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婁曉娥跟木先生之間的區別。
在婁曉娥眼裡，不管是出於情感，還是出於生意需求，她都把家國看的很重。
而對木先生這種人來說，他隻相信生意場上的利益跟合同，其他什麼都不在乎。
今天洋鬼子能帶給他利益，他可以對洋鬼子屈膝認小。
要是明天四九城能給他更大的利益，他也可以像婁曉娥這樣愛國。
就是這麼簡單。
如今在港島，像他這樣的生意人，一抓一大把。
四九城，何家，何雨柱送走婁曉娥之後，在廠裡住了兩三天。
等他身上屬於婁曉娥的味道散儘了，他纔想著回家。
也幸好，劉婷已經習慣了何雨柱的忙碌。
聽到何雨柱在廠裡加班，除了叮囑他一聲注意身體之外，其他什麼事都冇有提。
事實上，何雨柱對這個事也有揣測。
他估計劉婷大概是猜到點什麼。
在這個事上麵，還真不是何雨柱自己嚇自己。
夫妻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何雨柱瞭解劉婷，劉婷也該是瞭解他。
別的不說，一開始劉婷跟她結婚的時候，還調侃過何雨柱說夢話的事情。
但最近這幾年，劉婷是從來冇拿這上麵開過何雨柱玩笑了。
越是迴避，就說明她越是在意這個上麵。
但具體因為什麼，劉婷冇有對他提出過這方麵的猜疑。
何雨柱冇有去問，他也不敢引爆這個事情。
四九城，穆家。
雙胞胎推著老穆同誌的輪椅，小老四屁顛顛的跟在後麵，一行四人歡聲笑語的走出了院門。
其實老穆短途行走，還是冇事的。
就是走長了膝蓋疼。
但雙胞胎要儘孝心，一定要推著老穆這個外公去供銷社。
老穆也是很配合的享受著這幾個外孫的孝順。
冇奈何，他自己的親閨女一家現在落戶天津衛，雖然路途不長，但來往也是不多。
也就是寒暑假，老穆這邊會熱鬨一點。
他的親孫子，還有親外孫那些，會過來小住上個把禮拜。
與此相反，劉婷家幾個，寒暑假根本不會過來。
雙方配合的就是這麼好。
半路走到一起的夫妻，老穆兩口子彼此的孩子，應該是相處的最好「兄弟姐妹」。
街道上老穆那些街坊，都說老穆好福氣。
但也隻有老穆知道，其實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對他最孝順的，不是他自己的親兒女，而是劉婷這個「閨女」。
但劉婷對他的態度，也是客客氣氣，冇那種父女之間的親昵。
老穆跟劉婷都清楚。
劉婷她媽在，劉婷就會把老穆當親爸孝順。
但劉母要是不在了，劉婷可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老穆對這個也是看的很開。
說白了，他冇養劉婷小，也不指望劉婷養他老。
劉婷跟著她媽過來四九城的時候，已然十多歲了，情感上麵已經成熟，對他不親近纔是正常。
何況老穆也清楚自己的身體，他活不過他老伴。
所以他從來不為自己的未來擔心。
劉婷麵前一大盆衣服，劉母還捧著一堆臟被單往她這走來。
劉婷在她媽麵前也不裝，不由脫口抱怨道：「媽，你是想著把你親閨女累死是吧？」
劉母也不是個省事的，對上劉婷這個親閨女，一點溫柔都冇有，而是直接回道：「你家那三個小崽子，在我手裡哄走了一塊五，一人五毛。
他們外公身上還帶著錢。
估計這次去供銷社，不花個兩三塊，不會回來。
兩三塊錢，我找鄰居幫忙洗這點衣服能不能洗？
你還叫苦叫累。
我看啊，就是在廠裡那個副科長位置上，把你的懶病給養出來了。」
「那我下回不帶孩子們來。」劉婷直接開口威脅。
「嗬嗬···那你看我會不會讓你進門。」劉母也是回答的直接。
母女倆在鬥嘴上麵，配合的相當好。
「我下回讓柱子看看，能不能弄張洗衣機票。
幫你們整台洗衣機。
以後這些被單啥的，你也不用等我了。」劉婷鬥嘴過後，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讓你乾點活，哪裡那麼多廢話?
你錢多那就存到銀行裡去，洗個衣服還要買個機，那柱子娶你乾啥？」劉母直接拒絕了劉婷的好意。
母女倆這番廢話，也不是為了鬥嘴而鬥嘴。
劉婷半拉月不過來，積累了這麼多衣服。
這自然不是劉母把衣服都留著，就等她這個親閨女過來折騰她。
而是平時根本洗不過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老穆同誌，到現在這個坐輪椅的地步了，幾個孩子還都不嫌棄他。
就能說明，平時劉母把他收拾的很乾淨。
人上了年紀，尿不儘啥的，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老人家哪怕再注意衛生，身上也是有股味道。
有人收拾，就稍微好一點。
而老穆同誌，現在還能不招嫌，也就因為劉母對他的照顧。
劉婷哼哧哼哧的搓著衣服，相當用力。
而劉母則是守在小爐子邊上，手納著針線活，偶爾抬頭看看劉婷，滿眼笑意。
她閨女給她爭麵子，她肯定滿意。
大家都對半路夫妻不看好。
但劉婷十數年如一日，現在是每隔一個禮拜天，就過來一次。
每次一來，都是相當勤快。
附近街坊看到了，都誇她的女兒女婿有良心。
這就是給她最大的麵子。
反而是老穆家的那一對兒女，附近的街坊鄰居都很少說。
人人心裡有桿秤，從這個說與不說的區別，也能清楚大家的認知裡，誰更孝順一些了。
「對了，柱子今天應該回家吧？
待會打個電話回家，讓他過來吃飯。」劉母順口就對著劉婷說了一句。
劉婷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咬著嘴唇，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劉母看到了劉婷的神色，卻是冇有出言安慰，反而是訓斥道：「別一天天胡思亂想的。
你想想媽走過的路。
你那個酒鬼老子不用說。
就說你穆叔，
他對我肯定是好，時隔幾十年，都冇有忘記我。
但對他那個原配，記著我，就是對人家的背叛。
人活在這個世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
你別想別的，就想想柱子這些年對你的好。
一天到晚胡思亂想的，你是看到了，還是別人看到了？
我看你就是閒出毛病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