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學術圈的認同，就是後世學生報誌願的時候，老班會告知底下的學生，
這個學生什麼分數，想學什麼，哪個學校的專業最適合。
出來就業，這個學校的學生，也是大家搶的目標。
（
就像網路上某些給家長朋友指點高考填報的那些專家。
這就是學術圈對某個學校的認同感。
而何雨柱的技校，也就在四九城小有名氣。
在其他地方，誰知道他是誰啊？
這也不是一兩年能改變的事情，何雨柱隻想跟其他學術圈走的近一點，人家少說他的學校幾句壞話就不錯了。
那麼這個時候的老雷，就是一個很合適的行政管理人材。
可以幫何雨柱應付很多事情。
不過何雨柱到了老雷家，所見卻是老雷兩口子把所有傢俱，全部打包好了。
一副準備搬家的模樣。
何雨柱詫異道：「老雷，您不是說你問題解決了麼？
這是？」
老雷同誌年紀跟何雨柱差不多，但現在跟個小老頭似的。
腰彎背駝，兩鬢斑白，再也冇有何雨柱初見他時的意氣奮發。
邊上正在整理的他媳婦，也是麵色陰鬱，就好像誰欠他家八萬錢似的。
這也是何雨柱不願見老朋友的原因。
他怕自己這種情況看多了，心情會越來越不好。
以前他是冇得選。
而現在的何雨柱已經可以有點小任性的資格了。
老雷咧嘴一笑，缺了門牙的一排牙齒，就暴露在何雨柱麵前。
他這個年紀，自然不可能掉牙齒。
所以牙齒怎麼冇的，也能說明為啥老雷現在這副模樣了。
老雷笑道：「我出來後，跟家屬商量了一下。
覺得還是回川府比較好。
四九城這邊，適合年輕氣盛的人，我們兩口子，現在就想著過點安穩日子。
我跟廠裡申請了一下，去那邊掛職技術科。
唉···再混個幾年，等到退休了，那就省心了。
老何···對不起啊！當初誤會您了。」
老雷說完，對著何雨柱鞠了一躬，相當懇切。
他走到今天這步，才真正理解，當初何雨柱為啥對他當上軋鋼廠副主任，不冷不熱了。
估計是何雨柱早就看清了，別人給他挖好的陷阱。
何雨柱當時還勸了他幾句的。
但那時正心高氣傲的老雷，哪裡能聽得進那些意有所指。
何雨柱稍微偏了偏身子，躲開了老雷的鞠躬，他也是苦笑道：「老雷，咱們不來這個，您二位不怪我就好。
有些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老雷連忙擺手說道：「不是不是，就算您那時拿大耳刮子抽我。
我也不一定會醒。
名利在前，忠言肯定是逆耳的。」
這話一出，卻是讓何雨柱感覺到了心裡舒服了些。
他就怕這回老雷找他，還是想在他這邊尋什麼機會。
他可以給，但老雷要是問他要的話，何雨柱又要仔細考量一番了。
做教育的人，最該嚴防的，就是急功近利。
所謂百年樹人。
哪怕何雨柱對未來的認知很清楚，知道數控工具機是將來三五十年，都是最熱門的行業之一。
但想著做學校，還是得耐得住寂寞。
當然，這是何雨柱的想法。
至於老雷還有冇有留在四九城的心思，何雨柱也是不清楚。
老雷夫婦放下了收拾，卻是先忙起招待何雨柱的事情了。
他們倆口子也不能免俗，這次找何雨柱，一個是老雷算是幡然悔悟，這個時候，又想著跟何雨柱恢復友情了。
再一個，
·····
喝酒喝到一半的時候，老雷卻是借著酒意說道：「老何，咱們說句真心話。
我這次回四九城，真的做錯了麼？」
他醉眼微眯，因為身高的緣故，哪怕坐在凳子上，也是比何雨柱矮了很多。
所以看何雨柱的時候，老雷是頭往後仰，一眼緊眯，一眼微睜的看向何雨柱。
這種眼神，也可以稱之為低配版的『鷹視狼顧』。
說白了，這個時候的老雷，就是在偷摸著觀察何雨柱。
想著從他臉上神色的變化，來分析，或者說想著把聊天方嚮往某個方向引。
何雨柱很不喜歡這個。
剛纔他都已經準備開口邀請老雷，跟他一起去搞學校了。
但看著老雷臉上不服不忿的模樣，何雨柱卻是冇有了那個興趣。
何雨柱搖搖頭，乾笑一聲，卻是並冇有發表意見。
隻是老雷卻是很不想放棄這次機會，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老何，您不在咱們軋鋼廠了，不知道廠裡的事情。
我這次憋的慌啊！
說我管理粗暴，我承認。
但說我害過人，我死活不認。
您看看，我的牙齒就是因為這個丟的。」老雷張開了他的嘴，湊過腦袋來，讓何雨柱看看他的豁口。
這把何雨柱噁心的不行，他強忍住了，纔沒起身避開老雷的口水。
不過他手裡的筷子，也是放下了。
一點再吃的**都冇有了。
太特麼噁心了。
「···那些人，那些人把以前的事，也是全栽在了我頭上。
那是我乾的麼？
那是姓李的乾的，關我什麼事？··」老雷這話一出，何雨柱聊性全消。
他看著對麵喝了點酒就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清楚，這個人已然道心破碎。
前麵軋鋼廠的失敗，成了他心裡的永遠翻不過去的一座高山。
這種人，就算他邀請回去，以後做事，也是兩種極端。
要麼就是畏首畏尾，要麼就是行事乖張。
反正想讓他去學校把場麵撐起來，基本上不可能了。
再者老雷對老李的態度，也是讓何雨柱很不喜。
不管這回老李是不是想著讓他背鍋，但職場上的事情，願賭服輸。
既然老雷當初想著借老李的地位往上爬，
就該清楚成功或者失敗所帶來的結果。
像是這樣一副輸不起的樣子，還有忘了老李在私事上對他的幫忙，這種人，讓何雨柱怎麼也是喜歡不起來了。
何雨柱心裡暗暗的嘆了一口氣，他想起當初那個賊兮兮，懷裡偷藏著飯盒，跑到小食堂跟何雨柱打秋風的青年俊傑。
跟麵前這個歇斯底裡的瘋老頭，怎麼也是聯絡不到一起。
人生如果遇到驚艷的人，那的確遠離最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