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親王一行人離開沒兩天，九部已經進入到攻堅狀態。
飛機的生產涉及到方方麵麵，鋼鐵材料，合金材料，精密機床加工等等，每一個又涉及更多的產業。
重新整合的鋼鐵廠也爆發出強大的產能。
單獨拿出來的合金專案，雖然工廠還在建設中，但工人們打出“邊建設邊生產的”口號，一條生產線建好就乾一條生產線！
遠在金陵的雷達研究所已經跟當地生產掛鈎，在得到九部的支援下，更新裝置，調整人員後已經能夠滿足研究所對雷達的生產設計需求。
這次，也是對產業調整後的一次考驗。
而在其他研究專案維持基本消耗的前提下，最大限度供給飛機製造。
除此之外，七機部得到任務也開始抓緊生產，按照一架沙鷹五十枚導彈的量加班加點。
然而，就在九部甩開膀子大幹一場的時候，阿爾法特找到楊小濤，隨即轉達莫西多夫購買波斯彎刀跟波斯鐵騎的意思。
起初楊小濤還以為是給法老國準備的，還覺得對方小氣。
就一百架波斯彎刀有啥用，能打幾個周？
可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莫西多夫看著鄰居買了飛機，又考慮到周圍局勢，覺得沒太有安全感，這才追加了一百架飛機訂單。
知道這事後，楊小濤也是無語。
既然人家要買，又是好兄弟，又是真金白銀的，楊小濤也沒理由拒絕。
於是，楊小濤找到陳老說明情況，隨後又跟莫西多夫進行通話。
雙方一番友好交談過後，迅速達成協議！
於是，在臘月二十七這天，波斯的一百架殲八和五百輛夔牛二型裝甲車的訂單出現在楊小濤辦公室裡。
這下別說九部高興了，就是其他機部得知這個訊息也是心裏發酸。
不酸不行啊。
法老國的事情還沒出來，大家心裏覺得還能跟著吃口肉。
可沙漠的駱駝一來，圈定的範圍直接縮小了一大半，就剩下九部跟七機部了。
而現在波斯的訂單一出來，結果連七機部都給淘汰了。
為啥？
王老很是不解，難道飛機不需要導彈嗎？
這點楊小濤跟陳老也是疑惑。
後來一打聽，這才知道。
不是導彈不好使。
實在是飛機太優秀了。
在跟合眾國的熊貓戰鬥力角力的時候，雙方大部分戰鬥都是先將導彈打出去，然後進入狗鬥。
而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戰績都是用機炮來取得的。
所以對方覺得購買什麼導彈的，還不如多買點飛機。
這樣價效比更高。
得知真相的楊小濤跟陳老都是無語。
而王老直接一言不發的離開。
後來楊小濤從錢老嘴裏聽說，王老回去後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整天，等再出來的時候，直接給負責研發導彈的部門撥了一百萬的研究資金，卻又啥也沒說。
可這啥都沒說卻讓整個七機部上下心裏沉甸甸的。
尤其是負責設計導彈的嚴主任，半天的功夫嘴角就起泡了。
這是七機部的反應，而比起七機部來，三機部，後勤處，乃至其他幾個機部也開始了反思。
事到如今，眾人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那就是想要掙錢，掙大錢，就必須掌握狠活，必須走出自己路！
現在看來，一機部的盾構機是，二機部的核電站是，七機部的導彈是。
至於九部的狠活，不說了！
剩下的幾個機部，雖然攤子鋪的不小，可拳頭產品還真沒能夠拿的出來的！
隻是這時候才意識到，卻是有點晚了！
不提其他機部的事情，九部這裏再次獲得飛機生產訂單後，立馬發給盛京的飛機製造廠。
得到新訂單的於子墨等人卻是沒了當初高興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因為任務，太多了。
有點超過他們的生產能力。
原先他們就有任務積壓，還沒有完成後續任務。
現在好了，又來了新的訂單，哪怕咱們夜以繼日，也夠吃力的。
尤其是這生產需要保質保量，更不敢糊弄了！
所以飛機場隻能調動生產工人的積極性，甚至將剛剛入職的新人調配到一線上，通過實踐來提高成長速度。
如此，才堪堪達到生產要求。
然而，就在臘月二十九這天，好訊息再次傳來。
通過波斯轉過來的法老國的任務中，除了飛機，就是導彈。
這次更狠，直接訂購了三百架波斯彎刀。
而且要求半年內交貨！
按理說接到這麼大的訂單任務，九部上下應該是高興的，可現實中根本沒有啥好高興的。
因為九部眾人心裏都清楚，這三百架飛機，還要半年做出來，根本就不是眼下能夠承受的。
這下，整個盛京飛機廠直接傻了眼。
半年，三百架。
他們一百架沙漠之鷹還沒做出來呢。
後麵還有一百架波斯彎刀呢。
於是，頭疼的問題扔給了總部。
於是，楊小濤李洪峰一群人在會議室裏麵對這個問題討論了一天也沒有好的辦法。
最後，眾人隻能選擇最笨的辦法。
分蛋糕！
當天晚上，九部要分蛋糕的訊息最先跟陳老說的，對此陳老沒別的意思，隻是提醒九部做好質量問題。
陳老這裏沒問題，其他機部更沒問題了！
第二天，大年三十。
四九城裏的過年氛圍比往常更加濃烈。
尤其是在九部裡，那上門拜年的比以往要多多了。
按照往常的習慣，九部裡除了留下值班的人大部分人都會放假回家。
隻是今年有些特殊，除了楊小濤李洪峰這些領導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外，飛機研究所的人也都在忙碌著。
隻不過他們不是忙著生產任務，而是將飛機生產的上千道工序進行歸類，將飛機的各個生產部件重新規劃，然後將所有的標準要求進一步細化，甚至細化到每一顆螺絲釘的規格。
每一部分細化之後，再分發下去，由相應的工廠來完成生產。
實際上就是將飛機製造工作進行分包。
隻是跟平常下發任務不一樣的是，這次的物件不僅僅是九部各個部門工廠，而是麵向所有機部。
隻要能夠按照九部的要求來做，隻要能夠保證質量，九部就會給任務，就會給好處。
而在這其中，九部扮演的就是一個標準的製定者。
“楊部！”
就在楊小濤在研究院裏忙著主持工作時，劉麗雪急匆匆的跑過來。
“又誰來了？”
楊小濤頭也不抬的問道，身前張環宇還拿著設計圖等著楊小濤做決定。
“是三機部的章老跟後勤處的秦老！”
楊小濤抬頭想了會兒，然後對張環宇說道，“這個可以放寬一個點！”
然後又對劉麗雪說道，“我還以為他們能堅持到年後呢。”
劉麗雪笑道，“他們還敢不來嗎？”
“二機部的人都開始伸筷子了，再不來估計連湯都喝不上了！”
劉麗雪洋洋自得，可看到楊小濤投過來的目光立馬收斂笑容。
“以後這種大實話小點聲說！”
劉麗雪用力點頭，“是，以後小點聲。”
一旁的張環宇撓撓頭，然後又低頭不說話。
這事兒不是他摻和的。
“張主任，這件事你領頭，年後就上馬開乾。”
楊小濤伸手拍著張環宇的肩膀，“這次你來當總設計師！”
張環宇張張嘴，最後還是點頭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離開研究院，楊小濤快步來到辦公室。
“兩位領導，過年好啊！”
楊小濤笑嗬嗬的跑進辦公室，臉上帶著笑容。
秦老兩人也都站起來，秦老更是笑道，“得了吧，我們可不敢當您楊部的領導。”
“您這話說的，長者為先嘛！”
“快坐，坐！”
楊小濤熱情招呼著，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要過年了事情太多，您二位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門口迎接二位啊！”
“小雪，趕緊燒水泡茶。”
楊小濤說著，劉麗雪連忙笑嘻嘻的去準備燒水。
“不用，不用客氣了。”
秦老笑嗬嗬的說著，然後看了眼楊小濤，“這過年都忙，所以我跟老章來討個話，就走！”
章老點頭，“對，你們也別忙活，說句就走。”
見此，楊小濤點頭，神色依舊熱情，“兩位想問的是飛機製造的事吧。”
秦老點頭，“對，你們這麼一大鍋菜端上桌了，我們也想過個好年啊！”
“說說吧，什麼條件？”
章老點頭，同樣等著楊小濤開口。
楊小濤深吸口氣，隨後肯定說道，“條件沒別的，就一個！”
兩人眉頭皺起，有時候條件越少越不得勁。
尤其是無條件…
這時候就聽楊小濤說道，“就是要嚴格按照我們指定的標準來做，”
“能做到的，可以上桌吃飯。”
“做不到的，這桌就有位置！”
楊小濤說完，兩人互相看看，心裏突然明白九部的打算。
將九部的標準滲透到其他部門去。
這是在給他們定標準啊！
如果說是以前，他們或許覺得沒啥事。
不就是按照人家要求的做嗎？
這跟以前發放任務沒啥區別，眾人不會當回事。
可經過合眾國經濟合作的事情，經過跟聯盟扯皮的事情，經過楊小濤跟他們分析後，對於技術標準在經濟領域的重要性，他們的認知可是諱莫如深！
用了人家的標準，就要按照對方的要求進行產業調整。
就相當於成了別人的下級。
以後，隻能被宰割，反抗不得！
秦老吧唧吧唧嘴，心裏吐槽。
就知道這一個條件不簡單。
眼下看來，哪是不簡單啊。
這用了九部的標準，以後還會有獨立性嗎？
沒有！
這九部心裏壞的很！
兩人心裏都在盤算著要不要答應，可想到這次的利益，又想到當下形勢，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楊小濤見兩人猶豫，也不著急，隻是輕輕說道，“我們這次沒辦法吃下，所以就想著讓人幫忙，將兩百架飛機的單子完成！”
“兩位領導也知道，每架飛機兩千萬，加起來就是二十億的生意。”
“現在我們正在將飛機的生產結構進行分類，然後評估價值。”
“到時候按照計件來算，生產多少計件，就能從這二十億裏麵拿多少比例。”
“這點，我們九部會公開透明，絕不食言。”
楊小濤說到這裏，見兩人還是不說話，於是又笑道，“對了，飛機的起降裝置已經被一機部預訂了，這一部分可以不用考慮。”
“沒辦法，昨晚黃老夏老和劉書記一起上門，我也沒辦法啊！”
這話說完，秦老臉皮一抽。
然後又聽楊小濤說，“上午二機部的柳老打了電話，詢問蒙皮的事，我們正在考察…”
聞言章老麵色一變。
這蒙皮可是他們三機部看好的，可不能便宜了二機部。
這時候已經不是考慮用誰的標準了，不是考慮誰上誰下了，現在是自己不用，自然有人用。
等別人吃飽了，他們三機部就沒得吃了。
更何況，楊小濤說的這些也反應出來一個問題。
那就是九部在日常生產環節已經在潛移默化的影響國內產業的標準。
即便不用九部的，他們自己的也不可能一直用下去。
而且以後國家也會涉足這方麵。
於是在秦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章老深吸口氣，神色淡然的說道，“可以！我們三機部同意了！”
秦老看了眼章老，心道這跟來的時候說的不一樣啊！
卻又聽章老繼續道，“用九部的標準總好過用其他國家，部門的標準吧！”
“我覺得可以將其定為國標，不僅咱們要遵循，其他部門也要遵循！”
聞言楊小濤笑了，一旁的秦老瞪大眼睛，本能的感覺楊小濤跟老章之間有陰謀。
奈何，他這時候不敢不從啊。
“那啥，這個條件我們後勤處同意了！”
“不過你可得給我們分多點！”
聽秦老答應下來，楊小濤立馬站起來伸出右手，“隻要合適，我肯定第一個選咱們啊！”
秦老撇撇嘴，“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賣乖！”
“今後賣我們東西都時候少掙點啊！”
“那必須的，咱們可是革命友誼深厚的同誌啊！”
楊小濤高興說著，秦老聽這話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
送走兩人，楊小濤繼續往研究員走去。
隻是還沒跟張環宇說多久，劉麗雪又來了。
這次來的是六機部，周老…
經過一天的忙活，楊小濤跟研究所的人將分包標準整理完畢，這纔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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