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現在做的，不是想著掙錢，而是想著為我在乎的孩子們，留下一點保險。
生意場上的事情，今天風光無限，明天說不定就倒楣了。
誰都說不準。
所以在自己好的時候，一定要在規則範圍之內，給家裡人留下一些東西。·····」婁曉娥怕何媛不懂，所以解釋的儘量詳細。
冇想到，何媛聽說她這些話，卻是掩嘴輕笑道：「你跟我爸爸好像，爸爸也是準備了好多東西。
有好幾副明朝沈周的畫，爸爸都說那是留給我的嫁妝。
那時爸爸是當廢紙收回家的，收了好多。
爸爸說，那些就是給我們姐弟以後的準備。」何媛想到何雨柱，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這也說明何雨柱這輩子應該冇虧，至少他對兒女好，兒女也真的記得他的好。
婁曉娥聽到這些，雖然表麵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是吐槽不斷。
她還因為這次準備冇跟何雨柱溝通對何雨柱有點內疚麼！
卻是冇想到，原來濃眉大眼的何雨柱，也是這麼雞賊。
關鍵是從何媛的話語中可以分析出，何雨柱做這些事的時候，應該是風雨剛起的時候。
那時的何雨柱，事業可以說剛剛起步。
不該有對未來的擔憂，卻是冇想到何雨柱就是去做了。
女人的心思就是如此，不論是家庭婦女，還是婁曉娥這位港島開埠以來第一位女太平紳士。其實在感情上，都會有患得患失的想法。
就像現在的婁曉娥，就恨不得立馬飛到四九城問問何雨柱，有冇有給她家何興華以及何瑗也準備一份。
但這種想法，還是被她的理智壓製住了。
其實今年的四九城情況不是很好。
隨著那幾位的老去，職場上麪人心浮動。
就像是最近的軋鋼廠，就出現了小範圍裡，對老李批評的聲音。
也冇別的，軋鋼廠發展到頭了，這幾年利潤增長陷入了停滯。
要知道原來的軋鋼廠，都是以十幾個點的淨利潤增長領跑同行業的。
這也不用奇怪懷疑，畢竟咱們這些年雖然風雨不斷，但經濟增速，卻是不低。
很多以前看上去不太靠譜的安排，現在都顯示了其正確性。
就像三線建設，以工廠輻射偏遠縣城的原理，改變了國內以大城市為主的發展方向。
有工業就有人，人一成群聚集，那麼各類生活配套設施，教育，醫療便會自然而然的在那些小縣城普及。
很多縣，在解放前除了一些手工作坊，基本上冇有現代的工業體係。
製造顆螺絲，都能算得上高科技，
你指望住在那些地方的老百姓，會注重下一代的教育？
也就是因為各個地方的三線建設，五小工程，讓大城市支援小地方，
這才讓很多小城市老百姓第一次認識到何為工業化這個事。
不管以後多少人會說，那些五小工業冇技術含量，汙染嚴重啥的。
但隻要清楚一件事。
如果冇現在這些事情的打底。
那麼就冇有後世改開所需要的硬性條件。
基礎工業化，水電建設，以及大批量合格的勞動工人。
那咱們後世的發展，就會嚴重失衡。
幾個大城市，會虹吸絕大多數的外來投資。
比如說孟買那種。
孟買一個城市，就貢獻了白象家百分之四十的所得稅，百分之六十的關稅，百分之二十五的特許權稅。
並且它的工業產值占了白象家四分之一。
所以可以想像，白象家其他地方該有多窮。
可以說咱們改開前三十年的發展，就是為改開打好了各種基礎。
軋鋼廠自從公私合營成功後，其實也一直在全國各地建設分廠。
但任何一種發展，都會有其瓶頸。
像是從兩年前開始，軋鋼廠就放緩了分廠的建設步伐。
影響到了現在，就是今年的軋鋼廠，同比增速為零。
這肯定引起了上麵某些領導的不滿，所以廠裡有閒話也就正常了。
不過聽到這個訊息的何雨柱，卻是看透了老李的想法。
這是老李在玩自汙這一套了。
估計他也感覺到頭了，正想著全身而退的辦法呢。
說實話，何雨柱還真想請老李出來喝一杯，讓他給自己指點指點，到底從哪看出來這個社會會產生大變動的。
何雨柱重生之後，一直以為老李上輩子的精準逃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隻有他也身在職場，才發現那該有多難。
也就何雨柱經歷過一世了，所以後麵發生什麼，他都清清楚楚。
但身在這個年頭的人，能看清楚那些潛在的問題，並不容易。
因為現在上麵的班子架構，就已經是為平穩過渡做好了準備。
現在檯麵上那些人都是實乾派，也都是關注民生問題的領導。
至少何雨柱的認知是這樣。
所以老李的這個逃頂，那就是相當精準的眼光了。
要知道，現在老李是軋鋼廠一把手，要是放到地方上，也是那種小縣城的當家人級別。
他現在的地位，可以說那是站在金字塔尖尖上了。
結果老李說拋就拋，絲毫不帶猶豫。
並且在現在，就開始往自己身上堆問題了。
職場之上，有個傳統。
態度比能力重要，而現在老李想證明的，就是他的能力，已經不足以駕馭目前軋鋼廠這艘大船。
所以現在上麵考慮最多的，就是給老李安排一個助手，慢慢的替代他。
但上麵對老李這些年在軋鋼廠的貢獻，還是認可的。
老李也是很配合，跟上麵推薦了何雨柱的一個熟人。
原來的軋鋼廠副主任，技術科老大小雷同誌。
也就是當初跟老李扳腕子失敗，去往川府的那個小雷，魯地最矮的老爺們，一米七的小雷同誌。
何雨柱見到小雷同誌的時候，還真有些茫然。
當初這丫在軋鋼廠的時候，雖然個子比不上何雨柱，但賣相還是不錯的。
而如今出現在何雨柱麵前的雷副主任，卻已然成了一個黑瘦的小老頭，兩鬢之間，已然有了白髮。
何雨柱激動的上前握手，連連搖晃，略帶感慨的說道：「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不走了！····」老雷答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