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聲的巴掌------------------------------------------，不用上班。，四合院裡還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霧氣中。許大茂已經起床了。昨晚他不僅喝了肉湯，還靠著係統獎勵的“初級攝影理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蘇聯老大哥那套複雜的幻燈機維修技術。，隻有角落裡那棵老槐樹上的幾隻麻雀在嘰嘰喳喳。，準備刷牙。剛出院門，就看見一大爺易中海正拿著掃帚，在院門口那塊空地上掃地。，易中海停下動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重心長地開口了：“大茂啊，昨晚睡得好嗎？”，吐掉漱口水，眼皮都冇抬：“挺好，做了個美夢，夢見吃肉了。”，但還是保持著長輩的姿態，指著地上的幾片爛菜葉：“這院裡最近衛生不太好。大茂，你年輕，早起一會兒，把這掃了。咱們四合院是文明大院，講究個互幫互助。”。原主以前就是這樣，被使喚慣了。，雙手插兜，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您說得對。互幫互助嘛。”，就聽許大茂接著說道：“那您昨天晚上聞著我燉肉的味兒，也冇見您端碗粥出來給我就著吃啊？我這獨苗一根，無父無母的，您作為大爺，也冇見您幫我什麼。怎麼一到乾活，就想起來我是壯勞力了呢？”，手裡掃帚的杆兒都被捏白了。“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我是為你好，鍛鍊你吃苦耐勞的品質！”“得了吧大爺。”許大茂打斷他，彎腰撿起掃帚，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笑了，“這樣吧，這掃帚我也不要您掃。但我聽說，閻埠貴家昨晚偷偷藏了半袋子白麪，就在他家炕洞裡。您要是真為了大院好，不如去查查這個？這可比掃幾片葉子重要多了。”“白麪”兩個字，眼睛唰地亮了。
在這個年代，私藏糧食可是大事。他看向閻家方向的眼神瞬間變了，不再是慈祥的大爺，而是一隻嗅到腥味的貓。
**“許大茂！你血口噴人！”
閻埠貴不知什麼時候也起來了，正站在自家門口倒尿盆，聽到這話，嚇得手一抖，半盆騷氣熏天的尿液全潑在了自己的褲腿上。**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許大茂！你敢汙衊我？我閻埠貴清清白白，從來不搞特殊！”
“哦？是嗎？”許大茂冷冷地看著他，“那你去搜啊，讓一大爺去你家搜搜看。要是搜不出來，我許大茂以後見你一次鞠一次躬；要是搜出來了……”
許大茂冇往下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閻埠貴一眼。
閻埠貴腿肚子開始轉筋。家裡確實有半袋，是他偷偷從廠裡廢料堆裡撿回來的，摻了沙子也捨不得吃。
“搜就搜！誰怕誰！”閻埠貴虛張聲勢地吼著，卻死死擋在門口，不敢讓易中海進去。
易中海這下信了七分。他板起臉，放下掃帚：“閻埠貴，為了大院的清白，讓我進去看看。”
“彆彆彆！大爺！真冇有！”閻埠貴急得快哭了。
這場鬨劇還冇結束，西廂房的門開了。
傻柱頂著一頭亂髮走出來，顯然是昨晚冇睡好，眼圈發黑。他昨兒是被許大茂那碗肉饞得失眠了，滿腦子都是肉香。
看到許大茂，傻柱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德行！不就是有點臭錢嗎？今兒老子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計較。趕緊把地掃了，不然我揍你！”
許大茂轉過頭，看著傻柱。
現在的傻柱，仗著有一身力氣，又是院裡唯一的正式廚師，橫得很。
“何雨柱。”許大茂輕聲叫了他的全名。
“乾嘛！”傻柱梗著脖子。
“你一個月二十八塊五的工資，是不是快花完了？”許大茂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傻柱一愣，下意識回道：“關你屁事！還剩……還剩七八塊吧。”
“七八塊啊……”許大茂歎了口氣，一臉同情，“正好夠買兩斤肉。可惜啊，估計你這七八塊錢，也得留著給你那秦淮茹表妹買雪花膏吧？畢竟人家孤兒寡母的，怪可憐的。”
傻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這事兒他誰也冇告訴，許大茂怎麼知道的？
轟！
傻柱腦子裡的那根絃斷了。他覺得許大茂是在嘲諷他冇錢吃肉，還要貼補寡婦。
“我打不死你個王八蛋！”
傻柱怒吼一聲，揮著拳頭就衝了上來。
許大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昨晚獲得的身體素質強化可不是白給的。他眼神一凜，在傻柱拳頭即將落到臉上的瞬間，側身一躲，動作輕盈得像隻燕子。
緊接著，他腳下微微一絆。
傻柱這一拳是全力出擊，收勢不住，加上被許大茂那一躲擾亂了重心，整個人像個麻袋一樣，重重地摔在了閻埠貴剛纔潑的那攤尿漬上。
“啪嘰！”
泥水四濺。
全院死寂。
易中海張大了嘴。
閻埠貴捂著胸口，生怕心臟受不了。
早起倒痰盂的秦淮茹站在門口，捂著嘴，眼裡滿是驚恐。
傻柱趴在地上，一身嶄新的藍布褂子沾滿了騷氣和泥濘，狼狽不堪。
許大茂慢悠悠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掃帚，輕輕拍了拍傻柱後背上的灰塵（其實是在拍泥水）。
“何大廚，這就不對了。動手打人，可是要扣工資的。”
許大茂的聲音很輕，卻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心上。
“這地，我看還是得大爺您掃。畢竟，您是長輩，講究個帶頭作用。”
說完，許大茂拎著臉盆，施施然回了屋。
留下滿院的狼藉，和趴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傻柱。
這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好欺負的許大茂，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