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元旦將近，九部外出的人開始陸續回來。
李洪峰迴來沒幾天，北上內審的沈榮帶領隊伍率先回來。
回來跟楊小濤他們說起內審的事情，起初的時候，還有人不情不願，做事情也是推三阻四，對他們的內審工作帶來很多不便。
可隨著柳州事件的爆發，後麵各個工廠的時候，一個個的十分主動的配合。
而且每次提出問題，二話不說就承認錯誤，然後能改的當場就改，當場改不了的就開不符合項，心甘情願的讓上級來監督改正。
正是如此，他們的行程才快了許多，若不然也不能在元旦前趕回來。
楊小濤李洪峰等人也沒想到，這殺雞儆猴的效果竟然這麼好。
迎接了沈榮他們，隔天楊佑寧等人也回了九部。
他們負責人員的精簡，說起來麻煩，但做起來簡單。
將計劃發下去，各個工廠先自己安排處理，處理不了的，他們再去解決。
同樣是柳州事情的出現，讓他們很少有機會去現場解決。
最後是劉懷民帶回歸來。
當然，他們是坐火車回來的。
本來梁作新還想著讓他們一起乘坐裝甲車回來的，卻被劉懷民言辭拒絕。
然後，他們坐火車回來了，可梁作新他們還在路上。
去的時候三天兩夜，回來的時候不需要那麼趕了，就按照正常行軍往回走。
隻是每天都會報到一下，說明情況，楊小濤倒是也不著急。
“老楊，趕緊過來幫忙。”
車間裏，楊小濤正對著楊佑寧喊道。
後者聽到聲音忙從辦公室裡跑出來，然後就看到楊小濤跟幾個工人正將一台影印機搬上來。
“哎呦，你們就不能多叫幾個人？”
楊佑寧趕忙上前搭把手，聽到都動靜的老洪也跑出來，一群人將影印機搬到隔壁會議室裡。
楊小濤拍拍手，這從樓下搬上來，自己到是沒啥，可一起的王國棟他們受不了啊。
“這不是王叔說，先搬上來用著嘛，我們幾個就商量下，一起給搬上來了。”
楊小濤說著，王國棟捶著後背搖頭道，“我還覺得沒啥重的，可這玩意，看著不大啊，但分量重的很。”
楊佑寧搭把手都覺得死沉，這會兒更是埋怨著，“你還當是二十郎當歲啊。”
“是啊，不服老不行。”
王國棟感慨著，一旁正在除錯影印機的劉懷民突然問道，“我記得，咱們這影印機都是有數的，你倆從哪兒弄來的？”
正在說話的王國棟眉頭一挑，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窗戶，“這熱出一身汗，開開窗涼快涼快。”
說話間自己走到窗戶跟前推開，然後，外麵一陣雪花飄過來。
“趕緊閉上，不知道燒暖氣啊。”
老楊趕緊說著，王國棟立馬將窗戶閉上。
劉懷民將目光看向楊小濤。
楊小濤撓撓頭，摸了摸剛剛理完髮的毛刺，“這個，這個車間裏剛做出來幾台，咱們最近辦公檔案比較多不是，正好急著用不是，就拿上來先用著。”
“正好？”
劉懷民狐疑的瞅了眼楊小濤，“你不會是將七機部的那台搬上來了吧。”
然後看楊小濤的神色，就知道沒猜錯。
車間裏生產任務是固定的。
如今每三天都能組裝十台影印機，這還隻是研究所的人小規模生產。
至於大規模生產的車間九部正在裝修，等過了年，就開始大規模生產。
現在生產除了應急，就是培訓熟練工人。
不過每天生產出來的影印機，基本上都被各個部門給預定了。
尤其是外貿那裏，他們每天都要跟檔案打交道，以前一份檔案需要準備三四份，專門用來寫檔案的文員就佔了將近一半。
如今有了影印機，不僅減少了準備檔案的時間，更重要的是避免了許多錯誤，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不過也因為影印機出現，讓原先的文員隻能去其他崗位工作，無形中增加了就業難度。
上次李容來的時候，定了十台影印機，可真用起來的時候，發現十台根本不夠分的。
隻是在四九城的總部，外貿這就留下兩台，剩下的天南地北的各個外貿點分一分，根本不夠用。
尤其是跟周邊貿易逐漸加深的情況下，對影印機的需求更大了。
陳老也是發了批文，率先保證外貿的需求。
至於其他部門，可以適當放緩。
於是九部就製定了計劃，每次的十台影印機裡，抽出六台給外貿，剩下的四台給其他部門。
這次，四台裏麵有兩台是給鵬總的，剩下的兩台準備給七機部。
劉懷民清楚，楊小濤他們不敢‘黑’鵬總的，但七機部的就不好說了。
“你就不怕王老來找？”
劉懷民剛說完，楊小濤立馬嘿了聲，“我就是讓他來找。”
“你不知道，這老王啊是啥都想佔便宜！”
“人家五機部早早就把錢給打過來了，可這到了七機部，別說打錢了，就是錢的事說都不說。”
“這次不行，他要是不來，不帶著錢來，這影印機就堅決不給。”
“一台三十萬呢，給他打個一折，對得起了啊。”
楊小濤說著將電源開啟，影印機裡傳來嗡嗡的聲音。
“行吧，這事兒你說了算，反正最後找也是找你。”
劉懷民不想再管，這要是扯皮能扯好幾天。
不過這不妨礙他們使用影印機啊。
“這台影印機專門給咱們辦公用，不用跟樓下部門搶了。”
楊小濤說完，外麵幾個辦公室秘書立馬歡呼起來，這下影印檔案不用來回爬樓梯了，也不用擔心排隊的事。
如今九部的影印機算起來一共有八台了。
研究院裏麵一台，總部辦公樓一台，現在又搬上來一台，單單總部這裏就有三台。
此外，第九人民醫院放了兩台，主要是方便給病人影印病歷。
為了這兩台影印機，院長季香可是在辦公室裡喝了半天的茶。
最後楊小濤被磨的沒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然後，就給三機部的章老賠了半天不是。
最後是化工廠、製藥廠和鋼鐵廠各自一台。
至於後麵的計算器廠、機械廠、機電廠等等，也會有。
隻是需要排隊等著。
“走走，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楊小濤也不在乎七機部怎麼想，反正是不拿錢來，別想要到東西。
幾人陸續出了會議室，然後準備回辦公室繼續忙活。
可就在楊小濤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保衛處的陳明禮一臉嚴肅的走進來。
“楊部，出了點事。”
楊小濤看到陳明禮進來就知道有事發生，再聽對方這樣說，心裏馬上揪了起來。
“老陳，什麼事？”
“楊部，梁隊他們失去訊息了。”
“嗯？什麼意思？”
楊小濤霍的從座位上站起來，“昨天不是說到了泉城嗎？”
“明天不是就要回來了嗎？”
“怎麼沒訊息了？”
楊小濤一連三問，陳明禮麵色複雜。
“這我也不清楚，昨天聯絡的時候，他們說了，會在泉城停留一晚，可到了中午聯絡的時候，我們的衛星電話一直打不通。”
“打不通？會不會是衛星電話出現了故障？”
陳明禮搖頭，“不是，我們還用電台聯絡了，仍舊沒有音訊。”
“我們還聯絡了泉城的人，發現他們昨晚上根本就沒去預定的地點休整。”
“而且我們的人也沒有發現他們離開泉城的蹤跡。”
楊小濤皺眉坐在椅子上，“老梁這傢夥搞什麼鬼。”
陳明禮也是無語，去的時候好好的，可回來時候，都快到家門口了，竟然出問題了，誰能想到啊。
“你沒聯絡下內務？”
楊小濤試探著問道，陳明禮搖頭，“在發現聯絡不上對方後，我就多方尋找，內務那裏也沒有訊息。”
“不過他們會留意的，有訊息就會告訴一聲。”
楊小濤雙手交叉，發出嘎嘣的聲音，腦海中思索著各種可能。
“現在要搞清楚，老梁他們昨晚上住在哪裏。”
“我已經安排人調查了。”
陳明禮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一人來到陳明禮跟前，將一張報告遞上前。
陳明禮看了眼，然後立馬來到楊小濤跟前，“楊部，這是內務那裏的訊息，昨晚上樑隊他們沒有在泉城休息，而是去了安德市。”
“安德？他們去安德幹嘛？”
“難不成去買燒雞了？”
楊小濤有些搞不懂，陳明禮也是皺著眉頭，這泉城距離安德還有兩百多裡呢。
“趕緊聯絡...”
就在楊小濤讓陳明禮去聯絡安德市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楊小濤隨後接起。
“喂，我是九部楊小濤，哪位？”
“楊部，我是老梁。”
電話那頭傳來梁作新的聲音，楊小濤一個激靈站起來，對麵的陳明禮也是激動的上前，想要問問咋回事。
“老梁，你那到底咋回事？”
“怎麼突然間沒動靜了，衛星電話怎麼打不通了？”
“還有，你們現在在哪？”
楊小濤急切的問道，對麵卻是傳來一陣沉默。
等楊小濤說完，這纔有聲音傳來，隻是聲音有點陌生。
“喂，喂，對麵的可是九部的楊小濤同誌嗎？”
“是，您是哪位？”
楊小濤皺起眉頭，語氣生硬。
“你好楊小濤同誌，我是梁作新的老團長啊。”
對麵的嗓門很大，陳明禮也能聽得見。
老團長？
楊小濤詢問的目光看向陳明禮，這老團長何方人士？
後者搖搖頭，當年團長太多了，誰知道是哪個？
然後就聽到對麵繼續道，“你放心，梁作新這小子沒啥事。”
“我這就是好長時間沒見了，怪想唸的。”
“這見麵啊，就多說了會兒話，喝了點酒。”
“你也知道啊，這相思之情，不，是戰友之間的輕易最鐵...”
楊小濤將話筒往外挪了挪，就聽對方在電話裡開始胡扯起來。
然後又跟楊小濤扯關係，“小楊啊，我這樣叫你，沒關係吧。”
“說實在的，俺老李的媳婦也姓楊，說遠了咱倆還是一家人呢。”
“你也別客氣，叫我老李就行...”
楊小濤聽得眼皮直跳，這要是都姓楊，說啥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話，他還能理解。
可你丫的一個行李的，就因為媳婦姓楊，就開始攀親戚了，這臉皮得多厚啊。
隻是對方都這樣不要臉了，楊小濤也隻能嗯哼的回應著，想要看看對方到底要幹啥。
“咱們哥倆雖然沒見麵，但我對你是神交已久啊...”
“我呢，聽說你們這搞了個快反的隊伍，本來想去你們那九部跟你見個麵。”
“可這工作太忙，實在是走不開啊，忙呢。”
楊小濤開始警惕起來，畢竟這都說了快半小時了，也該到正題了啊。
果然，對方打的主意就是梁作新他們。
“正好這梁作新的小子來了，我呢也算是從側麵，是吧，側麵瞭解下，咱們也算是間接的，見麵了...”
楊小濤直接坐在椅子上，對這位老李是徹底無語。
間接見麵這詞都能說出來，也真是沒誰了。
“哎呀，說這麼多，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呢讓小梁多留幾天，你呢沒啥問題吧。”
“你放心，絕不是強迫啊，這事小梁也是同意的。”
“他啊，就是臉皮薄，害怕跟你說，所以我來說。”
“你覺得咋樣？”
楊小濤揉著眉頭，“不咋樣。”
“啥？電話訊號不太好，你再說一下？”
對麵傳來呼喊聲。
“老李，我想跟梁作新同誌說一下，能給他電話嗎？”
楊小濤不想跟著‘熱情’的老李多說一句。
“行，行，你們說，我出去。”
說完，就傳來腳步聲，隻是梁作新看著原地踏步的老團長，心裏一陣罵娘。
“楊部！”
“老梁，你是怎麼回事？”
楊小濤沒好氣的說著，梁作新看看一旁貼耳朵偷聽的傢夥，嘆息一聲隨即說道，“楊部放心吧，可能就是，就是延後幾天回去。”
“真能回來？”
“能！”
梁作新回答的毫不猶豫。
雖然老團長很多時候不太靠譜，但原則問題上不會含糊。
“那就行。”
“你的事我不管，我給你們一個周時間，一個周後，快反中隊一個不能少的帶回來。”
“知道。”
“還有，那啥老李的，你注意點，這傢夥保不齊打咱們裝備的主意，你別被坑了。”
梁作新挪了挪身體離旁邊的耳朵遠一點，這才說道，“你放心，裝備一件不少的帶回去。”
“行了，記得每天都要聯絡，彙報情況。”
“還有，注意安全！”
說完，楊小濤立馬結束通話電話。
“老陳，你去調查一下，這個老李是何方神聖。”
“還有，讓人去安德市，咱們做兩手準備。”
陳明禮點頭跑出去。
楊小濤則是出門找老洪，這事說不定他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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