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那台紅色電話專線的鈴聲,像一把刀切開了夜晚的寧靜。言清漸剛和寧靜、王雪凝她們從地下室上來,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刺耳的鈴聲就響了第二遍。
他快步走進書房,拿起聽筒:「我是言清漸。」
「言主任,我是聶辦李秘書。」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請您立即趕往國防部(三座門),羅總長主持緊急會議,絕密。車已經在您家門外了。」
「現在?」
「現在。」
言清漸放下電話,回頭看向客廳。八個女人都站了起來,寧靜手裡還端著那杯沒來得及遞出去的茶。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有急事?」王雪凝輕聲問。
「緊急會議,絕密。」言清漸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師姐,雪凝,嘉欣,靜舒隨時候命。淮茹、曉娥、嵐嵐、莉兒你們先休息,不用等我。」
他快步走出堂屋,院子外果然停著那輛熟悉的吉普車,發動機已經啟動。馮瑤站在車旁,神色肅穆:「主任,請上車。」
車子駛出南鑼鼓巷,深夜的長安街空曠得讓人心慌。言清漸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可能的情況——九月初,西南邊境確實有些零星報告,但都說是「小規模摩擦」。終於想起即將爆發的……
國防部(三座門)戒備森嚴,比平時多了至少一倍的崗哨。言清漸的證件被檢查了三遍,才被允許進入。走廊裡的燈光慘白,腳步的回聲在空曠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會議室在二樓盡頭。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十幾位將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羅總長坐在主位,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四五個菸頭。言清漸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
「清漸同誌,坐。」羅總長指了指空著的座位,「人都到齊了,現在開會。」
言清漸坐下,發現桌上已經放了一份絕密檔案,封麵上印著「西南邊境敵情研判及應對預案」。他翻開第一頁,隻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八月以來,印軍在中印邊境東段、西段,連續越界設點,武裝挑釁次數較去年同期增加百分之三百。」總參作戰部的一位少將開始匯報,聲音像冰,「九月三日,印軍一個加強連侵入我克節朗地區,在我哨所正麵構築工事。九月七日,印軍在西段向我巡邏隊開槍,我方還擊,暫無傷亡。」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少將繼續:「根據多方情報研判,印方正在實施『前進政策』,企圖通過蠶食方式改變邊境現狀。其兵力部署顯示,已從日常巡邏轉為戰役準備。我們判斷,武裝衝突很難避免,時間可能在十月下旬至十一月上旬——那時大雪封山前,是最後的機會視窗。」
羅總長掐滅菸頭:「中央軍委已經做出指示:東南沿海是主要方向,必須嚴防死守;中印邊境,要做好長期鬥爭準備,實施戰略預置。現在的問題是——」他看向言清漸,「清漸同誌,你們國防工業辦公室,準備好了嗎?」
言清漸站起身:「請首長明確任務。」
「任務很簡單,也很難。」羅總長一字一頓,「從今天晚上開始,全國國防工業體係,從和平狀態轉入臨戰準備狀態。你們辦公室,就是神經中樞。核心要求隻有一條:在任何情況下,確保一線部隊的武器裝備供應不斷、不亂、不劣。前線可能提出的任何緊急需求,必須以最高效率響應。」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補充:「言主任,這不是演習。印軍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們背後有西方支援,裝備比我們好。咱們的戰士,不能赤手空拳上戰場。」
「我明白。」言清漸說,「請首長指示具體方向。」
總後的將軍翻開本子:「第一,輕武器和彈藥。西南邊境山高林密,重武器展不開,輕武器是關鍵。56式半自動步槍、56式衝鋒鎗、56式班用機槍,這三種是主力。彈藥基數要保證每個戰士三百發,每個班三箱手榴彈。」
「第二,被服裝具。」他繼續說,「高海拔地區冬季作戰,保暖是大事。棉衣、棉帽、棉鞋、皮大衣,要按三十萬人準備。帳篷要防風防寒,睡袋要零下二十度標準。」
「第三,運輸工具。」另一位將軍接話,「西南交通條件差,汽車上不去的地方要靠騾馬。需要準備馱馬三千匹,馱具配套。汽車要改裝,增加越野效能。」
言清漸快速記錄,腦子同時在飛轉——這些需求,涉及多少工廠?現有庫存多少?生產能力如何?缺口多大?
羅總長等他記完,又說:「還有更緊急的。根據前線偵察,印軍在一些製高點設定了永久工事,常規武器很難打掉。我們需要一批特種裝備——比如,能打碉堡的無後坐力炮,能打坦克的火箭筒,能夜間觀察的紅外裝置。」
言清漸抬起頭:「無後坐力炮,我們有75毫米和82毫米兩種,但數量不足。火箭筒是40毫米,對付印軍的輕型坦克應該夠用。紅外裝置……這個國內剛起步,產能很低。」
「那就增產。」羅總長說,「給你許可權,可以調動任何工廠、任何資源。隻有一個原則:前線需要什麼,我們就造什麼;前線什麼時候要,我們就什麼時候給。」
「是!」
「散會後,你立即製定詳細計劃。」羅總長站起身,「三天後,我要看到完整的《國防工業臨戰準備實施方案》。記住,這不是平時那種按部就班的計劃,這是戰時計劃——要具體到每個廠、每條生產線、每天能出多少產品。」
會議開了兩小時。言清漸走出會議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馮瑤等在門外,見他出來,立刻遞上一杯濃茶:「主任,現在要去哪?」
「返回辦公室,立刻通知部門所有負責人,半小時內趕回辦公室。」言清漸擺擺手,不接茶,直接邊走邊下命令。
「是」馮瑤意識到事態嚴重,轉身就近進入值班室拿起電話。
言清漸沒有等馮瑤,急步往另一棟國防工業辦公室駐地走。
記憶裡閃過21世紀歷史書上,對10月20日到11月21日的中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