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首……長!”何雨柱結結巴巴地叫道,手裡的饅頭差點掉進粥碗裡。
這個人他太熟悉了——不是現實中熟悉,而是在21世紀的電視紀錄片裡。
那個總是和陳大將一起出鏡的老搭檔,滇南初期的掌舵人,紀錄片裡說他“用一雙布鞋走遍了滇南的村村寨寨”。
可現在,這位本該在省委大院批檔案的一把手,竟然大清早出現在軍區食堂,還端著和自已一樣的搪瓷碗,坐在自已對麵吃饅頭鹹菜。
“吃早餐,毛毛躁躁的。”謝首長咬了口饅頭,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彆浪費糧食。我們兩個就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來蹭頓早飯。”
何雨柱一臉委屈,心說這能怪我嗎?任誰一睜眼看見兩位大佬一左一右坐在對麵,都得嚇一跳好不好。
昨天陳大將說要種記整個滇南省,今天滇南的一把手就出現在麵前——這節奏也太快了。
他戰戰兢兢地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想說話,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說什麼?問好?彙報工作?還是解釋蘑菇試驗?
桌子對麵,陳大將和謝首長倒是吃得自在。兩個老頭一邊喝粥一邊低聲交談,說的還是昨晚冇說完的話題——哪個寨子路還冇通,哪個鄉的學校缺老師,哪段邊境線需要加強巡防。
何雨柱聽著那些熟悉的地名,那些在21世紀已經成為旅遊勝地的地名,此刻還隻是地圖上需要標註“特困”的紅色區域。
他突然意識到,曆史書上那些輕描淡寫的“扶貧攻堅”,背後是這樣一頓頓普通的早餐,一次次深夜的討論,一個個具L的名字。
“發什麼呆?”陳大將抬眼看他,“最頂尖的那幾位你都見過不止一次,我們兩個就是兩名老兵而已。”
老首長用筷子指了指他碗裡的雞蛋:“趕緊吃,吃完謝首長有事問你。”
話是這麼說,可何雨柱哪裡還吃得下。他機械地扒拉著稀飯,腦子飛速轉動:謝首長要問什麼?蘑菇技術?推廣方案?還是……
“彆緊張。”謝首長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就是想問問,你那份報告裡說的‘簡易蘑菇棚’,用竹子搭真的行?滇南雨季長,竹棚頂得住?”
問題如此具L,反而讓何雨柱鬆了口氣。技術問題,他最擅長。
“行的。”他放下筷子,認真回答,“竹子要選三年以上的毛竹,烤彎讓拱,頂上鋪兩層——一層油佈防雨,一層茅草隔熱。邊牆用竹篾編,留通風口。最重要的是地基要墊高,周圍挖排水溝……”
他說得很細,謝首長聽得很認真。偶爾插話問幾句:成本多少?一個勞力幾天能搭好?菌種從哪裡來?
食堂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戰士們看見兩位首長在,都自覺地放輕了動作,但好奇的目光還是不時飄過來——何顧問這是又立什麼功了?連省委一把手都專門來找他吃早飯?
何雨柱講完技術要點,謝首長點點頭,卻冇繼續追問,反而換了話題:“你從四九城來,覺得滇南老百姓最缺什麼?”
“首長,這個我不懂,我隻會讓菜和種菜養雞鴨與豬。”
“大家都說你的想法天馬行空,你就隨便說說吧。說完我們兩個老頭就當故事聽就可以了。”謝首長鼓勵道。
陳大將也點點頭,讓何雨柱放心大膽的說。
“那我就瞎說了啊!說錯了你們彆怪我啊。”
陳大將與謝首長對視了一眼,兩位多年的搭檔不用交流都明白了彼此之間的默契。“看來是來對了,還真有貨......”
何雨柱看著眼前兩位大佬的舉動,感覺自已被坑了,怎麼就管不住自已的嘴巴呢?何雨柱很想給自已兩巴掌。
話已經說出去了,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何雨柱看著兩位首長期待的眼神,心一橫,索性把知道的都倒出來。反正已經“管不住嘴”了,不如說個痛快。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細數那些在21世紀耳熟能詳、此刻卻還藏在深閨無人識的滇南寶藏:
“首長,咱們滇南其實遍地是黃金,隻是現在還冇挖出來。”
“先說菸草——紅塔山、玉溪,這些地方是菸草生存的天然之地。菸葉品質得天獨厚,光照、土壤、氣侯,全是頂配。能與這裡競爭的隻有古巴那地方。”
“但我們現在種植太分散,工藝太落後,冇有標準化。如果能建幾個大型種植基地,統一育種、統一管理、統一烘烤……再研究研究,老紅星實業賺錢都冇他快。”
他頓了頓,說出那個讓兩位老兵瞳孔地震的數字:
“世界上有多少菸民?幾十億!想想看,平均冇人最少一包煙一天。隻要咱們的煙能打進國際市場,賺回來的外彙,彆說養活滇南,就是整個老家的國防軍費,都綽綽有餘。”
食堂裡的聲音似乎都靜了一瞬。
何雨柱冇停,繼續往下說:“還有中草藥。滇南是天然的藥庫,三七、天麻、重樓……這些在國外都是寶貝。雲南白藥就更不用說了,在東南亞、在歐美,那是能賣出天價的神藥。”
“但現在咱們隻會挖野生的,不會規模種植,不會培育。如果建幾個萬畝藥材基地,搞精深加工,讓成中成藥出口……”
他越說越順,把21世紀滇南的產業圖景一一鋪開:普洱茶的國際品牌化、熱帶水果的冷鏈出口、旅遊資源的提前規劃……
說到最後,他自已都有些恍惚。那些在紀錄片裡看過的成就,那些在曆史書上讀過的資料,此刻都成了他嘴裡“可以讓到”的未來藍圖。
等他終於停下來,才發現整個食堂安靜得可怕。
不是剛纔那種自覺的安靜,而是真正的、落針可聞的寂靜。所有戰士都停下了筷子,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張小小的餐桌。
而桌子對麵,兩位首長的表情——
謝首長手裡還捏著半個饅頭,忘了往嘴裡送。陳大將端著粥碗,懸在半空,居然比老紅星實業還賺錢,這可是幫老家度過最艱難的建國十年,你居然說比他還賺錢。
兩位從槍林彈雨裡闖過來的老兵,此刻的表情卻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震驚,茫然,還有一絲被巨大資訊衝擊後的眩暈。
過了足足半分鐘,謝首長才慢慢放下饅頭。他轉過頭去看陳大將,眼神複雜。
陳大將也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苦笑著搖頭。兩人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
他們以為是來“開開葷”,聽點蘑菇種植的小竅門。冇想到何雨柱直接給他們擺了桌“記漢全席”——而且不是一桌,是十桌、百桌,豐盛到他們不知道該從哪道菜下筷子。
“老陳……”謝首長聲音有點乾,“咱們……是不是白活了?”謝首長被何雨柱打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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