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後，林洛先去百貨大樓買自行車和手錶。
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人不是很多。
來到手錶櫃檯，裡麵的售貨員大姐眼睛一亮。
這小哥長得真俊！
“小同誌要買手錶嗎？”
林洛笑著點點頭，看了一圈，決定還是買上海牌的手錶。
他指著櫃檯裡的一塊說道：“這個能看看嗎？”
大姐遲疑了一下，問道：“有票嗎？”
林洛掏出票遞過去，這才能上手看看。
果然網上說的不假，沒票，你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他臉色平靜地詢問：“多少錢？”
大姐麵露驚喜，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同誌看著不大，還挺有實力。
“六十五塊，加一張手錶票。”
林洛數好錢遞過去，大手一揮：“開票！”
大姐寫了個單子，把錢和單子夾在鐵絲上一撥，東西順著鐵絲直滑向收銀台。
沒一會兒，一張蓋了章的單子從收銀台劃回來，大姐看了一眼，遞給他。
“好了，還要什麼嗎？”
林洛戴上手錶演了表演，滿意地點點頭：“自行車有嗎？”
大姐麵露詫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這邊。”
路上，大姐熱絡地問道：“小同誌做什麼工作的？結婚了嗎？”
“我是軋鋼廠的電工，還沒呢。”
“是嗎？要不大姐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不用，我有物件了！”林洛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這大姐也太熱情了。
選好一輛車，花了一百五十五塊，加上車燈和籃子又添了兩塊。
在大姐反覆囑咐“別忘了去派出所上牌照”的聲音中，林洛推著車離開了百貨大樓。
一路上騎著車，周圍人群的目光裡全是羨慕，這年頭，自行車可是硬通貨，當代勞斯萊斯！
林洛也好好風光了一把。要不是張曉曉廠子太遠，他恨不得每天去接送她。
上了牌照花了一塊五，林洛回到四合院，不出意外引起了轟動。
閆埠貴愛不釋手地摸著車，羨慕地說：“小林，這車可真好看啊！花了一百五十五吧？”
林洛沒想到他沒車，對價格倒是門清。
見林洛露出意外的表情，閆埠貴也不在意：“三大爺我經常去看，對價格那是一清二楚！”
林洛笑了笑，調侃道：“那三大爺怎麼不買一輛？又不是沒這個實力。”
閆埠貴尷尬地笑笑，訕訕鬆開手：“小林瞎說什麼呢，我可買不起～”
林洛笑著搖搖頭，這還裝呢。
正圍著議論紛紛，人群裡突然冒出一句不陰不陽的話：“這有了車以後，誰有個急事可別捨不得借啊？”
鄰居們反應過來，立馬跟風，這可是機會！
“對啊小林！”
“是啊，誰還沒個急事兒呢！”
“對對對，先多謝小林啊”
林洛的臉黑了下來。他聽出那句明顯是女聲的話，瞬間鎖定了人群後麵的秦淮茹。
一眼就看到她心虛地躲閃目光。
林洛心裡暗罵：媽的，沒找你的事兒，你還給我找事！給我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他撐起笑臉朝周圍人說：“應該的，有急事我肯定借。但是要是刮花了或者撞壞了，你們得給我恢復原樣。不能說我借出去好好的，回來就壞了，對吧？”
周圍人對視一眼，勉強應付著：“是是是，應該的。。。”
“沒錯沒錯。。。”
易中海看了一會兒，替他解了圍：“行了，孩子買車是好事，別圍著了！”
林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推著車回家。
屋裡母女二人聽到動靜出來一看，見到推著車的林洛，驚疑不定地問：“這車是你買的？”
林洛笑著點點頭：“對，花了我一百五十五呢，還有這個手錶，六十五。”
林花花上來左看看右看看，興奮地叫起來：“哥哥！我想坐車！”
林洛正準備帶她出去逛逛，李母沒好氣的聲音傳來：“行了，先進屋！”
進來後，李母一把抓住林洛，嚴肅地問道：“這哪兒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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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掏出稿費剩下的幾百塊錢解釋了一番，李母的表情才緩和下來。她仔細把錢收好，又回頭看了一眼嶄新的自行車，嘴裡唸叨著：“買都買了，以後省著點花。。”
林花花趁母親不注意，悄悄拽了拽林洛的袖子，眨著眼睛小聲說：“哥，等媽睡著了，你帶我騎一圈唄？”
林洛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行，等你寫完作業。”
“我早寫完了！”林花花得意地挺起胸脯。
李母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又嘮叨起來：“你就慣著她吧。對了，這車晚上擱哪兒？可別放外頭，這院兒裡人多眼雜的，丟了你哭都找不著地方。”
林洛早就想好了：“我待會兒推屋裡，不礙事。”
“那也行。”李母點點頭，又想起什麼，“鎖買了嗎？”
“買了，大姐給配的。”
李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轉身去廚房忙活晚飯。
林洛趁這功夫，從兜裡掏出那塊上海牌手錶，放在掌心又端詳了一遍。銀白色的錶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秒針不疾不徐地走動著，發出細微而清脆的“滴答”聲。
心裡頭美滋滋的。
兩件大件，一天之內全辦齊了，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正美著呢，外頭傳來敲門聲。
“小林在家嗎？是我，一大爺。”
林洛開啟門，易中海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小林啊，吃飯了嗎？”
“還沒呢，一大爺進來坐。”
閆埠貴擺擺手：“不進去了不進去了，就問你個事兒，你那自行車是在百貨大樓買的吧？我記著他們那兒最近好像來了一批新車，你買的時候看沒看見有女式的？”
林洛一愣：“女式的？我沒注意，當時光顧著挑我那輛了。”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裡唸叨著“行行行，知道了”，轉身要走，又折回來壓低聲音說：“小林，剛才院兒裡那些人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這年頭，東西是自己的，借不借的，全憑自己心意。有些人啊，就是嘴上不饒人。”
林洛心知他說的誰，笑了笑：“易大爺放心，我心裡有數。”
易中海“嗯”了一聲，端著缸子走了。
林洛關上門，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秦淮茹那番話還在他腦子裡轉悠。
這女人，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的，實際上心眼比誰都多。
今天這事兒擺明瞭是給他上眼藥。
當著全院人的麵把話說死，往後他要是真不借，那就是小氣；要是借了，這車十有**就得成院裡的公車。
“好算計。”林洛冷笑一聲。
他可不是那種打碎了牙往肚裡咽的人。
秦淮茹既然敢開這個口，就別怪他不講情麵。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哥，你想什麼呢？吃飯了！”林花花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來了來了。”
晚飯是棒子麵粥配鹹菜疙瘩，外加一碟子醃蘿蔔。
李母特意多切了幾片蘿蔔，算是對買車這樁喜事的慶祝。
林花花吸溜著粥，眼睛時不時往自行車那邊瞟，小腦袋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吃完飯，李母收拾碗筷，林洛果然帶著妹妹在院裡騎了兩圈。
林花花坐在後座上，雙手緊緊摟著哥哥的腰，風吹在臉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再快一點兒！”
“再快就撞牆了！”林洛笑著捏了剎車，“行了，過過癮就得，改天哥帶你上街騎。”
林花花意猶未盡地跳下車，小臉蛋紅撲撲的。
這一幕被院裡好幾個鄰居看在眼裡。有人羨慕，有人眼熱，也有人心裡頭暗暗盤算著 這林洛，還真是發了。
第二天一早，林洛騎車上班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他前腳剛出院門，後腳就有人湊到一起嚼起了舌根。
“嘖嘖，一百五十五的大新車，說買就買，這林洛家裡頭怕不是有礦？”
“什麼礦啊，人家軋鋼廠電工，工資高著呢。再說了，你沒看他那一身衣裳？去年到今年，連件新的都沒添過，人家這是攢住了。”
“攢住了也不帶這麼花的，又是手錶又是自行車，我看啊，八成是有物件了，充麵子呢！”
幾個人正說得熱鬧，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一撇，沒搭腔。
她心裡頭可不隻是眼熱那麼簡單。
昨天她在院裡說的那句話，本來是想著把林洛架起來，往後借車方便。
沒想到這小子滑不溜手，當場就把條件擺明瞭，刮花撞壞要復原。
這話一出口，誰還好意思張口？
“真是個精明的。”秦淮茹暗暗啐了一口。
可她沒想到的是，林洛比她想的還要精明，而且，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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