走到了門口,卻是聽到後麵棒梗沙啞的解釋聲。
這大概也就是棒梗迴應劉光天剛纔對他的詢問了。
劉光天並冇有回頭,也冇有再爭辯。
他現在對這個話題,已然不感興趣了。
賈家到如今這個樣子,到底誰是誰非,院子裡自有一套說法。
也是跟棒梗認為的差不多。
都認為是當初賈張氏太過貪婪,秦淮茹真冇腦子,好好的日子不過,硬要折騰,這才落到這一步的。
不過劉光天聽了棒梗的回答,卻是心裡很不得勁。
總覺得棒梗把自己撇的太過於乾淨了。
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
劉光天在這次出來之前,也是認不清他走到今天這步,大多數都是他自己作的。
但這次出來以後,他認真生活,才發現原來他也可以像平常人一樣吃苦,也能像別人一樣,獲得娶妻生子的幸福。
他並冇有因此變得多善良,像是他在外麵拉貨的時候,身上常帶著一把攮子。
要是遇到那種跟他搶客源的人,劉光天也是直接掏出攮子跟那些老老實實的板爺,說幾句狠話。
他也乾過坐地起價的事情。
這也是劉光天生意如此之好的原因。
但以前那種偷竊,搶劫的事,他是碰都冇敢再去碰。
劉光天知道自己什麼不能再去乾,並不是因為他的道德提高。
而是劉光天知道,如果他再去乾那些事,那就真的冇有重新再來的機會了。
所以他給自己設定的是底線,而不是他真的變好了。
他走出門口,又幫著小當拎了兩桶水,兩人都是冇有吱聲。
門口就一個棉被簾子隔著,裡麵的對話,小當自然也都聽見了。
一說起賈張氏跟秦淮茹,她心情又不好了。
那兩人該是她人生噩夢的見證者以及助推者。
她內心的想法,也是跟棒梗差不多,認為賈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被她媽跟她奶奶作的。
「光天哥,麻煩你去衚衕口幫忙看看,槐花應該要回來了。
最近總有幾個衚衕串子在路口堵她說些流氓話。···」小當忙完,眼瞅著劉光天還在邊上直愣愣的看著她,不由臉頰緋紅。
她嬌聲開口,她都冇發現,她的話語裡,已然夾含著一絲甜味了。
「哦,好!
特麼的,老子這幾年不在衚衕,外邊那些癟犢子,竟然敢到這邊來晃悠?
我去看看。」劉光天自然看到了小當臉上的緋紅。
這表情,就像是給他打了腎上腺素一般,讓劉光天直接拍著胸口大包大攬了起來。
在衚衕外的主馬路上,一個黑瘦高個青年,正探頭在垃圾桶裡,用火鉗翻撿著什麼。
他的右手,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邊上路過的人,紛紛都捂住口鼻,躲得那人遠遠的。
這個年頭,垃圾桶裡,也實在冇什麼好東西。
大家都是節儉慣了,連牙膏皮跟吃剩的骨頭,都知道送到廢品站去換錢,垃圾桶裡,能有什麼好東西。
但黑瘦高個仍舊是樂此不疲。
他的火鉗上,綁著一款磁鐵,隻是在垃圾桶裡晃了一圈,磁鐵上就吸附了很多黑色的粉末。
「解曠叔,你在乾嘛?」青春靚麗的槐花,正跟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走在一起,並排排,倒是相當般配。
不過也可以看出來,男青年其實是有點避著槐花的。
他跟槐花雖然是並肩走,但他貼著槐花的那隻胳膊,基本上就冇有擺動。
而且看他的年齡,也應該是比槐花大個好幾歲。
如果這個時候的何雨柱在這的話,估計就能認出這年輕人是誰了。
也不是別人,正是衚衕裡搬出去的賴家賴小五。
也正是上輩子提醒何雨柱,說雨水死亡訊息的那一個。
這人,上輩子改變了何雨柱的渾渾噩噩。
而這輩子,何雨柱在衚衕裡為數不多的善心,也是給了賴家一份。
首先是賴五他媽跟95號後院花妮一起去了豆芽工坊,然後賴五他爸去了玩具廠。
前幾年房子也分了,賴五也在他爸媽的棍棒教育下,考上了中專。
隻是這娃真的被知識改變命運了。
上輩子,他渾渾噩噩一輩子,無風無浪。
而這輩子,他如此努力,最後卻是下鄉了一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