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婚禮的鬧劇,彷彿拉開了賈家婆媳大戰的序幕。四合院裡原本相對平靜的日子,被賈家時不時爆發的爭吵徹底打破了。
矛盾的根源,在婚禮後的第三天就顯現了出來。
那天下班後,賈東旭和劉玉梅一起回到家。賈張氏已經做好了晚飯——一鍋看不清內容的麵糊糊,幾個窩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劉玉梅看著桌上的飯菜,愣了愣:「媽,就吃這些?」
賈張氏眼皮都沒抬:「怎麼,嫌不好?有得吃就不錯了。現在糧食緊張,要省著點。」
劉玉梅沒說話,坐下吃飯。麵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窩窩頭硬邦邦的,鹹菜齁鹹。她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賈東旭看看妻子,又看看母親,小聲說:「媽,玉梅在紡織廠工作,體力活,得吃點好的……」
「什麼好的不好的!」賈張氏把筷子一摔,「我年輕時候在鄉下,連窩窩頭都吃不上呢!現在有白麪有粗糧,還不知足?」
劉玉梅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平靜:「媽,我不是不知足。但咱們家現在兩個人工作,工資加起來也不少,夥食上沒必要這麼省。」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她眼睛一瞪:「工資?你們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的?從明天開始,工資都交給我,我來管錢。」 超順暢,.任你讀
賈東旭習慣了,沒說話。劉玉梅卻皺起了眉:「為什麼?我和東旭都成年了,自己能管錢。」
「你們能管什麼?」賈張氏冷笑,「大手大腳的,有多少花多少!錢必須交給我,我給你們存著,將來孩子娶媳婦用!」
「孩子?」劉玉梅氣笑了,「我們才剛結婚,哪來的孩子?再說了,就算有了孩子,那也是二三十年後的事。現在就剋扣夥食存錢,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麼早!未雨綢繆懂不懂?」賈張氏拍桌子,「這個家我說了算!工資必須上交!」
那頓飯不歡而散。劉玉梅沒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說明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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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升級在領工資那天。劉玉梅下班後,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菜市場。她用自己這個月剛領的工資,買了半斤豬肉、一把青菜、幾個雞蛋。回到賈家,她沒讓賈張氏插手,自己下廚做了頓飯——紅燒肉、炒青菜、雞蛋湯,還有白米飯。
飯菜上桌時,賈張氏的臉黑得像鍋底。
「誰讓你買肉的?誰讓你做這麼多菜的?」她指著桌上的紅燒肉,手指都在抖,「這一頓得花多少錢?敗家玩意兒!」
劉玉梅平靜地盛飯:「媽,我和東旭掙的錢,吃頓肉不過分。」
「不過分?」賈張氏聲音尖利,「你知道現在肉多貴嗎?一斤肉夠買多少斤粗糧?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
賈東旭看著桌上的紅燒肉,嚥了咽口水,但還是小聲說:「玉梅,媽說得對,是該省著點……」
劉玉梅看了丈夫一眼,眼神失望。但她沒說什麼,隻是坐下吃飯。
那頓飯,賈張氏氣鼓鼓地坐在一旁。賈東旭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母親生氣。隻有劉玉梅,平靜地吃完了自己那份。
從那以後,賈家的飯桌成了戰場。賈張氏做的永遠是稀粥鹹菜,劉玉梅偶爾買肉改善夥食,就會引發一場爭吵。賈東旭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往往選擇沉默,或者偏向母親——畢竟,那是養大他的媽。
工資的問題更嚴重。發工資那天,賈張氏直接堵在門口:「工資呢?交出來。」
劉玉梅從包裡拿出工資袋,但沒有交給賈張氏,而是抽出十塊錢遞過去:「媽,這是給您的生活費。剩下的,我和東旭自己管。」
賈張氏沒接錢,眼睛死死盯著工資袋:「全部交出來!」
「不可能。」劉玉梅態度堅決,「我和東旭都是成年人,有權利支配自己的勞動所得。每個月給您十塊錢生活費,已經不少了。」
「十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賈張氏聲音拔高,「我告訴你,這個家我說了算!不交錢,就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
劉玉梅冷笑:「那您試試看。」
婆媳倆在門口僵持,引來不少鄰居探頭張望。賈東旭躲在屋裡,不敢出來。最後還是聞聲而來的三大爺閻埠貴勸開了。
但矛盾沒有解決,隻是暫時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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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賈家的戰爭逐漸升級。
賈張氏開始變本加厲地挑刺。劉玉梅下班晚回來十分鐘,她就說是在外麵鬼混;劉玉梅買了件新衣服,她就罵敗家;劉玉梅和院裡的年輕媳婦說笑,她就說是不正經。
最過分的是家務。賈張氏以「腰疼」「腿疼」為由,什麼活都不乾。洗衣、做飯、打掃,全推給劉玉梅。劉玉梅在紡織廠站一天,下班回來還要幹這麼多活,累得夠嗆。
「媽,您就不能幫忙做點飯嗎?」一天晚上,劉玉梅實在累得不行,忍不住說。
賈張氏躺在搖椅上,眼皮都沒抬:「我老了,乾不動了。你是兒媳婦,就該伺候婆婆。」
「那您至少把自己的衣服洗了吧?」
「怎麼,嫌我髒?」賈張氏坐起來,「我告訴你,我年輕時候伺候我婆婆,可比這累多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劉玉梅氣得說不出話。她看向賈東旭,希望丈夫能說句公道話。可賈東旭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那天晚上,夫妻倆爆發了結婚以來的第一次爭吵。
「你媽這樣,你就不能管管?」劉玉梅紅著眼眶。
「她是我媽,我能怎麼管?」賈東旭抱著頭,「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她年紀大了……」
「讓著她?我都讓了多少次了?」劉玉梅聲音顫抖,「再讓下去,這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那你想怎麼樣?離婚嗎?」賈東旭脫口而出。
劉玉梅愣住了。她看著丈夫,這個她以為能依靠的男人,此刻卻如此陌生。良久,她擦掉眼淚,平靜地說:「我不離婚。但我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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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玉梅做出了改變。
她不再把工資交給賈張氏,也不再容忍賈張氏的無理取鬧。賈張氏罵她,她就回屋關上門;賈張氏不幹活,她就隻做自己和賈東旭的飯;賈張氏挑刺,她就當沒聽見。
賈張氏哪受過這種「待遇」?以前兒子對她百依百順,現在兒媳婦居然敢反抗?她開始變本加厲地鬧。
一天中午,劉玉梅下班回來,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扔在院子裡,上麵沾滿了泥水。
「怎麼回事?」她問正在院裡曬太陽的賈張氏。
賈張氏懶洋洋地說:「哦,我不小心碰掉了。你自己洗洗就是了。」
劉玉梅看著那些衣服,又看看賈張氏得意的表情,什麼都明白了。她沒有吵,也沒有鬧,隻是默默撿起衣服,拿到水龍頭下沖洗。
但她洗完衣服後,做了一件讓全院都驚訝的事——她把賈張氏最喜歡的那件棉襖,也「不小心」碰到了泥水裡。
「哎呀,媽,對不起,我不小心。」劉玉梅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麼表情。
賈張氏氣得跳起來:「你是故意的!」
「怎麼會呢?」劉玉梅平靜地說,「就像您說的,不小心而已。」
婆媳倆在院裡對峙,引來不少人圍觀。賈東旭從屋裡出來,看到這一幕,頭都大了。
「玉梅,你怎麼能這樣對媽?」他下意識地責備妻子。
劉玉梅看著他,眼神冰冷:「那你媽那樣對我,就可以?」
賈東旭語塞。
這時,易中海正好下班回來。看到賈家的鬧劇,他皺了皺眉。
賈張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大爺,你是管事大爺,你給評評理!這媳婦要造反啊!」
劉玉梅沒說話,隻是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嘆了口氣:「賈嬸子,玉梅,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跟她沒什麼好說的!」賈張氏搶著說,「這個家我說了算!她要不服,就滾出去!」
劉玉梅冷笑:「這個家是東旭和我的家。您要是不想住,可以搬出去。」
這話徹底激怒了賈張氏。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哭嚎:「老賈啊,你看看啊,你兒媳婦要趕我走啊!我不活了……」
院裡的人都搖頭。這種戲碼,上演太多次了,大家都有些麻木了。
易中海看看賈東旭,後者低著頭,一副窩囊樣。他心中嘆息,畢竟是他徒弟。
「東旭,」他說,「你是這個家的男人,該你拿主意的時候了。」
賈東旭抬起頭,眼中滿是茫然。他能拿什麼主意?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妻子,他誰都不敢得罪。
最終,這場鬧劇以劉玉梅回屋、賈張氏罵罵咧咧收場。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