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機械工業技術革新現場會結束後的第三天,言清漸回到北京時,機械工業部大樓裡的氣氛已經不一樣了。走廊裡碰見的同事都主動打招呼,連平時不苟言笑的汪副部長秘書都笑著遞過來一份檔案:「言司長,汪副部長讓您看看這個。」
檔案是部黨組會議紀要,其中一整段是關於技術司工作的肯定——「……現場會效果顯著,技術司工作有思路、有方法、有成效,值得各部門學習。」
言清漸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電話就響了。寧靜在電話那頭聲音興奮:「小師弟,看了會議紀要嗎?咱們這回算是立住了!」
「看見了。」言清漸放下公文包,「不過師姐,現在不是慶功的時候。現場會開完了,『揭榜』的十個專案得跟緊,不能虎頭蛇尾。」
「放心,我盯著呢。」寧靜說,「瀋陽一機的王師傅昨天來電話,說他那個刀具檢測儀,已經有十二個廠要求技術指導了。哈爾濱韓工那邊更熱鬧,絕緣材料的訂單排到了明年三月。」
正說著,老趙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遝信:「言司長,各地工廠的感謝信,還有技術諮詢函。你看這個——蘭州石油化工機械廠,說他們按現場會推廣的高速切削法,生產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五!」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小吳跟在後麵,抱著一摞資料:「還有這些,是各地報上來的工人技術革新成果,一共一百七十三項。言司長,咱們是不是該弄個評選?」
言清漸翻了翻那些材料,忽然想起什麼:「小吳,你去趟人事司,問問技術司能不能增加兩個編製——一個負責技術情報收集,一個負責成果推廣。」
「這……能批嗎?」
「試試看。」言清漸說,「就說是為了落實現場會精神,建立長效機製。」
小吳剛走,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自家小院打來的(機械工業部確認言清漸常住小院,拉的電話),秦淮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清漸,今晚回家吃飯嗎?莉姐燉了雞湯,思秦唸叨一天爸爸了。」
言清漸看看桌上堆積的檔案:「回。大概七點到。」
「好,等你。」秦淮茹頓了頓,「對了,雪凝姐和曉娥說有事跟你商量。」
掛了電話,言清漸對老趙說:「下午司裡開個會,把這一百多項成果分分類。選出最有推廣價值的,彙編成冊,下發全國。」
「好!」老趙幹勁十足,「言司長,這事我來辦。我有個想法——能不能每項成果都附上發明人的照片和簡介?讓工人也有成就感!」
「這個主意好。」言清漸點頭,「但要實事求是,不能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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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言清漸走進四合院時,小院裡正熱鬧。王雪凝和婁曉娥坐在葡萄架下說著什麼,李莉在廚房忙活,秦京茹帶著言思秦在院裡玩皮球,小傢夥跑得搖搖晃晃。
「爸爸!」言思秦看見他,張開小手撲過來。
言清漸抱起兒子,小傢夥重了不少,臉蛋紅撲撲的。秦京茹笑著說:「思秦現在可能跑了,我都追不上。」
廚房裡飄出雞湯的香氣。李莉探出頭:「清漸回來了?洗手吃飯,馬上好。」
王雪凝和婁曉娥走過來。王雪凝穿著米白色毛衣,優雅如常;婁曉娥換了件新做的列寧裝,頭髮燙了卷,顯得幹練。
「有什麼好事?」言清漸笑問。
婁曉娥搶著說:「我升科長了!宣傳科正科長!楊廠長今天宣佈的!」
「恭喜。」言清漸由衷地說,「曉娥,你這些年不容易。」
「還有呢。」王雪凝溫聲道,「計委領導找我談話,說要把我調到國民經濟綜合司,負責工業板塊。」
言清漸眼睛一亮:「這可是重要崗位。雪凝,你的能力完全勝任。」
「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王雪凝說,「綜合司工作忙,壓力大,我怕……」
「怕什麼?」言清漸放下兒子,「雪凝,你在三線指揮部的工作已經證明瞭自己。計委需要懂技術又懂經濟的人,你最合適。」
李莉端著菜出來:「吃飯了,邊吃邊說。」
飯菜擺了一桌:雞湯、紅燒魚、炒青菜、涼拌黃瓜,還有一盆白米飯。五個人圍坐,言思秦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歡。
秦淮茹給言清漸盛了碗湯:「清漸,現場會的事,廠裡都傳遍了。易師傅說,你給技術幹部爭了口氣。」
「是大家爭的氣。」言清漸說,「對了,淮茹,你工作還順利嗎?」
「順利。」秦淮茹微笑,「人事科現在是我主持工作,楊廠長很支援。就是……就是最近總覺得累,容易犯困。」
李莉看了秦淮茹一眼,輕聲說:「淮茹姐,你那個……有兩個月沒來了吧?」
桌上忽然安靜了。秦淮茹臉一紅,低頭喝湯。言清漸愣住:「淮茹,你……」
王雪凝笑了:「清漸,淮茹可能有了。我們今天陪她去醫院檢查,結果明天出來。」
言清漸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他看著秦淮茹,喉嚨發緊:「真的?」
「還不確定呢。」秦淮茹聲音很小,「等明天結果。」
婁曉娥打趣:「要是真的,思秦就有弟弟妹妹了!淮茹姐,你可要給我們言家開枝散葉呀!」
這話說得大家都笑起來。言思秦不知道大人們在笑什麼,也跟著咯咯笑,飯粒噴了一桌子。
飯後,女人們收拾碗筷,言清漸抱著兒子在院裡散步。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葡萄架上隻剩下幾串晚熟的果實。
秦淮茹洗完碗出來,走到他身邊。言清漸攬住她的肩:「淮茹,如果真有了……會很辛苦。」
「我不怕。」秦淮茹靠在他肩上,「清漸,我一直想給思秦添個弟弟妹妹。咱們家人多,熱鬧。」
「是啊,熱鬧。」言清漸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兒子,又看看屋裡忙碌的女人們——王雪凝在書房看書,李莉在縫衣服,婁曉娥和秦京茹在說笑。
這個特殊的家庭,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用自己的方式溫暖著彼此。
「清漸,」秦淮茹輕聲說,「如果真有了……你說叫什麼名字好?」
「男孩女孩?」
「都喜歡。」秦淮茹笑,「男孩叫言思華,女孩叫言思夏,好不好?思秦、思華、思夏,都是思念,也是希望。」
「好。」言清漸握住她的手,「都聽你的。」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許大茂的大嗓門傳進來:「言哥!在家嗎?」
言清漸去開門,許大茂和何雨柱一起站在外麵,一個扛著攝影機,一個拎著酒瓶子。
「聽說言哥凱旋歸來,我們來慶祝慶祝!」何雨柱把酒瓶子舉起來,「二鍋頭!地道!」
許大茂探頭往院裡看:「喲,嫂子和幾位姐們都在啊?那我們不打擾了……」
「進來吧。」言清漸笑,「正好聊聊。」
兩人進了院,自己搬凳子坐下。許大茂掏出包花生米:「言哥,您那現場會的報導,我寫了三篇!楊廠長說,要登在廠報頭版!」
何雨柱開啟酒瓶:「要我說,言哥這纔是乾實事!比那些整天開會的強多了!」
「少說兩句。」許大茂捅他一下,「言哥現在是部裡領導,要注意影響。」
「注意什麼影響?」何雨柱不服,「實話實說!」
女人們也都出來了,大家圍坐在院裡。沒有酒杯,就用茶缸子倒酒。許大茂非要敬酒:「第一杯,祝言哥工作順利!第二杯,祝嫂子們身體健康!第三杯……第三杯祝咱們四合院越來越好!」
三杯下肚,氣氛更熱烈了。許大茂開始吹牛他在現場會的見聞,何雨柱拆台,兩人又鬥起嘴來。女孩子們抿嘴笑,連言思秦都被吵醒了,揉著眼睛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