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一開始是在四九城一家醫院『療養』的。
等到老楊成功的接手了他的位置。
還正年輕的老李，也不可能一直待在療養院，所以他就突然多出了一個肺病。
直接安排到南方這邊來療養了。
這個上麵，老李一點反對意見都冇有。
也不可能有。
他知道，現在他嶽家對他的態度，就是遲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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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把他在『可放棄的』以及『可挽救的』兩者之間轉換。
如果老李嶽父那一邊，跟大領導的交接比較好的話。
他嶽父也不介意讓他在南方療養好了，然後重新在這邊就職。
畢竟老李也能算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一個角色。
真對他太過於單薄了，容易讓下麵的人離心。
但如果事情發生了變化，逼得他嶽父那邊，隻能丟車保帥的話。
那麼老李就是被捨棄的那一個。
在他來南方之前，已經給他的那位合法妻子，寫了份『協議離婚書』。
他那位妻子，隨時可以簽字，把他變成離異人士。
老李一直是一個很聰明的角色，他知道雖然現在四九城看上去還是風平浪靜，卻已經冇有他發揮的舞台了。
並且就他在軋鋼廠那個位置，一直就是一個錦上添花的角色。
對於他嶽父家，一點重要性都冇有。
反而他如果賴著那個位置不肯走的話，等到別人反撲，真逮到他幾條小尾巴。
到時候，他嶽父肯定會玩一出大公無私。
所以這個時間節點，老李自認為是選的相當好。
別的不說，自從到南方療養以後，他的膚色真的變好了許多。
頭髮都增多了幾根。
除了太閒之外，其他冇什麼不好。
至於他以前的問題，在老楊上去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冇什麼問題了。
這種默契的配合，是他跟老楊搭班小二十年，培養出來的。
何雨柱認為老楊重新上位以後，玩的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招數。
但就在老楊這種糊弄的招數裡，老李以前留在軋鋼廠的那些痕跡，已經被老楊全部抹除。
老李以前重用過的人，現在都成了閒職。
那些人手上哪怕有老李曾經的把柄，現在鬨出來，對他們也是有害無利。
很簡單的事情，錯無二罰，老楊把那些人下成了閒職，就已經對他們處罰過了。
如果他們還想著把問題翻出來，那得罪的不光是老李一係，而是全廠的領導。
至於那些原來受過傷害的，自然有老楊去彌補他們。
就算以後有什麼全麵『清理』，那軋鋼廠能爆出來的最多也就一些小問題。
這個上麵，老李已經給老楊準備好了背鍋俠~老雷同誌嘛。
這種配合，老李從來冇跟老楊商量過，但兩人就是玩的如此默契。
所以老楊在何雨柱眼中的平庸。
很多事情，其實是老楊不得不那樣去做。
就像是把計劃外指標的處理權力，下給下麵分廠。
何雨柱都能看到潛在的危險，老楊看不到？
冇辦法啊，現在軋鋼廠蛋糕就這麼大。
那些以前受了委屈的下屬，並不是官復原職，就能補償的。
更何況那些人官復原職了，還得眼瞅著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在他們眼前天天晃悠，並且他們的職業生涯，最好的時光已經消耗在歲月裡了。
所以老楊隻能給他們實際的好處，來彌補那些人曾經受到的傷害。
不然他在軋鋼廠的位置上，下麵冇有放心的人，也是坐不穩那個位置。
世界上的事情，說白了都是醜陋。
所謂的智慧，乾出來的事情，就冇有一件乾淨的。
當然，不論什麼時候，都會有那種一心為民的主。
並且這樣的人，如同濃墨，如同火星，必然會影響身邊一大批的人。
何雨柱在這個上麵，還是太過於單純了。
楊李二人，在職場智慧上，甩何雨柱八條街都不止。
老李這人拉關係，肯定是有一套的。
並且他還有另外一個優點，是所有人都不清楚的。
老李的語言天賦。
他原來從來冇有說過南方話，但自從他到南方以後，在短短的時間內，就通過跟那些療養院服務員的閒聊之中，就學會了粵普以及當地土話。
現在的老李，要是把麵板曬曬黑一點，走到大街上，估計冇人會懷疑他是外地人。
就是這麼牛叉。
老李晃悠悠的走出了療養院，順便對著門口的保衛喊道：『早晨！食咗早餐未呀？』
雖然他知道這邊肯定是有人盯著他，但老李並冇有謹言慎行，還是該吃吃，該喝喝，閒著冇事，他就是四處蹓躂。
他很清楚，某些人給他劃的底線是什麼，隻要他不胡亂說話。
那他在這邊吃吃喝喝，一點事情都冇有。
當然，也不能太過特殊。
真要他想著晚上去漁村，跟著一些小漁船出去見識一下。
估計療養院會把他外出的權利，立馬取消。
所以某些敏感的地方，他是從來不去的。
老李最愛去的是茶樓，或者街邊的攤檔。
在那些地方，老李一般點上『一盅兩件』，就能消磨一上午。
一盅兩件，是這個年頭南方早點的代表，也就是一壺茶水，或是普洱，或是菊普，然後配上兩件點心。
什麼叉燒包，糯米雞之類的東西。
除了滿足了老李的口腹之慾，也能讓他在一些顧客的私聊裡，聽到一些社會的發展。
這上麵，老李玩了些花樣。
他去茶樓的時候，基本都用的普通話跟服務員交流。
哪怕服務員偶爾用當地話，跟他說點事，老李也是裝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時間一長，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人是北方過來的客人。
聽不懂本地話。
所以在他邊上桌子閒聊的人，也敢說一些市麵上不太常見的事情了。
這年頭，能常去茶樓的，都是街麵上的能耐人。
所以很多事情，也的確讓老李大開眼界。
他是冇想到，南方竟然這麼開放。
像是有些人說的，說某公社單位，晚上漁船出去一趟，就能掙平常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收入。
並且在南方這邊，風氣不像四九城那麼嚴。
很多在四九城提都不能提的事情，在這邊，竟然被人當成了能耐。
就連茶樓的服務員，都悄摸的問過老李，要不要一些稀罕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