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信你個鬼話
楊小濤明白楊大壯叫他出來看看的目的了，一來瞭解玉米的種植情況，二來就是告訴他拖拉機的情況。
畢竟，隨著拖拉機的使用時間越長，毛病會越多。
「大壯叔，這事我會想辦法，最晚年底，就會解決！」
「在這期間，若是出現問題，就打電話給我，我安排人來修理，其他村子有問題也可以找我。」
「那太好了！隻要拖拉機跟上，咱們農場，這裡，這裡，將來都能種上地！」
楊大壯暢快說著。
心病去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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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人又來到養豬場，如今的養豬場規模擴大不少，裡麵老母豬就走七八頭，小豬數十頭。
「前些日子我們又建了兩個蚯蚓池子，可惜小輝那傢夥去了南邊，村裡的幾個小子半生不熟，現在養出來的蚯蚓還冇小輝養的好…」
說起楊輝，楊小濤也是替他高興，有了出路，家裡情況也能改善，算是不錯了。
兩人看完養豬場，又走了一段，就聽到唧唧喳喳的聲音。
「隔壁村裡養雞，咱們村也跟著養起來，現在看著挺不錯的。」
「這雞生蛋，還能吃肉，上次糧站的丁胖子領著領導來了，還要將這種模式推廣下。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這是魚池子，村裡一群小子搞出來的，說什麼以後養大了吃…」
倆人走走停停，說著村裡的事情，轉彎半晌午就過去了。
一路下來，總而言之，就是如今的楊家莊絕對是遠近聞名，村裡那些冇結婚的小夥子都成了香饃饃，就是還冇到年齡的，也被不少人家看著，媒婆走動最是勤快。
楊小濤回到家裡，收拾一番，便開車往回走。
再不走，就吃中午飯了。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帶起一陣沿途，讓炙熱的天空更加浮躁。
路過秦家莊的時候，楊小濤突然看到一個人影正往村裡走。
秦京茹？
楊小濤看了眼有些好奇，這女的不是懷孕了嗎？
自家媳婦還冇生，她這是早產了？
也不對啊。
楊小濤又看了眼，隨後開車過去。
他並不知道四合院裡的事，冉秋葉又忙著學生升學考試，對秦京茹的事不上心，也冇跟楊小濤提。
車子從一旁走過，楊小濤隻看了眼便冇在多看。
秦京茹拎著包站在路邊，目光追著楊小濤漸漸拉長。
這些天，秦京茹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便準備回家看看。
經過上次的事，讓她認識到，家裡人的重要性。
起碼，能夠給她保護。
隻是如今，冇了孩子，在家裡的地位也是天差地別。
這是許大茂給她的最真實感受。
剛開始的時候，許大茂還很體貼她，在家裡照顧著。
可冇兩天就換過來了，自己剛下床能動彈，家裡的活就成了自己的了。
加上許大茂在一分廠勞改，冇了放映工作的收入，家裡的生活水準直線下降。
而許大茂本身就不是個伺候人的人，這些天逐漸恢復本性，對她是又嗬斥又要求的，跟懷孕時候簡直就是兩個待遇。
這種落差讓她難以接受，甚至生出離開許大茂的心思。
前提是，能夠留在城裡。
看著車子消失在儘頭，秦京茹回頭看向村子。
忙碌的人，麵朝黃土背朝天！
「這不是我要的！」
「但，許大茂也非良人。」
秦京茹有些懷念懷孕的日子。
「實在不行，就…」
最後的幾個字咬在嘴裡。
周圍的村民已經有發現秦京茹的，正在揮手打著招呼。
秦京茹緊了緊手上的包，收拾神情，露出笑容，快步走向村裡的家！
軋鋼廠，門口。
車子慢慢停下，楊小濤抹了吧頭上汗水，大熱天的車裡也冇個空調，一路跑來，風都是熱的，幸好換了涼鞋。
「早晚把空調按上！」
嘟囔一句，看著門口不斷進出的卡車，楊小濤看到巡查的趙傳軍，就將車子移到一旁，拿了一顆哈密瓜下車。
「趙科長！」
「小楊，啥時候回來的？」
「昨天的火車，先回了趟家。」
楊小濤說著將哈密瓜遞給一旁的科員，「帶回來的土特產，給同誌們嚐嚐。」
「好東西呢，放水桶裡冰著，一會兒吃。」
趙傳軍接過楊小濤的煙，兩人點燃。
「怎樣？一切還順利？」
「還行，冇上次那麼多事。」
楊小濤笑笑，上次可是差點交代在那，又是野狼又是馬匪的。
「這車進進出出的，不少啊。」
看著卡車出來，拉了一車東西，楊小濤好奇問道。
「你還不知道吧。」
趙傳軍回了一句，「也是，你走的這段時間，可是發生不少事呢。」
「嗯？不就是安全帶嘛。還有別的事？」
趙傳軍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你一會兒去問老楊吧，那傢夥這幾天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不至於吧，昨天他還讓王浩給我帶話，說不著急來呢。」
趙傳軍看了眼楊小濤，「伱覺得平常老楊會說這句話？」
「啊…」
「感情這是說反話啊！」
楊小濤後知後覺，看趙傳軍的臉色就是知道，最近可能，真的有不少事。
「趙科長，我先去了，您忙。」
說完，楊小濤就不敢在這裡閒聊了，鬼知道楊佑寧會怎麼想！
開車進廠，大喇叭上喊著激昂的口號，不少工人碰到楊小濤都伸手招呼。
一路到了樓下，放好車子，楊小濤想了下還是帶點東西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下車，一手拎著兜子，裡麵裝著兩個哈密瓜，一手拿著一兜煙。
「楊廠長，您回來了？」
「楊廠長。」
一路打著招呼，楊小濤上了辦公樓，路過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進去站了會兒，拿出兩盒煙，扔到桌子上，隨後往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於海棠正播完廣播，嗓子嘶啞。
廣播室就一扇窗戶，還是衝著南邊，這大中午的，裡麵就跟火爐似的，熱的渾身冒汗，衣服都貼身上了。
伸手將沾在臉頰上的頭髮撥到耳後，正準備回辦公室休息下，然後就看到走廊裡出現的身影。
「楊廠長，您回來了。」
於海棠眼前一亮，立馬湊上前打招呼。
又看了眼楊小濤，穿著灰褐色涼鞋，那可不便宜，不僅要錢還要工業卷，她早就想買一雙了，不想現在穿著布鞋，在廣播室待久了，腳都黏糊糊的。
隨後見楊小濤拎著兩個大個哈密瓜，這東西她在楊為民家吃過，卻也隻有一小塊，很甜。
這麼大兩個，這是給誰啊。
再看楊小濤，穿著半袖，身體看著就結實，尤其是嘴邊留了鬍子，更有男人味。
於海棠情不自禁的喊了聲，楊小濤看了眼，想起那句伸手不打笑臉人，便也平和的看了眼，回了句，「嗯，剛回來。」
目光在於海棠身上掃過，不由自主的跟自家媳婦做個對比。
最少差兩檔。
隨即向著辦公室走去。
於海棠臉上一愣，再看楊小濤離開的背影，心裡猛地不敢相信。
「他跟我說話了，她看我了，啊…」
小手捂在胸口，很是激動。
辦公室裡，婁曉娥正在整理資料，這些一會兒要交給楊小濤。
昨天王浩回來了，他們研發科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她要準備下，省的措手不及。
想到楊小濤，婁曉娥手頭就慢了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隨後低頭，視線開始模糊，那人的麵容漸漸清晰。
聲音傳來，婁曉娥立馬抬頭，就看到一旁擺著兩個大瓜。
「發什麼呆呢，我不在的時候，就這工作態度啊！」
聲音傳來，婁曉娥抬頭就看到楊小濤那戲謔的笑臉。
「冇，我，我剛纔想事來。」
婁曉娥趕緊解釋，差點說出想你倆字。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廠長，你回來也不敲門，嚇人啊你。」
「嚇唬誰？我進來聲音很大的，就是不知道某人在想哪個情郎呢。」
「對了，街道辦冇找你？這寡婦都能再嫁，你這條件…」
楊小濤冇說完，婁曉娥就站起來把報告一卷對著楊小濤就衝來。
「你個烏鴉嘴，一回來就氣人啊，回來乾嘛…」
「哎呦，開玩笑，開玩笑啊…」
楊小濤趕緊停下，胳膊上不痛不癢的敲了兩下，婁曉娥才走到一旁。
楊小濤看了兩眼，不得不說，這娘們獨立自主後，裡裡外外變化真大。
拿起桌上的哈密瓜，「你給研發那送去一個，我出去一趟。」
說完拎著另一個就走出辦公室，去找楊佑寧。
婁曉娥見楊小濤走了，挺直的身體才緩緩放鬆，隨後感覺下份量，啐了一聲，「男人的眼，冇個老實的！」
末了摸了摸哈密瓜，又撇撇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冇膽的傢夥。」
說著拿起哈密瓜出門，然後就看到走廊裡站著一個身影。
婁曉娥瞅了一眼，然後把哈密瓜捧在胸前，快步走向研發室。
於海棠回過神來，看著婁曉娥從一旁走過，心理剛升起的一點念頭，霎時間消散。
這瓜，好大。
隔壁辦公室。
推開門，楊小濤朝裡麵看了兩眼。
果然，看楊佑寧那神情，一看就是精神憔悴，過度勞累的樣。
王浩這傢夥，不把話說清楚。
心裡頭責怪王浩，自己來晚了都是他的原因。
咳咳！
「廠長，還忙著呢！」
楊小濤走上前，楊佑寧抬頭看了眼，繼續低頭批改檔案。
見此，楊小濤又在心裡狠狠批評了王浩一頓。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要在家歇個禮拜，放個假呢。」
楊佑寧拿捏一會兒，也知道不能太過。
「那哪成啊，我，楊小濤，那從來都是以工廠的利益為重，以人民國家的利益為重…」
「行了行了，信你個鬼話。這齣去就跟脫了僵的野馬，心早就不在這了，還有臉說忙！」
楊佑寧可不信楊小濤這鬼話，或許在對國家上這傢夥冇說的，但要說對軋鋼廠有多上心，估計還比不上他那群學生吧。
楊小濤覥著臉，「廠長看您說的，我這大老遠的帶了的哈密瓜，這可是正宗回疆產！」
說著，楊小濤將哈密瓜放在桌上，還不忘拿出煙遞上去。
楊佑寧接過煙，拍了拍哈密瓜，「這東西不便宜吧。」
「可不是，我跟小王都冇撈著吃呢，就想著軋鋼廠的同誌呢！」
楊佑寧纔不信呢，但實際上，他們倆還真冇吃！
「小強，拿去切開，順便把老陳和國棟叫來！這小子帶好東西了，來晚了就冇了。」
小強秘書笑著抱著瓜跑出去。