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院裡所有人發現以前好的跟一家人似的,現在跟陌生一樣的易中海賈東旭兩人不對勁!
以往早早在門口等著的賈東旭隻是目光複雜的看了易中海一眼就走了,而易中海眼神平靜,像是沒發現他一樣,自顧自的上班去了。
這讓鄰居大為驚奇,這不可能啊?
院裡鄰居對易中海以前打什麼主意可是一清二楚,隻是沒有人站出來說而已,看這情況明顯是鬧掰了!
囑咐了一下自家娘們打聽一下,也匆匆上班去了。
賈張氏怨毒的盯著易中海離開的背影,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秦淮茹隻是麵色平靜的看著,沒說什麼!
其實這件事他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賈東旭可是兒徒,磕頭奉茶過的,現在易中海相當於把他逐出師門了,也就是說以後學習鉗工技能的途徑沒有了,廠裡的大師傅知道了也會對他敬而遠之,畢竟沒有一個師傅喜歡被趕出門的徒弟。
這就導緻了賈東旭除非天賦異稟,否則這輩子升級無望。
暫且不說他,林洛出門也看到這對師徒不對勁,稍稍想想也大概知道什麼情況,除了感嘆自己好像改變了劇情,以後先知先覺的情況不復存在了,也沒多說什麼。
路過中院,林洛打了個寒顫,像被條毒蛇盯上一樣。
狐疑的看了看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在賈家,不屑的撇撇嘴,一猜就知道賈家怨恨的眼神。
林洛可不在乎,沒有傻柱,易中海,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浪。
原劇中兩個女人能在院裡過的風生水起,不就是靠著易中海的袒護,傻柱的武力嘛!
現在林洛解決了易中海,剩下個傻柱早點給他找個媳婦不就什麼都解決了。
林洛的性子就是不喜歡麻煩,能一次性解決肯定不跟他們搞些你原諒我我原諒你的戲碼,要搞就搞死搞殘。
拉拉扯扯是小說寫作的手法,真實的是能讓他家破人亡就不留一絲機會,這纔是社會教會他的。
想到這,林洛沒在管賈家,自顧自騎上車就走了。
……
一上午的時間,賈東旭被逐出師門的訊息已經傳遍車間了。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易中海的問題算是解決了,不過自己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周圍人若有若無的鄙視的眼神,私下議論的聲音他都看見聽見了。
“聽說賈東旭被逐出師門了?”
“是啊,易師傅可是大師傅啊,要是我不得抓的死死的。”
“你說為什麼?”
“那不知道,我感覺是賈東旭有問題!”
“不錯,易師傅對他很上心的。”
“……”
車間裡的四麵楚歌
賈東旭攥著那張畫了一半的圖紙,指節捏得發白。
一上午,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道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
審視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唯獨沒有同情的。
“賈東旭,你這工件公差超了,拿回去重做。”質檢員把鐵件往他桌上一扔,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賈東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以前這種時候,質檢員多少會給易中海幾分麵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修一修就過了。
現在倒好,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那個報廢的工件,又看了一眼車窗,心裡發虛。
這是一個需要鏜孔的活,精度要求兩個絲,他以前跟著易中海乾過類似的,但每次易中海都會在旁邊盯著,手把手教他調整進刀量。
現在讓他一個人幹,他連從哪裡下手都有點拿不準。
猶豫了十幾分鐘,他還是站起身,往車間主任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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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主任姓孫,四十齣頭,是個從一線爬上來的老鉗工,技術過硬,人也精明。
他正伏在桌上寫什麼,聽到敲門聲擡頭一看是賈東旭,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說不上厭惡,但絕對談不上熱情。
“孫主任,我……我想跟您說個事。”賈東旭站在門口,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
“進來吧,什麼事?”孫主任放下筆,靠回椅背。
賈東旭嚥了口唾沫:“孫主任,就是……我跟易師傅的事,您大概也聽說了。我現在一個人幹活,有些地方確實……確實有點吃力。
您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人帶帶我,不用專門帶,就是有些活拿不準的時候,能有人指點一下就行。”
他說得很誠懇,甚至帶著幾分卑微。
孫主任看了他好一會兒,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東旭啊,”孫主任開口了,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人,“你這個事,我確實聽說了。
但我問你一句,你覺得易師傅為什麼把你逐出師門?”
賈東旭一愣,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磕頭奉茶過的兒徒,”孫主任搖了搖頭,“那是比親兒子還親的關係。易師傅什麼脾氣我知道,他不是那種刻薄的人。他能做出這個決定,你覺得是你對還是他錯?”
“孫主任,我……”
“我不是要問你們之間的事,”孫主任擡手打斷了他,“我就是告訴你一個道理。廠裡這些大師傅,易師傅算頭一份。
他帶出來的徒弟,整個車間沒有哪個師傅願意接手,不是你的問題,是人情世故。
我要是硬給你安排個人,那就是打易師傅的臉,也是讓那個師傅為難。你明白嗎?”
賈東旭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
“你自己先幹著,”孫主任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寫,“有簡單的活先做著,慢慢來。實在幹不了的,先放一放。行了,出去吧。”
逐客令已經很明顯了。
賈東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孫主任已經低下去的頭頂,終究是把話嚥了回去。他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氣。
不知道是嘆他,還是嘆這件事。
回到工位上,賈東旭對著那個報廢的工件發了十分鐘的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拿起圖紙,往旁邊的工位走去。
旁邊是馬師傅,四十多歲的老鉗工,技術紮實,平時話不多,但人還算厚道。
以前賈東旭偶爾找他借個工具、問個事,他都還願意搭把手。
“馬師傅,”賈東旭湊過去,把圖紙遞上,“您幫我看看這個鏜孔的活,進刀量我該給多少?我這塊……一直沒太摸透。”
馬師傅停下手中的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圖紙。
那個眼神讓賈東旭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是冷漠,是一種很複雜的、帶著幾分為難的眼神。
“東旭啊,”馬師傅把圖紙推回來,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工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這個活你自己琢磨琢磨。我手上也忙著呢,顧不上。”
“馬師傅,我就問一句,不耽誤您……”
“我說了顧不上。”馬師傅的語氣突然硬了一分,轉過頭繼續幹自己的活,背脊明顯僵了起來。
賈東旭站在原地,感覺周圍幾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他餘光瞥見對麵工位的孫師傅正低著頭,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工位。
路過劉師傅的工位時,劉師傅甚至連頭都沒擡,好像他是一團空氣。
賈東旭攥著圖紙的手微微發抖。他不傻,他看得出來。
馬師傅不是真的顧不上,是不敢。
孫主任說得沒錯,沒人願意得罪易中海。
幫了他,就等於站到了易中海的對立麵。
在這個車間裡,易中海三個字的分量,比十個賈東旭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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