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滿院肉香------------------------------------------、週末的清晨。,冇有車間裡震耳欲聾的噪音。四合院在冬日清晨的微光中,顯出一種難得的、慵懶的寧靜。隻有零星的咳嗽聲、開門潑水的嘩啦聲,以及遠處衚衕裡隱約傳來的叫賣豆漿油條的吆喝,打破了這份寂靜。。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在炕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躺在冰冷的被窩裡,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但不再是那種掏心掏肺的虛弱,而是一種清晰的、對食物的正常需求。昨天那頓紮實的白菜豬肉麵片,加上前晚的燉肉饅頭,讓這具長期虧空的身體,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和滋養。手腳不像前幾天那麼冰涼僵硬,精神也好了許多。,腦海裡那份沉甸甸的、名為“神級廚藝”的寶藏,讓他對“吃”這件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掌控感。,活動了一下肩膀。昨晚睡得不錯,雖然炕依舊冰涼,但吃飽了肚子,心裡踏實,睡眠質量自然提升。。他冇有立刻去做早飯,而是先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刺骨的涼水,撲在臉上。冰冷感瞬間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讓他徹底清醒。,他看向角落裡那個簡陋的灶台。目光沉靜,帶著一種打量“夥伴”或“工具”的審慎。,他要正式驗證一下,這“神級廚藝”,到底能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綻放出怎樣的光芒。。那太紮眼。他取出的是昨天煉豬油剩下的一些油渣,以及大概三四兩肥多瘦少的五花肉——是昨天買回來做掩護的那條肉上切下來的,合情合理。。白麪在這個年代是金貴物,但“工友接濟”的說法勉強能撐一陣。他需要儘快讓“吃得好一點”成為院裡人勉強接受的事實,而不是持續引發探究的焦點。,揉成光滑的麪糰,蓋上濕布醒發。這次他打算做手擀麪。純粹的白麪麪條,在普通人家,隻有過年過節或者來重要客人才捨得吃。,他開始處理那塊五花肉。肉不算好,肥肉多,瘦肉少,帶著皮。但在蘇嶼此刻的眼中,這塊平凡的肉,已經自動分解成最細微的肌理、脂肪分佈、皮層厚度。腦海中瞬間掠過數十種處理它的方法。,他選擇了最經典,也最考驗功底的——紅燒。
冇有複雜的調料,隻有粗鹽、一點昨天買的醬油、兩顆乾辣椒、一小塊薑、以及一小撮白糖——這是係統獎勵的基礎調料套裝裡的,極其珍貴。
肉洗淨,切成寸許見方的塊。肥肉、瘦肉、皮,層次分明。冷水下鍋,加兩片薑,煮沸,撇去浮沫。撈出,用溫水沖洗乾淨,瀝乾水分。
這一步,是去腥的關鍵。原主的記憶裡,母親燉肉似乎從不焯水,總覺得浪費了那點油星。但蘇嶼融合的廚藝知識告訴他,這一步省不得。
鍋燒熱,放入一小勺凝固的豬油。油化開,放入瀝乾的肉塊,中小火煸炒。肥肉部分的油脂被慢慢逼出,肉塊表麵泛起淡淡的金黃色,油脂的焦香開始瀰漫。
下薑片、乾辣椒段,炒出香味。烹入少許料酒——也是係統獎勵的,去腥增香。然後,加入醬油。褐紅色的醬汁裹上肉塊,在熱力的作用下,散發出濃鬱的醬香。
翻炒均勻,讓每一塊肉都均勻上色。然後,加入足夠的開水,水量要冇過肉塊。大火燒開。
這時,蘇嶼做了一件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甚至“敗家”的舉動——他捏了一小撮白糖,大概有十幾粒,撒入翻滾的湯中。
糖,在這個年代是稀缺的調味品,更是重要的營養補充。很多人家裡拿點糖票,都留著關鍵時刻用,或者給老人孩子補身體。用它來燒肉?在賈張氏那些人看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但蘇嶼知道,這點糖,是紅燒肉“紅亮”和“回甜”的關鍵。糖在熱油中能發生美拉德反應和焦糖化反應,不僅能讓肉色更加紅潤誘人,還能賦予湯汁一種醇厚的、複合的甜鮮滋味,中和醬油的鹹,平衡肥肉的膩。
當然,他用量極其剋製,隻是點到為止。既要效果,又不能太過惹眼。
加入糖後,轉為最小的火,蓋上那個帶著缺口的木頭鍋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小聲哼唱著,濃鬱的、複雜的香氣,開始一絲絲、一縷縷地從鍋蓋的縫隙裡鑽出來。
醬香、肉香、油脂香,混合著糖轉化後帶來的那一點點焦甜氣息,以及料酒揮發出的醇香、薑和辣椒的辛香……各種香味層次分明,又水乳交融,形成一股霸道無比、勾魂攝魄的複合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推開虛掩的門窗,強勢地湧入寒冷清澈的晨間空氣裡。
這香氣,與昨天簡單的燉肉香截然不同。它更醇厚,更悠長,更……高階。是一種經過精心烹調和時間醞釀後,才能產生的、直擊靈魂的食物芬芳。
蘇嶼深吸了一口這令人愉悅的香氣,嘴角微揚。火候正好,調味也恰到好處。雖然材料簡陋,但憑藉神級廚藝對火候和味道的極致把控,這道紅燒肉,已然具備了超越這個時代普通家庭水準的品格。
他將注意力轉回麪糰上。麵已醒發得恰到好處。在案板上撒上薄薄的乾麪粉,將麪糰擀成一張厚薄均勻的、巨大的圓麪皮。摺疊,用刀切成寬度一致的麪條。抖開,白生生的麪條像一道道垂下的絲絛,在晨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
燒一大鍋開水。這邊,紅燒肉的燉煮也進入了最後階段。湯汁已經收得濃稠,緊緊包裹著每一塊肉。肉塊呈現出誘人的、紅亮剔透的琥珀色,肥肉部分晶瑩顫抖,瘦肉纖維吸飽了湯汁,酥爛而不散。濃鬱的香氣達到了頂峰,幾乎凝成實質,隨著蒸汽滾滾湧出。
蘇嶼掀開鍋蓋的瞬間,那股爆炸般的濃香,像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瞬間擴散至整個四合院,甚至飄向了更遠的衚衕!
二、眾生饞相
前院,正在自家門口生爐子的三大媽閻埠貴家的,動作猛地一頓,鼻子像獵犬般劇烈抽動了幾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震驚和貪婪的神情。她扭頭,目光死死盯向前院蘇嶼小屋的方向,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肉?咋能這麼香?”她低聲喃喃,手裡的火鉗子都忘了放下。
中院,賈家。
賈張氏正就著稀粥啃一個梆硬的窩窩頭,棒梗在旁邊哭鬨著不肯吃,嫌冇油水。突然,那股難以形容的、濃烈到極致的肉香,像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撬開他們的家門,蠻橫地鑽了進來。
賈張氏咀嚼的動作僵住了,窩窩頭碎屑從嘴角掉下來。她聳動著鼻子,三角眼裡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棒梗的哭鬨也戛然而止,他抽了抽鼻子,猛地從凳子上跳下來,衝到門口,扒著門框,腦袋使勁往外探,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淌下,拉成長長的、亮晶晶的絲線。
“奶奶!肉!好香的肉!我要吃肉!我要吃!”棒梗回過神,轉身抱住賈張氏的腿,拚命搖晃,哭喊聲比剛纔大了十倍。
賈張氏被那香氣勾得心裡像有一百隻爪子在撓,又聽到孫子哭鬨,更是煩躁。她一巴掌拍在棒梗背上,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人家的肉!跟你有什麼關係!討債鬼!”
但她的眼神,卻不受控製地飄向門外,飄向那香氣傳來的方向——前院。是蘇嶼那小畜生!肯定是他!昨天就聞到味了,今天更過分!這得放了多少油,多少肉,多少好東西,才能這麼香?這敗家玩意兒!那些東西,要是給她們家,夠吃多久?
嫉妒、怨恨、貪婪,像毒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門口,和棒梗一起扒著門框往外看,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
西廂房,陳柱家。
陳柱是個三十出頭的光棍,在街道運輸隊拉板車,有一把子力氣,但腦子不太靈光,為人也有些混不吝。他正在屋裡睡得天昏地暗,被這濃烈的肉香硬生生從夢中勾醒。
“啥玩意兒這麼香?”他迷迷糊糊坐起來,聳著鼻子,像狗一樣在空中嗅著。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嚕嚕叫起來。他昨晚就吃了兩個涼窩頭,此刻被這香氣一激,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趿拉著破鞋,光著膀子就衝出了門。寒冷的空氣讓他打了個哆嗦,但肉香的誘惑更大。他循著味道,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著,直勾勾地走到了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附近,站在那裡,伸長脖子,使勁往前院張望,喉結上下滾動,吞嚥口水的聲音他自己都能聽見。
後院,倒座房。
秦秀蓮正在收拾屋子。丈夫王滿倉被開除後,整天在家唉聲歎氣,喝悶酒,動不動就發火。三個孩子衣衫單薄,麵黃肌瘦。日子越發艱難。她也聽到了前院的動靜,聞到了那無法忽視的肉香。
她放下手裡的抹布,走到窗邊,透過破舊的窗紙窟窿,靜靜地看向前院。她的眼神很複雜。有對肉食本能的渴望,有一閃而過的、對蘇嶼如今“闊綽”生活的驚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算計和權衡。
她不像賈張氏那樣衝動愚蠢,也不像陳柱那樣渾渾噩噩。她知道蘇嶼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孤兒。昨天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就是明證。
直接去要?去鬨?恐怕不行。那小子現在硬氣得很,而且似乎有了點依仗。
但……就這麼看著?聞著這勾魂的香味,想著家裡餓得麵黃肌瘦的孩子,自己嘴裡也淡出鳥來……
秦秀蓮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閃爍不定。她在想,有冇有彆的辦法?示弱?討好?還是……等機會?
與此同時,其他各家的反應也大同小異。孩子們扒在門口窗邊,流著口水,眼巴巴地望著前院。大人們則神色各異,有羨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像三大爺閻埠貴那樣,躲在屋裡,透過窗縫觀察,心裡飛快盤算著蘇嶼這肉的來曆、成本,以及……有冇有可能沾點光。
整個四合院,彷彿被這一鍋紅燒肉的香氣,施了定身法。原本週日清晨的慵懶寧靜被徹底打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焦躁的、被食慾和貪慾撩動起來的暗流。
三、獨享盛宴
前院,蘇嶼的小屋。
門關著,但窗戶開了一條細縫——為了通風,也為了讓燉肉的蒸汽散出去些,免得屋裡煙氣太大。但這無疑也讓香氣散逸得更加肆無忌憚。
蘇嶼對院裡的騷動心知肚明。他甚至能聽到隱約的議論聲、孩子的哭鬨聲、以及某些粗重的吞嚥口水的聲音。但他毫不在意。
他專注地看著鍋裡翻滾的紅燒肉。湯汁已經收得恰到好處,濃稠油亮,緊緊包裹著顫巍巍的肉塊。用筷子尖輕輕一戳,瘦肉部分立刻酥爛分離,肥肉晶瑩剔透,彷彿下一秒就要化在舌尖。
成了。
他關掉爐火。將紅燒肉盛到一個大陶碗裡。醬紅色的肉塊堆成小山,濃鬱的湯汁掛在上麵,緩緩流淌,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香氣凝聚不散,反而因為出鍋,變得更加立體和霸道。
另一邊,鍋裡的水早已滾開。他將切好的麪條抖散,下入鍋中。潔白的麪條在沸水中翻滾,迅速變得透明、柔軟。撈起,過一遍涼水(用的是屋裡儲著的冷水,雖然冰,但能讓麪條更筋道),盛入一個粗瓷大碗。
舀兩勺紅燒肉,連湯帶肉,澆在瑩白的麪條上。褐紅油亮的湯汁瞬間浸潤了麪條,肉塊顫巍巍地堆在麵頂。再撒上一小撮切得極細的蔥花——用的是昨天剩下的最後一點,翠綠的點綴,讓整碗麪的色澤和香氣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紅燒肉蓋麵。
簡單,粗暴,卻足以讓這個時代任何一個饑腸轆轆的人瘋狂。
蘇嶼將麪碗端到那張三條腿的破桌子上,擺好。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白開水。
坐下。拿起筷子。
他冇有立刻開動,而是先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色、香、味,都已臻至他能用現有材料做到的極致。腦海中的廚藝知識自動給出評價:火候完美,調味平衡,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湯汁醇厚,拌麪絕佳。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肥瘦相間,足有小孩拳頭大小(切得大塊,吃著才過癮)。放入口中。
牙齒輕輕一合,肥肉部分如同凝脂般化開,豐腴醇厚的油脂香氣瞬間溢滿口腔,卻冇有絲毫膩味。瘦肉部分酥爛入味,纖維吸收了飽滿的湯汁,鹹鮮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甜,以及香料滲透後的複合滋味。肉皮Q彈軟糯,膠質滿滿。
再吃一口裹滿了湯汁的麪條。麪條筋道爽滑,吸飽了紅燒肉濃油赤醬的精華,每一根都滋味十足。混合著肉塊一起咀嚼,碳水和脂肪帶來的雙重滿足感,如同洶湧的浪潮,一**衝擊著味蕾和靈魂。
蘇嶼慢慢地、專注地吃著。每一口都充分咀嚼,感受食物在口腔中變化融合的奇妙過程。滾燙的麪條和肉塊下肚,暖流從胃部升騰,迅速驅散了屋子裡的寒意和身體裡最後一絲虛弱。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渾然不覺。全部的感官,都沉浸在眼前這碗簡單卻極致的美食之中。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真實,飽滿,充滿力量。
窗外的嘈雜,遠處的窺視,隱隱的哭鬨,彷彿都隔了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而不真切。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這碗麪,這肉,這溫暖,這由自己親手創造、並安然享受的、踏實的滿足。
一碗麪,很快見了底。連碗壁上掛著的最後一點濃稠湯汁,都被他用最後一口麪條擦得乾乾淨淨。
放下碗筷,蘇嶼滿足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胃裡被紮實的食物填滿,身體暖洋洋的,精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愉悅。
他起身,收拾碗筷。鍋裡的紅燒肉還剩下一大半,大概還有十好幾塊,濃油赤醬地泡在湯汁裡,明天熱熱還能吃,或者用來拌飯、夾饅頭,都是無上美味。
他將剩下的紅燒肉連湯帶肉倒進一個乾淨的搪瓷盆裡,蓋上蓋子。想了想,又用舊報紙包了三個早上蒸好的白麪饅頭——昨天和今天早上一共吃了兩個,還剩六個。饅頭也一起放進炕洞深處藏好。
做完這些,他洗了手,走到窗邊,將那條細縫開得更大些,讓屋裡的肉香和油煙味散得更快些。
透過窗縫,他能看到中院月亮門那裡,陳柱還像根柱子似的杵著,不時抽動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這邊。賈家的門開了條縫,棒梗的小腦袋擠在那裡,眼巴巴地望著,賈張氏陰沉的臉在後方若隱若現。其他各家門口窗後,似乎也有目光閃爍。
蘇嶼麵無表情地看了一圈,然後,啪嗒一聲,關上了窗戶。
隔絕了外麵那些貪婪、嫉妒、算計的目光,也隔絕了那些無謂的紛擾。
他走到水缸邊,又舀了瓢涼水,慢慢喝著。冷水壓下腹中的暖意,也讓思緒更加清晰。
今天這頓紅燒肉,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轟動”。這既驗證了神級廚藝的威力,也再次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院裡這些人,尤其是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明的碰瓷不行,可能會來暗的。偷?搶?還是更陰損的招數?
他必須更加警惕。門窗要檢查,重要的東西必須藏好。或許,該想辦法弄把鎖?雖然這年頭家家戶戶不怎麼鎖門,但他情況特殊。
另外,廚藝這張牌,怎麼打,也需要重新思量。僅僅用來改善自己生活,似乎有些“浪費”。但用來公開牟利,風險極高。私下小範圍、高信任度的“交易”,或許是條路子。但人選至關重要。
壽老太太……或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老人獨居,也需要人照顧。用美食維繫關係,換取資訊、掩護,甚至將來可能的幫助,是一條可行的路。
還有廠裡。軋鋼廠數千工人,是一個龐大的、有消費潛力的群體。但如何在廠裡安全地利用廚藝,需要從長計議。
正思考著,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停在他的門口。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然後,是賈張氏那尖利得能劃破耳膜的嗓門,帶著哭腔和控訴,在院子裡炸響:
“老少爺們兒都來看看啊!評評理啊!前院蘇嶼這個冇良心的,自己關起門來吃香的喝辣的,弄得到處都是味,勾得孩子們哭大人鬨!這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他一個孤兒,哪來的錢這麼糟踐?肯定是來路不正!大夥兒說說,是不是該讓他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分?都是街坊鄰居,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蘇嶼!你給我出來!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不把肉拿出來,我就去街道辦,去派出所告你!告你投機倒把!告你偷盜公家財產!”
她的聲音極具煽動性,刻意拔高,確保半個衚衕都能聽見。顯然,早上那鍋紅燒肉,徹底點燃了她的貪婪和怒火,也讓她覺得抓住了蘇嶼的“把柄”——一個孤兒,如此“奢侈”,必定有問題!
院子裡,響起了更多的腳步聲和議論聲。顯然,不少人都被賈張氏的喊叫引了出來。
蘇嶼站在門內,聽著外麵的喧囂,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果然,來了。
而且,這次似乎不隻是賈張氏一個人。聽動靜,劉海中那拿腔拿調的聲音似乎也在,還有閻埠貴那慢條斯理的“勸和”聲。
看來,是想借“全院”之勢,來壓他,來分他的“羹”了。
蘇嶼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沉靜如水。
早上那碗紅燒肉帶來的溫暖和滿足,此刻已化為沉甸甸的底氣和冷靜的判斷。
他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先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哭嚎,控訴,議論,煽動……交織成一曲屬於這個四合院的、貪婪而醜陋的交響。
蘇嶼的手,握住了冰涼的門閂。
然後,輕輕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