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還真論不到秦京茹的對錯。
畢竟生死麪前無大事。
哪怕她再是瞧不上棒梗兄妹。
但兄妹倆才經歷過生死，求到她門上，借住一下。
這種事，能拒絕，就說明秦京茹夠挺的住了。
至於給幾個錢，也是為了王家的臉麵。
哪怕就是何雨柱碰到這種事情，也是冇有更好的辦法。
「小二，讓我過去勸勸師孃。
別整的他們夫婦在外麵做不了人。
····
這事我咋勸？我是開不了這個口。」三師兄也是為難道。
「嘶···」何雨柱深思了一下，卻是又苦笑道：「這是師孃用自己的名聲，在為小二兩口子擋災呢。
就像今天這個事一樣，要是小二跟咱們提，老太太怕咱們怪到小二頭上。
索性她倚老賣老，跟我提了一嘴。
這老太太，怪不得師父被她拿捏了一輩子。
關鍵時候，為了家裡，還真能豁得出去。
嗬嗬嗬……」
何雨柱說著說著，卻是笑了起來。
雖然這兩個事上麵，老太太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好像是算計了所有人。
但何雨柱卻是很難生她的氣。
一個老太太，知道自己冇幾天了，
想著儘最後一分力，守護著她的子女，這是該讓何雨柱尊敬的人。
再說老太太跟何雨柱開口，那是她知道何雨柱有這個能力能辦這個事情。
不然這一年到頭去看她的師兄弟估計也不會少，為啥老太太不跟別人說呢？
「我估計也是！
她老人家啊，為這個家操碎了心！」三師兄跟何雨柱捧了一杯，很是感慨。
他跟何雨柱說這個，估計也有點替老太太解釋的意思。
隻能說這個三師兄，真把師父師孃，當成了親爹孃。
何雨柱杯中殘酒，一飲而儘。
他也不跟三師兄客氣，拿起桌麵上的酒瓶子，先給師兄添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戲謔道:「對了，師孃還說了您小時候偷雞蛋的事。
說解放前院子裡養了兩隻母雞。
原來三天兩個蛋，自從您去了之後，那是一禮拜都收不到三個蛋。
師兄，您那時又不能開火，那生雞蛋您是怎麼吃的啊？」
三師兄臉色也是大囧，他心虛的望了一眼緊閉著的辦公室門。
這才低聲的對著何雨柱說道:「那時直接用開水衝。」
……
南鑼鼓巷，95號院衚衕口，一個窩棚裡，一個身材乾瘦的女青年，正拎著一個暖水瓶，往碗裡倒著開水。
碗裡的蛋清，遇水由透明轉為了厚實的白色，包裹著中間的蛋黃，看上去還有點漂亮。
屋子很小，中間還隔了一張布簾，女青年拉開布簾，兩張床並排著，中間隻剩下一個人走的距離了。
一張床上乾乾淨淨，就是被褥稍顯單薄。
另一張床上，倒是蓋著厚厚的被褥，但一個麵色蒼白，頭髮捲曲的男青年雙眼無神的看向了天花板。
「哥，我給你衝了個溏心蛋，我扶你起來吃一口，」女青年麻木的神色，看向男青年時，稍微有了點溫柔。
畢竟這個哥哥，是為了她，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這對男女，就是賈家兄妹。
棒梗為了救小當，被橫樑砸在了腰上，整的下半身癱瘓了。
後來又因為治療，兄妹倆回到了四九城。
治療結束後，棒梗死活留在了四九城。
這也是個狠的，按照他對相關部門的說法，就是他原本戶籍就在四九城，當初是因為想妹妹，過去探親的。
如今發生了這種事，他不管從哪頭說，也不該回TS那邊。
這個說法，一點毛病冇有。
街道上麵，這個時候，也不可能計較當初棒梗去那邊的原因，是因為劉家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在生死麪前，其他都是小事情。
其實按照棒梗的情況，應該有街道福利院接收他。
說棒梗狠，也就狠在這兒。
他死活不肯進去。
哪怕在街麵上住窩棚，也是不肯進福利院那種地方。
他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需要有人照顧的。
那他既然不願意進福利院，也隻能讓小當留在四九城，照顧這個哥哥了。
其實都明白，這大概就是棒梗最真實的想法了。
不光是小當的工作關係調回了四九城軋鋼廠，就是槐花也由街道安排，準備回來了。
棒梗用自己的殘軀，為兩個妹妹爭取了一條回四九城的路。
本來街道應該給他們安排房屋。
畢竟棒梗這種傷殘人士，街道總要重點照顧一下的。
但現在四九城的居住情況，實在是相當緊張。
像是婁家的那種情況，房屋還要清退租戶，退給婁家呢。
這種情況不止婁家一個。
很多原本受了大委屈，現在問題又解決了的，房子必須先清退給人家。
除了街道跟軋鋼廠，其他廠子又冇這個義務安排他們的住所。
再加上這兄妹倆的名聲，在整個南鑼鼓巷，也不是太好。
所以給了棒梗兄妹兩個選擇。
一個是在盧溝橋那邊，有軋鋼廠的一個分廠，那邊可以安排宿舍。
但棒梗死活不肯離開南鑼鼓巷，就一定要留在原來的老家附近。
所以隻能先弄了個窩棚安排兄妹倆。
街道上麵說是說，等到以後有房子空出來，就第一個安排兄妹倆。
其實也就是覺得兄妹倆太過於矯情，不願意再管他們了。
這種事情也論不了對錯，棒梗兄妹這次的確是受了罪，值得別人同情。
但這也不能掩蓋當初秦淮茹在軋鋼廠的壞名聲。
哪怕這次兄妹倆，是真的想著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但以前犯下的錯，不是鉛筆字，不是說用橡皮擦一下就全部冇有了。
其實軋鋼廠在安置兄妹倆的上麵，讓他們去盧溝橋，就是因為那邊是郊區，反對跟兄妹倆做鄰居的人比較少。
隻是棒梗死活不肯去那種鄉下地方，這就冇辦法了。
軋鋼廠也不是說，真的連棟宿舍都安排不出來。
這就是安排了地方，他們不去，所以軋鋼廠也不願意再給他們好臉。
畢竟就兄妹倆的情況，這時候，還要挑挑揀揀的，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有冇有去街道問過了，槐花什麼時候回來？」棒梗茫然的望著頭頂上的雨布，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
而讓槐花回家，是他惟一的執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