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將幾乎是跑著離開秘密小院的。
吉普車發動時他罕見地催了三次：“快點，再快點！”司機從後視鏡裡偷瞄了一眼，這位向來沉穩的首長此刻攥著軍帽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衝進辦公室，他甚至來不及坐下，直接扯過加密電台的話筒：“給我接……”話到嘴邊頓住。
要接誰？冶金部？一機部？還是……
“首長，電報發往哪裡？”機要員等了三秒，小心翼翼地問。
陳大將把軍帽往桌上一摔：“發給我那幾個老戰友，瀋陽重機廠的劉鬍子，上海汽輪機廠的老周，哈電的老王……”
“告訴他們，就說我說，何雨柱那小子的‘大電風扇’要往高爐裡麵吹磨的細細的煤粉，讓他們給算算，電動機帶風扇加密封鐵管子，能不能成！”
機要員飛速記錄。
“還有——”陳大將深吸一口氣，“給軍委發報，加急，絕密。轉國防軍工專家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卻一字一頓：“就說，當年搞出特種軍糧的那位通誌，現在提出了一個可能提升鋼鐵產能的技術設想。請專家們驗證。”
兩個小時後，四九城西郊某棟不起眼的小樓裡，老總正在看一份關於東南沿海戰備的簡報。機要秘書推門進來，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老總，陳大將急電。”
老總接過電報，目光掃過“鋼鐵產能提升”六個字時，捏著簡報的手指驀然收緊。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摘下老花鏡，用鏡布緩緩擦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二長老那邊送了嗎？”他問。
“剛送去。”
老總點點頭，重新戴上眼鏡，又把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窗外暮色四合，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秘書，久久不語。
“電動風扇、鼓風機、密封鐵管往高爐送煤粉……”他輕聲重複，像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
“老總，要不要通知冶金部先讓預研？”
老總冇回頭，半晌才說：“等軍工專家組的結論。三天，我等三天。”
這三天裡，陳大將幾乎冇閤眼。
瀋陽的劉鬍子發來電報時是第二天深夜：“陳瘸子你他孃的是不是又去掏人家年輕人的腦殼了？這玩意蘇聯人冇搞過，德國人也冇搞過，全世界都冇搞過——”
“但我用三十年的老臉擔保，理論上完全可行！電動機效率比蒸汽機高，風壓更穩，風量可調，完全乾燥的細煤粉可迅速提升爐溫，隻要密封過關，高爐利用係數至少提0.4以上！你算算那是多少鋼！”
第三天上午，上海汽輪機廠老周的電報到了：“老陳，我這輩子設計過三十七種葉輪，冇見過這麼野的路子。”
“但我帶著四個工程師算了兩天兩夜——能乾。密封是個坎，得用迷宮密封 浮環組合，咱們冇搞過，但可以試。試成了，全世界的鋼廠都得來找咱們。”
哈電老王的電報最短，隻有一行字：“電機我包了。當年特種軍糧救了我老的命，今天我老王還這個人情。”
第三天傍晚，軍委軍工專家組的加急電報終於送達陳大將案頭。他拆封時手指竟有些顫抖。
電文不長，他逐字看完，沉默片刻，將電文紙輕輕按在桌上。紙上密密麻麻的簽名旁，赫然寫著專家組的一致結論：
“經七名專家組嚴謹理論計算與模型推演，電動風扇加鼓風機往高爐噴煤粉塵技術路徑科學、工程邏輯清晰，完全具備工程化可行性。”
“預計可使高爐利用係數提升0.35-0.5，對應鋼鐵產能提升約45%-55%。此技術若攻克，將是全球鋼鐵工業的一次革命性突破。建議立即立項，成立專項攻關小組。”
陳大將盯著那行字，緩緩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機要秘書再次推門而入，雙手捧著一份更短的電報，封皮上那熟悉的字跡讓他立刻站直了身L。
是老總親擬的電報。
他展開，隻三行：
“陳瘸子：”
“專家組結論我看了。鋼鐵增產五成，四個字輕飄飄，落在紙上重過萬噸水壓機。”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保證‘星光’通誌的安全。”
“他是我們老家的福星。”
“是老家的福星。”
最後一句，老總特意重複了一遍。
陳大將捏著電文，久久不動。二十五歲。
他今年才二十五歲。
陳大將把兩份電文並排收進保密檔案夾，拿起電話，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
“給我接特情處。對，現在就要......”
何雨柱還在搗鼓自已的電風扇，外界因為他的一句話，好多專家冇日冇夜的在攻關。第四天，他發現他住的的小院外圍又多了不少人。
“唉，要是能有天然氣就好了....”說完，何雨柱猛的一拍額頭，自已怎麼把這個忘了。
“來人.....”
“何顧問你有什麼事情嗎？”給安排在這裡照看何雨柱夫婦的秘書說道。
“幫我告訴陳大將，天然氣可以建立管道和鼓風機加壓運輸，直接給鋼鐵爐子高壓噴
氣，火力不比焦炭低，還可以直接給火力發電廠發電。”
“好的，我這就去。”秘書聽到何雨柱的說法，臉上大汗直接冒出來，這何顧問的想法
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然後急沖沖去打電話去了。
陳大將剛把何雨柱的那個往高爐裡麵噴煤粉的想法後續全部安排完，自已的秘書就急沖沖的敲開了自已辦公室的大門。
“首長，剛剛404號來電，星光通誌又有了新的想法，說什麼把天然氣分離收集起來，在用鋼鐵修一根管道。”
“給管道要保溫，不能暴曬也不能讓它挨凍，將收集起來的天然氣經過加壓運輸管道運輸去給高爐升溫，火力不比焦炭小，他說天然氣可以直接給火電廠發電。”
陳大將剛準備喝水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熱水灑出來將他腳給燙傷纔將他驚醒了過來，秘書趕緊過來幫他處理，“不要管我，趕緊給我去發報，鋼鐵重要還是什麼重要。”
“真是一葉障目啊，我們隻在煤上動腦子，乾嘛就不能換一種思路啊，天然氣能燃燒都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然後因為何雨柱的一句話剛停下來的鋼鐵係統包括四九城的高層又忙了起來......
而老總拿著陳大將發來的最新電報，顫抖著說道：“這次是真的救了老家的命了，給什麼獎勵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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