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小濤還是岔開話題裝了一回兒糊塗。
實在是這西方的女孩，雖然沒有那麼明顯的表露情感，可這樣悄默聲的試探，也讓人招架不住啊。
再待下去，楊小濤會擔心自己忍不住，直接說出那句冰冷的話。
雖然楊小濤心裏想要讓端午自己來決定。
不過，這女孩的性格，以端午那涉世未深的心眼子，可能不太夠用。
不行，得想辦法給端午上上課，讓他知道知道，男孩子也需要保護好自己的。
午飯過後，楊佑寧又安排了文工團上台表演，一支舞後，楊小濤就將招待的任務交給楊佑寧，準備離開。
“楊總，要不要安排車？”
楊佑寧見楊小濤要離開忙上前問道。
自從上次楊小濤鬧出來了烏龍，九部的人就加強了這方麵的保衛，如今出行基本上是三人隨同，而且除了王浩固定外，另外兩人都是臨時指派。
說話間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
楊小濤聽楊佑寧如此說，先是點點頭，然後看向青年。
隻一眼，就覺得麵孔眼熟。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眼熟的人多了。
也就沒有那麼奇怪。
“這是劉峰，老劉家的侄子，這次來文工團工作，暫時讓他當個保衛幹事。”
楊佑寧開口介紹著，目光落在劉峰身上，後者立馬收斂笑容，然後敬禮，“楊總，您好。”
“我叫劉峰。”
楊小濤聽對方的聲音，突然間想起這傢夥的出處了。
一部電影。
當時看完了吧，對這傢夥的評價，除了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感慨，就是‘舔狗不得好死’吧。
至於什麼‘聖人’‘凡人’，什麼時代的思考，人性的思考，善良價值觀等等，這些思考太高深，楊小濤覺得自己就是一凡人，還是甭去探討‘思想家’的偉大藝術了。
“你好，劉峰同誌。”
楊小濤笑笑，雖然這傢夥做舔狗，但不可否認這是個老實傢夥。
“楊總，讓小峰送您回去吧。”
“這劉秘書跟婁秘書也擠不下啊。”
楊佑寧在一旁趁機說著，目的不言而喻。
提攜下後輩，同時也讓楊小濤照顧下自己人。
“行，那就麻煩劉峰同誌了。”
“不麻煩，不麻煩。”
劉峰連忙開口應下，然後對著一旁的王浩點點頭，兩人笑笑。
“楊總。”
就在楊小濤準備離開的時候，再次碰到了熟人。
“老周，你怎麼在這裏？”
周升紅從遠處跑過來，將陪同的龔翔俊甩在身後。
“楊總，還真是您回來了啊，我這還以為是看錯了呢。”
周升紅先是高興的拍拍手，然後立馬解釋道，“這不是製藥廠想要加工一批小葫蘆嘛，數量還挺多的，我這特意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的...”
楊小濤聽周升紅如此說便也點頭，“這小葫蘆就是個噱頭，不過誰讓外國人就吃這一套呢。”
“所以這小葫蘆得好好的做，你們木材廠要配合好製藥廠完成這項任務，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周升紅聽後忙點頭，“楊總，您放心，我們木材廠保證完成任務，保證不拖後腿...”
“嗯，好，你們做事我放心。”
楊小濤隨口說著，周升紅跟後麵的兩個車間主任聽了立馬露出驕傲的神色，隨後更是拍著胸口說道，“楊總，您放心，咱九部的人眼裏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您先忙，我去跟白廠長說說。”
楊小濤點頭，隨後帶人離開。
周升紅深吸口氣隨即對著身後的兩人說道，“看到沒，這可是楊總親自說的，這次誰要是完不成任務，可別怪我沒給他機會啊。”
兩人聽了忙點頭，然後又是一番保證。
這操作，看的身後龔翔俊一愣一愣的，怎麼感覺這木材廠比他們製藥廠還要卷啊。
另一邊，楊小濤乘車離開製藥廠。
前車裏，劉峰開車坐著婁曉娥劉麗雪兩人。
兩人一番打聽，劉峰這老實人就把底兒給交了，聽說是劉懷民引薦的，兩人便開始‘表達善意’，什麼年紀多大啊，家裏有什麼人啊，有沒有物件啊，一個個問題問出來，搞得劉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幸好這條路不長，總算是到了九部。
回到九部，楊小濤就拿起電話給陳老彙報情況。
隻是陳老辦公室裡的洽談仍舊在進行，接電話的郭秘書說了，聯盟想要壓價格，陳老自然是半步不讓。
“楊總，這些人啊，就想著賺好處。”
“咱們準備的禮物這些傢夥竟然沒看上眼，還說幫了咱們大忙，應該給予最優惠待遇…”
郭秘書在那裏抱怨著，然後就是一陣吐槽。
“你說這才過去幾年啊，這聯曾經的老大哥咋就成這樣了？”
“這明擺著是吃拿卡要啊，好處全部進了自己腰包啊…”
“這不是損公肥私嗎？”
“這還是當初的革命同誌嗎？這…”
郭秘書還在那抱怨著，楊小濤卻是靠著椅子笑著，“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郭秘書，不用吃驚，要淡定！”
“況且，這種人對咱們來說，有利無弊啊，犯不著這樣！”
“隻要伺候好了他們，就能給咱們帶來更多的好處。”
“你說是吧！”
楊小濤說的這些郭秘書自然也懂，就是心裏有些不太好接受。
作為老大哥，自然要給小弟們趟路，可現在…
這是不往好草裡趕啊！
“行了，你跟陳老說說，我這裏已經結束了，金葫蘆人家一口氣要十萬個，青葫蘆要十萬個…”
“價格不變，人家說了，要儘快給貨！”
“還直接給了十個億的訂金，一會兒我讓人給送去，你幫忙檢視一下。”
“不得不說，這不列顛的暴發戶是真的多啊！”
“再瞅瞅聯盟跟合眾國，唉。”
“底蘊還是差了點啊。”
郭秘書聽了立馬在心裏盤算著，這一下直接就是一百一十個億啊。
牛，真牛！
“楊總，您是真的牛啊！”
等楊小濤說完，郭秘書回頭看了眼屋子裏還在跟帕維爾嚼舌頭的陳老，連忙回過頭說道，“楊總，我得立馬跟陳老說一聲。”
“行，有啥進展及時溝通。”
“我打電話給李容問問情況。”
說完楊小濤結束通話電話，隨即給李容打過去。
結果對方同樣沒有接聽，接電話的秘書也說了，洽談的很費勁。
這也讓楊小濤慶幸，選了個容易的對手。
放下電話，楊小濤伸個懶腰然後開啟電腦，繼續兼職程式猿。
這活兒幹起來真要命啊。
......
郭秘書結束通話電話後，想了下最終還是走進陳老辦公室裡。
“陳，作為革命的老同誌，咱們走過的路，遇到的坎坷太多了。”
帕維爾神色悲痛的說著，若不是郭秘書聽得懂對方說話，又知道這傢夥的為人，估計真信了這傢夥說的。
再看陳老，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郭秘書心裏就是一陣心安。
自家這首長，那也不是吃素的。
“帕維爾，我知道，我也明白。”
“咱們很多同誌，為了革命拋頭顱灑熱血，如今革命成功了，他們的身體也垮了，這點我理解，也心痛...”
陳老一邊說著，一邊露出感同身受的樣子，讓帕維爾看了直點頭。
“陳，你說的太對了...”
“帕維爾，我們都是一樣的...”
“陳，你的革命覺悟跟你的工作一樣出色...”
“帕維爾，你的能力同樣出眾，革命建設就需要你這樣的人...”
“陳...”
“帕維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屋子裏的人腦袋不停的轉著，誰說話就看向誰。
可仔細聽兩人說的啥，在場的人都是一臉的無語。
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一個想買一個想賣，直接談價格就是了，偏偏在這裏說什麼情懷，說什麼過去，關鍵是話裡話外都透著利益，個人的利益。
讓人聽得頭大。
就在兩人繼續交談的時候，郭秘書快步來到陳老跟前，然後耳語幾句，陳老臉上適時露出震驚神色，然後看向帕維爾時露出笑容。
“帕維爾同誌，您說的對，我們確實需要關心下同誌們的身體...”
看著陳老繼續陪自己侃大天，帕維爾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可在心裏已經有了波瀾。
因為他發現，陳老的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急切，反而變得從容。
見多識廣的他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談判技巧，而是真的，有恃無恐。
有恃無恐，那又有什麼事是他可以恃的呢？
迅速想到幾種可能，帕維爾覺得今天這會議可能要結束了。
果然，雙方再次聊了十來分鐘，陳老第三次端起茶杯的時候，帕維爾起身告辭。
陳老挽留一番隨後送對方離開。
看著對方的車隊離開，陳老回頭對郭秘書問道，“確定了？”
郭秘書立馬點頭，“已經確定了，現在製藥廠正在全力準備裝葯的小葫蘆呢。”
聞言陳老點點頭，“缺口已經開啟，估計這些傢夥就該著急了。”
郭秘書笑笑，隨後想到什麼說道，“首長，要不要將訊息傳出去？”
“不用，咱們不遮掩就行，他們若是連這點都搞不到，那也沒必要參與競爭了。”
說完，兩人一起返回辦公室。
另一邊，帕維爾帶隊回到下榻的民族大酒店後，立馬讓人打聽訊息。
等到了晚上，關於香江代表團訂購二十萬瓶特效藥的事情就傳到了帕維爾的耳朵裡。
不用想，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會讓談判終止，也讓他陷入到被動局麵中。
“該死的不列顛，該死的攪屎棍。”
帕維爾在屋子裏走著，嘴裏罵著，心情除了憤怒之外還有深深的憂慮。
想到這裏，帕維爾走到床頭拿起衛星電話撥打出去。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契爾沃年科的聲音，帕維爾忙說道，“契爾沃年科，我不想知道你正在幹什麼，我他孃的隻想知道接下來怎麼做。”
“該死的，混蛋，混蛋。”
帕維爾不停的罵著，根本不給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機會。
良久，電話裡才傳來契爾沃年科的聲音，“嗨，夥計。”
“我應該明白你的情況了，是不是遇到了困難？”
帕維爾發泄一番後冷靜下來，這才將事情說完，“你知道嗎？”
“該死的不列顛人破壞了市場規則，破壞了我準備好的計劃。”
“該死的，這般操作，我們先前的準備都不能用了，意味著我們需要更多的資金來購買這些藥品，搞不好會傾家蕩產血本無歸的...”
帕維爾繼續說著，可電話裡契爾沃年科卻是冷笑道，“夥計，這能不能掙到錢是你需要考慮的嗎？”
“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在國內其他勢力出手前，將這項交易拿下，完成。”
“至於價格，你覺得咱們會傻到用進價來購買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帕維爾立馬想到話裡的意思。
十萬一瓶。
拿回去，完全可以買十五萬一瓶啊，而且這不是有的賺，那是真的賺不少啊。
“哈哈，我親愛的兄弟，你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好了，你可以繼續睡了，我先忙去。”
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可裏麵卻是響起契爾沃年科的聲音，“喂喂，記得回來時候多帶點保健品...”
啪嗒
帕維爾結束通話電話，隨後冷哼一聲，吃味道，“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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