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丫沒想著提醒易中海,要萬一再鬧個烏龍,那易中海絕對不會輕饒她。
其實田丫倒是無所謂,大不了被揍一頓,被罵幾句。
她就怕牽聯到草兒。
所以田丫想了一宿,是下定了決心。
她想著把易中海錢匣子裡麵的錢,轉移一些。
這是做好了最差的準備了。
要易中海沒事,她大不了到晚上再偷摸的放進去。
這也是半路夫妻的悲哀,大難臨頭,想的還是先顧自己。
田丫盯著的就是易中海去「綿羊」工作的那張存單,她雖然不知道那裡麵有多少錢,但她也能算個差不離。
畢竟易中海一月工資多少,寄給她多少,易中海大概花多少,都是有數的,估計千多肯定是有的。
田丫摸出了錢匣子,也幸好,易中海對田丫防備不多。
田丫一直就是膽小怕事,從來沒有算計過易中海錢匣的主意。
所以這個上麵,易中海也是對田丫放心的。
再者按照常理來說,他還真不怕田丫偷錢。
都知道他每隔個把禮拜,都會把店鋪裡掙的錢放進去,並且會把箱子裡錢進行清點。
田丫要是敢動他錢匣子的東西,那就要麵臨被易中海趕回鄉下的風險。
放著好好的城裡人不當?
每天都能掙幾毛錢的生意不做?
能吃飽喝足養孩子的日子不要?
……
這種沒腦子的事,田丫應該不會幹。
鎖頭就掛在上麵,卻沒像易中海剛從「綿羊」回來時那樣鎖起來。
這也是田丫動手的原因。
這年頭,褲腰帶上掛鑰匙,也不是一件很方便的事。
萬一掉了,把鎖砸掉重新買,也是好幾毛錢呢!關鍵是要工業券,零點幾張的樣子。
所以易中海身上隻帶了店鋪的鑰匙,家裡的鑰匙他都不願意帶,反正田丫自從開店後,都是跟他同出同進,很少有分開的時候。
這個年頭都是差不多,一根繩子繫著鑰匙,進門就掛在門邊。
要是孩子需要帶鑰匙,就會用紅繩編織起來,掛在胸口。
都是怕掉!
田丫開啟了匣子,眼睛略過那些整理整齊的小錢錢,卻是往邊上一個黑色布囊伸手。
她的手有些顫抖,頭上全是冷汗,她真怕易中海事後發現。
終於,她把布囊拿在了手裡,沒敢開啟看,她怕自己忍不住誘惑,也怕易中海在裡麵留下什麼門道。
她隻是左右張望著,想著把這個布囊藏到哪裡。
最後她覺得,家裡哪哪都不安全,索性往懷裡一揣,貼身收著她才放心。
就算易中海出事,那些人總不可能搜她身吧?
至於會不會留下體味的可能,現在田丫也沒腦子想到這個。
這輩子,她除了她男人死那天,再也沒如此慌亂過。
田丫貼身藏好布囊,又看了一眼錢匣子裡麵應該有的一百多零錢,眼神閃過掙紮。
最後還是嚥了嚥唾沫,連手指都沒敢觸碰到錢上去。
關箱子,把匣子放到它原本該待的地方。
田丫還仔細的觀察了一番,跟記憶裡原來的位置對比了一下。
放下床單的那一刻,田丫終於舒了一口氣。
她直接癱軟的趴在了床上,這個時候,她也不清楚,她是希望易中海出事,還是希望易中海安全了。
再說易中海這邊,他也是焦急的。
雖然「虎哥」肯定不會在這個上班時間,路上行人多的時候過來。
但易中海仍舊時不時往外望去。
每次還都左右張望一番,就跟昨天的「虎哥」一樣。
連坐在街角一家早餐鋪子的兩個偵查員,都被易中海這番緊張搞的頭皮發麻。
他們也不清楚,易中海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邊算是他們重兵戒備的,據昨天軋鋼廠那些人匯報說,那個「虎哥」今天應該要過來給易中海送貨。
但凡能在一個小團體當老大的,要麼有腦子,要麼拳頭最硬。
所以夏所長安排了幾個手腳好的偵查員,把路兩邊全部看好了。
隻要「虎哥」拎著東西進到易中海店裡,那麼就是全部收網的時候。
早餐鋪收了,兩個偵查員又跑到了別家店鋪,裝出一副買東西的樣子。
有一家茶葉鋪子的領導認出了他們,還貼心的搬了個凳子,讓他們坐在門口,裝出一副品嘗的模樣。
這個年頭,遇到這種事,民眾都熱心配合。
而且不該問的事,大家絕對不會多嘴。
所以兩個偵查員是混了個水飽,等到近中午了,纔看到一個頭髮淩亂,縮著脖子的小年輕,背著個蛇皮袋,貼著圍牆出現在了路口。
手上還拿著一根火鉗子,要是不注意,還以為是撿破爛的。
年輕人低頭左右張望,兩個偵查員這個時候,也走進鋪子,裝作談生意的模樣,成功的避開了與年輕人近距離接觸的場麵。
基本上這個場麵過了,沒引起「虎哥」的懷疑,事情也就成功了大半。
這也就前期許大茂他們工作準備的細緻,搞清楚了「虎哥」是隔壁街道廢品收購站廢品回收員(非正式工)的身份,不然還真容易被忽略過去。
像是查這種小偷小摸,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也麻煩。
不管哪個所裡的工作人員,都清楚管轄範圍內,誰有小偷小摸的毛病。
但這種事隻要沒抓到現行,那人家肯定死活不認。
所裡同誌也不可能為了小零小碎的,對這些人用重手段。
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再說一般小偷小摸,也很少有吃窩邊草的。
但許大茂他是先發現了易中海這邊,從銷贓渠道往前麵推,這纔看上去很容易。
反而是收網這個階段,看上去很熱鬧,其實都是準備好了的。
就像現在,兩個偵查員等到「虎哥」路過了茶葉鋪門口,並沒有急著出去。
反而是對著銷售員嘀咕了幾句。
銷售員端起擦桌子的髒水,出門停頓片刻,嘴裡還對著路過的人招呼了一聲「讓讓啊,髒水!」
「嘩啦」一聲,一盆髒水全部澆在了路麵上。
也就是這片刻時間,售貨員已然觀察到了「虎哥」有沒有觀察身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