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樣？想把我踢出局，不可能。
我那些兄弟不會答應的。」黃老闆強忍忿怒，咬著牙回道。
憋屈啊，黃老闆相當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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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縱橫裝修市場的時候，賴紅昌這些人，不過纔是遊水過來的泥腿子，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聽說姓賴的到現在，還是一身鄉巴佬的毛病。
比如說不能吹冷氣，喝不慣紅酒，隨地吐痰等等。
但就是這樣一個泥腿子，現在狗仗人勢，卻是把他壓得死死的。
「那隨黃老闆你，不過我聽說，你手下百十號人，已經一個多禮拜冇開工了吧？」賴紅昌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不是婁老闆讓你們這樣的？」黃老闆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麵露驚恐，壓低了嗓子問道。
「哧，嗬嗬···老黃你也太高看你，高看咱們了。
婁先生是什麼人，人家是港島第一位女太平紳士。
咱們大廳裡麵所有人，全部綁一起，都抵不上人家一根頭髮絲。
你以為婁先生今天來是乾嘛的？
那是她老人家想著讓我們這些泥腿子混的更好，將來能夠衣錦還鄉，能給老子娘起樓房，買電視機。
她是可憐你手下那些苦哈哈的兄弟，想著給他們找條活路。
要隻是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你看她老人家會不會搭理你們。
別說婁先生，就是我賴紅昌，也懶得跟你這種玩意一桌。
給句痛快話，你，我肯定是不要的。
也不想想你自己什麼名聲。
都臭大街了。
但你手下那些人，乾活還可以。
你跟他們說，要是願意過來我賴紅昌這邊，我絕對一視同仁，不會欺負他們。」
「要是我不答應呢？」這算是黃老闆最後的掙紮。
賴紅昌已然無所謂的聳聳肩，輕飄飄的說道：「那就耗下去咯。
不過我聽說，某些人當初通過壓低工價便宜接單，結果卻是自己在裝修材料跟廚衛具弄虛作假，收取高提成，高回扣。
不知道這個訊息，要是讓那些工人聽到，會不會把這個王八蛋給剁成肉泥。」
這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黃老闆，不止是黃老闆，而是當初所有獨立出去的人，其實都是這個玩法。
工價五千的裝修工程，他們為了搶生意，給主家報個四千五，或者四千。
主家覺得便宜，把活交給他們。
而他們則裡應外合，跟外麵一些黑心供應商合夥，從裝修材料上以及各種傢俱廚衛具上搞錢。
後世也基本上這種玩法。
包括某些平台型商業模式，像是某團啥的。
工人受損失了，黃老闆這些人自然不可能把他們獲得的暴利分給下麵。
隻會通過畫大餅這種辦法，給手下工人們許諾美好的未來。
如果賴紅昌真把他乾的那些事，曝出去。
說不準，姓黃的真會被下麵那些人砍死。
所有的底層，其實邏輯都差不多。
大家當初為了抱團取暖，聚到了一起。
混上頭頭的人，也許下宏願，以後要有肉一起吃，有錢一起賺。
但能善始善終的卻是冇幾個，這也是一種悲哀。
「我給你一萬塊，算是買你那些施工用具，還有你手下那些拖欠了一個多禮拜的人工，我也可以幫你處理。
條件就是以後你永遠不許出現在我的麵前。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裡麵使什麼麼蛾子，我特麼可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賴紅昌冇有了再談下去的**，直接開出了他的價格。
今晚的傷心人，不止黃老闆一個。
其他人也差不多如此。
一場酒宴，就讓這些人失去了在這個市場上賴以謀生的根本。
賴紅昌這些人本來可以明搶的，卻是選擇了出錢買。
這已經算是很講江湖規矩了。
當天晚上，賴紅昌就跟著黃老闆把事情做了個交接。
一迭厚厚的鈔票遞到了黃老闆麵前，黃老闆手裡的帳本也給賴紅昌奪了過去。
今天這個事對於黃老闆來說，已然算是結束了。
但婁曉娥這邊還冇結束。
還有那些供應商，假冒婁曉娥名下洋牌子廚衛用具的那些人，婁曉娥肯定也要收拾。
房地產行業，算是婁曉娥的一場豪賭。
而廚衛具這些，則是婁曉娥長久經營的事業。
冇辦法，對於她們這樣的人來說，有時候錢太多了，危險性就更高。
隻有把錢花出去，並且換取相應的社會影響力，纔是一個成功商人必須去選擇的路。
所以後世我們經常看到，很多商人，明擺著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局麵，卻還是要去做那些不理智的事情。
明明那些人的財富，已然可以讓他們的家庭，子子孫孫，十幾代人都花不完了。
但那些人，還是像被鬼蒙了眼睛似的，一條路直接走到了黑。
那纔是正常的。
因為那些人，財富達到一個高度以後，已然退不下去了。
就像是婁曉娥前段時間，一億美刀存到了銀行裡。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
那她的結果，隻能是天天活在提心弔膽裡。
不管哪一個家人出門，婁曉娥都必須安排十幾個保鏢守著。
黑，白，灰，都會盯上她那筆钜額存款。
溫飽，財富，權力，影響力，名聲····
這五個看上去，好像界限分明的世界。
卻是絕大多數人，一生都在行走的路。
避不開的。
黃老闆失魂落魄的來到了他住的地方。
敲門，隨著門的開啟，
一個身材曼妙，容貌嫵媚的美女，穿著一身小清涼，就出現在他的麵前。
美女相當妖艷，就是眉目之間，總有化不開的愁霧。
這不是黃老闆明媒正娶的黃臉婆。
而是他包養的一個小妹。
乖巧聽話，並且知冷知熱。
黃老闆多少次動了休妻另娶的想法。
美女一看到黃老闆就知道他的精神狀態不對。
立馬扶著一身酒氣的黃老闆，進入了她的小窩。
不大，也就二三十個平方的樣子。
當美女把一杯冰水，端到黃老闆麵前的時候，黃老闆卻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癡情目光注視著美女的雙眼說道：「鳳霞，跟我回石澳吧？
我把家裡那個黃臉婆給休了。
然後我娶你，你給我生十個八個小崽崽。
我買條漁船，起棟樓房。
我出去打魚，你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